「出、出血了！」
吳嬌嬌顫抖著手，盯著染血的剔骨刀，瞳孔輪動。
在她面前，一隻大腿被捅穿的肌肉狗妖，倒在地上哀嚎。
「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陪你三倍醫療費。」
「你別過來！」
「如果我道歉，你會好受些嗎？」
中年狗妖惱羞成怒道，「娘的，這群傢伙看不起我們，也不打算放過我們，兄弟姐妹，咱們上！朝眼睛打！」
他拿著一把刀子，朝著吳嬌嬌衝去，身後跟著幾個神色狠辣的狗妖。
吳不歸閃身一腳踹飛中年狗妖，看著刺向眼睛的攻擊，並不懼怕。
圓滿的【堅甲】神通渾身毫無漏洞，脆弱的眼球防禦力和皮膚是一樣的。
不過，出於生命的本能，吳不歸還是閉上眼睛，用眼皮承受這一擊。
繃~
打在吳不歸眼上的刀子都折斷，彈飛的刀片劃破襲擊者的臉蛋。
這隻狗妖臉都嚇白了，看到吳不歸睜開眼睛盯著自己，哆哆嗦嗦地揮出拳頭。
「勇氣可嘉。」
吳不歸握住狗妖的拳頭，巨力發動，把他掄飛出去，砸倒好幾隻狗妖，哀嚎著再起不能。
令他意外的是，剩下的狗妖雖然恐懼，但沒有逃跑，反而被激發凶性殺過來。
吳不歸一把拉住吳嬌嬌，看著滿臉內疚的少女，又看看死戰不退的狗妖，無語說道：
「我命令你把他們全都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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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吳嬌嬌咬咬牙，接到命令後身體動了。
她一隻手胡亂揮舞剔骨刀，一隻手擋住眼睛，不斷大喊著「對不起」，沖入人群里殺了個三進三出。
吳不歸同樣動手。
沒過多久，周圍只有黑老三一條狗妖還站著，地面上全是血。
衣服濺上血水的吳嬌嬌，臉色發白站在吳不歸身後，聽著周圍的哀嚎聲，自責的咬住嘴唇。
吳天陽躺在地上，呆呆看著這一幕。
黑老三表情陰沉。
「我究竟哪裡招惹到你們三位高手了？」
吳不歸挑眉，「等會你就知道了，反倒是你不跑嗎？」
黑老三冷哼一聲，「兄弟們都在拼殺，我跑路算什麼！認賭服輸，你想怎麼處置我，隨你便，只求你能放過他們。」
吳不歸感慨地對著吳天陽指指點點，「你看看人家。」
吳天陽低頭不說話。
吳不歸說道，「我沒有說謊，你殺了我的一個狗妖朋友，當時動手的人一個都逃不掉，其他人倒是可以活命，但要看你的誠意了。」
黑老三頹廢地說道，「你想要什麼誠意，快點說，再拖下去，他們就要流血死掉了。」
「告訴我狗妖的神通。」
黑老三握緊拳頭，「你要我出賣種族！？」
吳不歸嘲諷道，「白龍城的大族裡沒有狗妖會追究這件事。我還有一位狗妖朋友，知道你們的神通只是時間問題。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黑老三閉上眼睛，嘆氣說道：
「我說。」
「我族神通名為【聞氣】，可以嗅到不同的氣。」
「比如我就是嗅到了殺氣到來，才把手下全部聚在一起，拿好傢夥，準備迎接戰鬥。」
「除了殺氣外，我還可以嗅到財氣、冷氣、熱氣。冷氣熱氣可以讓我預知冷暖變化，財氣可以讓我辨認哪些人故意不交保護費，哪些人是真沒錢交不起保護費。」
吳不歸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狗妖的神通，是單純的嗅覺強化，沒想到還有如此神異。
升級下去，或許有進階為「望氣術」的潛力，聞到大勢、地域、個體的氣，趨利避害。
吳不歸已經看到圖鑑在向自己招手，再次詢問道，「狗妖的種族修煉法是什麼？」
黑老三神情困惑，「什麼種族修煉法，你們大族子弟的特殊功法嗎？我可不清楚那玩意，我修的是日精月華法。」
吳不歸有些失望，繼續問道，「把狗妖的進階方式告訴我。」
「【聞氣】神通的修煉，需要修出七種可聞的氣，才能神通圓滿。隨後要積累日精月華，在升無可升的時候嘗試突破。」
吳不歸無奈。
積累日精月華突破是最古老的方法，難度極高，沒有特殊機緣，天賦一般的妖族耗盡壽命都不足以積累突破的能量。
這方面龜族倒是得天獨厚，普通妖族壽命約為幾十年，龜族有兩百多年，就算龜族修煉日精月華的效率比較低，突破率也要超過普通妖族。
或許這就是龜族能在一群龜龜的率領下，成為大族的原因。
而黑老三層次太低，只是新手村的街霸，並不知曉進階的傳承。
吳不歸再次問道，「你知道逆命林的哪個位置有逆命草嗎？」
黑老三：「我知道，沿著入口一直往南走，遲早能遇到逆命草。」
吳不歸點頭，「把你的錢給我，然後跟我來吧。」
黑老三沮喪道，「好。」
吳嬌嬌聽到總算可以離開這個地方，連忙跟在吳不歸身後。
吳天陽唇瓣微動，想要再次譴責吳不歸太男人，但看著吳不歸和吳嬌嬌衣服染血的模樣，想到自己的表現，沒有幫上任何忙，只能苦悶地跟上去。
「對不起，不歸。」
吳天陽道歉，「我還是做不到像你這麼缺德，並由衷希望你能成為龜男，別那麼男人。」
吳嬌嬌弱弱反駁道，「你怎麼能這麼說不歸呢！」
「雖然、雖然他確實很男人，但終究是我的愛人，我不許你說他！」
吳天陽苦著臉，「阿嬌，你教訓得對。抱歉，不歸，是我的錯。」
吳不歸抿抿嘴唇，繃住了。
有時候就挺想逃離原生種族。
但他忽然很害怕，自己再次提出跑路，吳天陽為了留下他，同時為了吳嬌嬌，豁出去要嫁給他。
那真是太恐怖了。
如果是龜龜讓人討厭，龜龜南通只會讓人恐懼，絕不能讓吳天陽變成那種不可名狀之物！
還是仗義的狗妖好啊，為了同伴，戰鬥到最後一個人倒下，也沒有人跑路。
就是窮。
這樣對比，吳不歸無奈發現，還是龜族好一點，至少能給他提供修煉發育的機緣，甚至是白撿老婆當雙修掛件。
『算了，不想這些心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