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儘快離開靈墟洞天。」
清冷脫凡如同仙子的薇薇,此時正色對克萊恩說道。
克萊恩裝作有些疑惑,心中卻無比驚駭。
她猜出了我要離開靈墟的計劃嗎?
「我之前只以為你有奇遇,卻未曾想這份機遇如此驚天。」
「你能修出異象,必有逆天體質,或是絕世功法。」
薇薇像是有些無奈,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
「偏偏現在的搖光聖地……總之,你若去了,必死無疑。」
克萊恩恍然。
原來她現在就已經察覺到吞天魔功那一脈的存在了嗎?
克萊恩沉默著,點了點頭,並沒有追問緣由。
薇薇也止住了話頭,疲憊地吐出一口氣。
……
「你倆幹嘛呢?」
第二天清晨,克萊恩從修煉中醒來,無奈地對著門外喊道。
昨夜,薇薇幫他勉強修好了這座小茅屋。
門外靜悄悄的,似乎什麼都沒有。
克萊恩冷笑一聲。
這兩個苦海下修,根本無法想像命泉大修的偉力。
一道神力自克萊恩苦海閃出,飛射而去。
門扉悄然開啟,很快,門外傳來陣陣葉凡和龐博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克萊恩沒有理會門外搞怪的那兩個損友,嘆了口氣。
一轉眼,自己回到遮天世界已有十餘日了,可預料中的「吳清風長老帶隊外出歷練」之事,卻始終沒有準時到來。
昨夜克萊恩思量了半宿,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盲點:
「那老梆子……因為星空彼岸消息傳開的緣故……注意到了我們……派他的侄孫……」
自己這隻「蝴蝶」,終究是改變了一些事。
當時葉凡提起星空彼岸消息傳開時,克萊恩雖然心中有所疑惑,記憶中好像不是這個節點,但並未太過在意。
因為比起原著,他在火星上救下了許多本該死在那裡的人。
人一多,難免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或是被逼問之下吐露了實情,因此消息傳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想到居然陰差陽錯產生了連鎖反應,導致韓長老提前注意到了葉凡與龐博兩人。
自己想當然地以為「韓長老生事」過後不久,就會發生的歷練之事,其實還需要一段時間。
就算是看過劇本,也不能照本宣科,不然遲早害死自己。
克萊恩心中恍然有所悟,搖了搖頭。
此時,門外已經開始求饒了,克萊恩站起身推開房門,笑意吟吟地說道:
「怎麼樣,可還敢越階挑戰上修了嗎?」
門外的龐博鼻青臉腫的,葉凡比他稍好一些,但也頗為狼狽,氣喘吁吁。
二人一開始來到門外,本想再開開克萊恩的玩笑,見一道神華飛出,心中也躍躍欲試,想稱量稱量這「神體之姿」。
未曾想那道神華化作一道身影,正是昨日見過的那道異象:仙王臨九天。
那仙王法力滔天,神力似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遠比葉凡龐博之前在靈墟崖遇見,韓長老派來找事的那幾人要強大的多。
一道異象,就打的他們倆毫無還手之力,固有千斤巨力,卻施展不出,極為憋屈。
龐博悶悶不樂道:
「這異象也太賴皮了,碰又碰不著,神力還多的用不完。」
他回頭吐槽葉凡:
「葉子,你的異象咋沒這麼厲害啊?」
葉凡心中倒是多有思慮,聽到上修一詞,更是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他朝龐博翻了個白眼,轉頭問克萊恩:
「老周,你不厚道啊,你是不是偷偷突破了?」
克萊恩點點頭,笑道:
「我昨天正是突破了命泉,才引發了異象。」
「啊?!」
龐博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葉凡所說的突破是什麼,驚訝的合不攏嘴。
苦海,命泉,神橋,彼岸,正是輪海境的四大境界。
這是吳清風老人與他們講過的,他們自然了解。
這就是神體之姿嗎?
龐博和葉凡確認了答案,心中難免有些失魂落魄。
克萊恩安慰二人:
「我只是占了神果直接化為修為的便宜,你們的修行未必會比我慢。」
葉凡很快堅定了道心,嗯了一聲。
龐博也很快振奮了起來:
「這是好事啊,以後我就可以跟著老周吃香喝辣了!」
龐博叉腰,哈哈大笑道。
雖說如此,但克萊恩的修為進境還是給到了他倆很大的壓力,不願意落後太多。
葉凡先行離開,他準備把那些來自龐博消化不了、剩下贈與他的百草液一同煉化,儘快提高自己的實力。
龐博嘟囔著,準備前往吳清風長老所在的後山,向老人詢問他和葉凡修行上的困惑。
臨行前,龐博還依依不捨地又提起克萊恩是否同行。
克萊恩搖了搖頭。
轉頭回到屋中,克萊恩終於開始嘗試修行與吞天魔功配套的玄法。
欲與九秘之一「斗」字訣比肩的:
飛仙訣!
以及在原著中堪稱化盡一切攻擊的萬化聖訣。
這些都是堪比帝經禁忌秘術的仙法!
克萊恩將意念移到第三道法門上,陷入了沉默。
那是隨吞天魔功一併傳來的鑄器之法。
原著中,葉凡的萬物母氣鼎,就是以「道經」中的鑄器之法所鑄。
可吞天魔功不一樣。
克萊恩想到原著中的華雲飛與搖光。
或許,是我的吞天魔功不一樣。
想到這裡,克萊恩有些心緒難平。
因為他腦海中,與吞天魔功配套的鑄器之法極其出乎意料,帶著難以想像的詭譎色彩。
哪怕是己身為器,克萊恩都不會過於驚訝,因為苦海中的小罐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這道法門實在是……克萊恩在遮天原著中從未見過,因此在苦海境時始終未曾嘗試。
它以人的意志、神念為材料鑄器!
「不為成仙……只為在這紅塵等你歸來……」
克萊恩重重地嘆息。
這道鑄器之法的靈感,是否源於她那橫跨時間長河的執念?
這是狠人大帝在第一世的鑄器之法,還是證道、甚至後幾世開創的法?
苦海中的灰霧依舊瀰漫,小罐子似乎很喜歡裝修過後的新家,正歡快地在霧中穿行。
克萊恩心神沉入苦海,想要問問這個小小陶罐,欲言又止。
他面露迷茫。
若是狠人大帝,是以她的執念為材鑄就不朽之「器」。
那我呢?
我該拿什麼來鑄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