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不歸確認彩姨身體狀況沒有大礙,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詢問道:
「我們要繼續追捕他嗎?」
白心怡搖頭,「不用。」
「不要小瞧彩姨,剛才如果不是我們想把他放走,他就算服用逆命草燃燒生命,也不是彩姨的對手。」
吳不歸想到彩姨主動求打,很明顯遊刃有餘,根本沒有把鸚鵡妖放在眼裡。
這幅身受重傷的模樣,也只是看上去嚴重。
白心怡同樣沒有動真格,從始至終只是用神通限制了鸚鵡妖兩次,就逼出了對方的底牌。
這波屬於降維打擊,沒有她們兩個大佬默許,鸚鵡妖估計已經橫屍當場了。
彩姨一邊製造水清洗身上的血跡,一邊耐心地解釋道:
「我們已經沒有理由對那隻鸚鵡展開追捕。」
「鸚鵡回答了心怡的問題,生命草已經是他的。」
「他的最後一擊滿足了我,我也答應放過他。」
「至於治安問題,他寧願服用逆命草,也要帶走那株生命草,很明顯有必須要去救的人,在把生命草送到那人手中前,不可能節外生枝。」
吳不歸感慨道,「也不知道他能否把生命草送到需要的人手裡。」
白心怡輕笑說道,「我也很好奇,我們一起去看看這件事情的結局,也算對這次外出畫上句號。」
小黃立刻說道,「好啊好啊,那隻鸚鵡已經飛很遠了,我們快點跟過去吧!」
白心怡和彩姨對視一笑。
彩姨說道,「不必那麼麻煩,」
白心怡抬起白淨的手,掌心裡憑空浮現出一面兩米高的水晶鏡子。
她將鏡子放在地上,注入妖力。
鸚鵡妖在空中急速飛行的畫面,出現在鏡中。
「這是什麼!」小黃目瞪口呆。
白心怡輕聲道,「我化形禮上受到的小禮物,一件擁有占卜能力的靈器。我們剛和鸚鵡妖交手,現場有他的大量氣息,可以直接占卜。」
彩姨驕傲道:
「別以為只有天空國有預言的能力。」
這波誤闖天家了屬於是。
吳不歸心裡感慨一聲,拉著小黃觀看。
這隻鸚鵡妖目的明確,只是想要帶走生命草,對他們一直沒有殺意。
聽鸚鵡妖說的隻言片語,他服下逆命草也在「那位大人」的預言裡,沒有超出發展。
吳不歸也想知道,鸚鵡妖寧願捨棄生命也要救人,究竟能否如願。
……
「喜樂!」
呼呼~
冷冽的狂風吹打臉龐,鸚鵡妖的神色愈發急切。
他用最後的妖力,發動喜鵲的【報喜】神通加持自身,但這次對這具殘破身體的效果卻幾乎沒有。
感受到身體裡面,最後的生命也在被燒毀,死寂的冰冷逐漸凝固血液,鸚鵡妖眼神痛苦。
『難道要倒在這裡了嗎?』
鸚鵡妖飛出逆命林,已經搖搖欲墜。
忽然,他看到面前的地上,浮現出黑色枝杈搭建的圓形巢屋,眼中綻放出淚光,幾乎是摔落般跌在地面上,砸出一捧鮮血。
吱呀~
巢屋的門敞開,一個帶著鳥嘴面具的黑袍人,走出來,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
「大人……」
鸚鵡妖虛弱地從懷裡取出裝著生命草的玉盒子,手掌顫抖向上遞出,卻因為身體過於無力,手掌和玉盒一同落下。
啪。
鳥嘴人接住了玉盒,傳來平靜溫潤的聲音,「孩子,你做得很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鸚鵡妖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閉上眼睛。
鳥嘴人再次看了一眼天空,微微頷首,似是行禮,轉身走進巢屋內。
……
吳不歸感覺鳥嘴人在看他們。
「他就是鸚鵡妖背後那位預言大師,已經發現我們了。」
彩姨蹙眉道,「這個裝束,是烏鴉妖?可能故意引導我們……總之,這個級別的強者居然潛行到白龍城,已經不能放任下去了。」
「心怡,我先去會會他!」
白心怡抬手攔住彩姨,指向鏡面:
「他已經消失了。」
黑色巢屋緩緩沉入大地,烏鴉人消失不見。
現場只留下鸚鵡妖死去的屍體,以及黑色枝杈堆積的床上,臉色慘白的女子。
她的手裡,捧著那個盛放生命草的玉盒。
小黃眨眨眼睛,小聲問道,「老大,他這是什麼意思呀?」
吳不歸看向白心怡意外的模樣,聳聳肩說道:
「他篤定我們會過去,用生命草救下那個女人。」
「誒?」小黃眨巴眼睛,感到困惑。
彩姨蹙眉道,「心怡,這有可能是針對你的陷阱。預言類神通神神叨叨的,讓我去吧。」
白心怡點頭:
「辛苦你了,彩姨,注意安全。」
彩姨操控氣流托起身體,快速離開。
鏡面中,浮現出彩姨的畫面。
她接近了鸚鵡妖和女子,操控著泥土形成兩隻手,遠遠地摸了摸鸚鵡妖的屍體,略作猶豫,將玉盒拿過來,確認生命草還在裡面。
過了一會,彩姨用更多的土之手,帶著兩人飛向他們的方向。
……
幾分鐘後,逆命草荒地。
占卜境已經被收起來,吳不歸四人研究躺屍的兩人。
鸚鵡妖已經死透了,身體乾枯仿佛木乃伊,向吳不歸展現了吞服逆命草的後果。
女人臉色慘白,似乎身受重傷。
彩姨取出兩張紙條,遞給白心怡。
「這是在女人病床下發現的。」
白心怡看過後,眼眶微紅,輕輕嘆氣,「把生命草給她吃了吧。」
她發現吳不歸和小黃眼神好奇,將紙條遞過去。
吳不歸接過紙條,小黃湊到他的肩膀上,兩人看去。
【8.27日記:
大人要我寫一份人生簡介交給他,這樣就會幫我的忙。
讓我翻翻日記,想想要寫什麼。】
【我叫櫻子宵,是爸媽的第一個孩子,獨享他們寵愛六年。
當爸媽決定再要一個孩子的時候,我欣然接受,答應他們會照顧好妹妹。
8362天前的下午兩點。
妹妹孵化出來了,注射化形液後,小小一隻的女孩,被我抱在懷裡。
3232天前的上午,記不清幾點,屋子下面雨雲的雷聲很吵。
妹妹生日前一天,爸媽例行巡邏,遇到一隻暴徒,據說是雷鳥,他們走了。
家裡只剩下我們兩個。
葬禮上來了很多親戚,我都不認識,討厭他們。
妹妹也討厭他們,一直在哭,好煩,還要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