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者?」
阿茲克皺緊了眉頭,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他回過頭,神色有些遲疑,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的意思是……」
阿茲克深深的呼了口氣,重新變得沉穩: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直接。」
他重新端起泡好的咖啡,放在會客桌上,向克萊恩示意了一下。
克萊恩捕捉到了阿茲克在聽見「非凡者」這個詞的時候,那一瞬間的茫然,心中漸漸放下了警惕,重新坐了下來。
「克萊恩,你擁有的那些、奇特超凡的能力,就是『非凡者』的體現嗎?」
阿茲克坐在桌子的另一旁,有些好奇地問道。
克萊恩挑了挑眉。
阿茲克先生不僅能看出我命運中的巧合問題,還能察覺到我體內的非凡特性嗎?
他點了點頭,疑惑地詢問阿茲克先生:
「阿茲克先生,你能看得出我命運的不協調和能力,卻不知道『非凡者』?」
阿茲克搖了搖頭,釋然地說道:
「我也有一些特別的、超乎常理的能力,但並不知道這些能力從何而來,也不認識其他的,嗯,『非凡者』。」
或許是因為原主在霍伊大學時期,常常受到阿茲克的幫助,阿茲克因此對克萊恩累積了不錯的信任。
「我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他慢慢地將自己從未吐露過的過去,一點點地向克萊恩訴說著。
阿茲克說,自己沒有在進入大學之前的任何記憶,只有一張身份證明,和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他常常做夢,夢見像是自己前世、前前世的場景。
高序列的非凡者,身份證明應該是失憶前自身的安排,可能活了很久很久,能夢見自己的前世……
克萊恩越聽,神色越是奇怪。
特別是阿茲克說自己曾經夢到黑暗的陵寢時,克萊恩就要脫口而出了。
我去!段德!
渡劫天功!
「很抱歉,這些事我連科恩都沒有講過……」
阿茲克絮絮叨叨地,注意到了克萊恩的臉色,突然有些按耐不住激動:
「克萊恩,你了解我這種情況嗎?」
「不。」
克萊恩下意識回道,反應過來之後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不過,我確實有一些猜想。」
克萊恩斟酌著,一點點向阿茲克先生透露著非凡世界的世界觀:
「非凡世界裡,有著二十二條序列途徑,您很可能是某條途徑的高序列非凡者……」
回想起段德這個超級盜墓賊,克萊恩下意識想到的序列就是:
序列9:「收屍人」,序列8:「掘墓人」!
雖然克萊恩知道這種聯想有些無厘頭,但僅從他在查尼斯門後見過的序列和教派中,都沒有能和阿茲克先生的情況對應的上的。
「收屍人」途徑是南大陸「死神」信仰者的慣常選擇,或許正是這種途徑,才能夠像阿茲克先生一樣逃避死亡呢?
阿茲克聽著克萊恩講述的非凡世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高序列』非凡者?我嗎?」
他鄭重的看向克萊恩:
「我希望你能幫我留意我的身世線索,不必刻意地追尋,只要留意就好。」
克萊恩看著阿茲克先生哀求的眼神,並沒有拒絕。
小罐子在苦海里急的團團轉,可克萊恩並沒有理會它。
無論如何,阿茲克先生都是對原主有恩惠的老師,自己可以接受「吃掉」敵人析出的非凡特性,但如果對阿茲克先生下手,那就徹底逾越了自己的底線。
既然不能將阿茲克先生體內的非凡特性轉化為自己的實力,那麼幫助阿茲克先生找回來歷和記憶,或許能讓阿茲克先生恢復更多的能力,化為自己外在的助力。
看著克萊恩點了點頭,阿茲克臉上浮露出喜色。
這時,克萊恩才拋出自己前來的目的:
「阿茲克先生,除了我,您最近還見過哪些非凡者?」
夢境占卜不會無的放矢,幕後黑手定然與阿茲克先生存在某種聯繫。
阿茲克愣了一下,陷入了回憶:
「韋爾奇和娜婭去世的時候,有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他們也有非凡能力。」
克萊恩大概猜到,那正是隊長與倫納德。
阿茲克努力地回憶著,突然抱住頭,發出嘶吼,神情痛苦掙扎。
「阿茲克先生?」
克萊恩連忙站起扶住阿茲克,神力緩緩地傳入阿茲克體內。
感受到體內支撐自己的力量,阿茲克的狀態終於慢慢好轉了起來。
他驚異地抬頭:
「這也是你獲得的非凡能力的一種?」
克萊恩點了點頭,神力自然也算一種「非凡」的能力。
阿茲克懊惱的低下頭,有些夢囈地說道:
「我好像……最近沒有遇到更多非凡者了。」
「我很抱歉。」
克萊恩扶住了阿茲克先生的肩膀,安慰道:
「沒關係,阿茲克先生。」
克萊恩失望地離開了霍伊大學,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有想到唯一的線索也一無所獲。
不,不是唯一的線索,還有紅煙囪!
克萊恩很快打起了精神,坐上了返程的公共馬車。
……
周一的下午,克萊恩的房間被道紋重重密布封鎖著。
在房間的內部,堆滿了各異的「源」,正散發著濃濃的生命精氣,被盤膝坐在床上的「黑洞」統統吞噬。
遠方的鐘聲響起,克萊恩緩緩睜開眼,嘆息了一聲,將源收回吞天魔罐內。
「和消化非凡特性時沒法比。」
克萊恩自言自語的嘆息,站起身,準備提前登錄灰霧之上。
感受到了阿茲克先生體內的非凡特性對自己的吸引力,經過中午的思慮和重整旗鼓,克萊恩才發現自己陷入了誤區。
我為什麼要致力於找出幕後黑手?
我本來就不擅長推理!
自己當前最該做的,應該是尋找非凡特性,提升自己的實力!
偵探腦,卸載!
遮天腦,啟動!
逆行四步,克萊恩的神魂帶著小罐子向無窮高處飛去,重新坐在了「愚者」先生的專屬座位上。
羊皮紙重新浮現,克萊恩鄭重的在羊皮紙上寫下了他這一次要占卜的內容:
「廷根市便於我獲取的非凡特性的線索」
克萊恩決定主動出擊!
之所以限定廷根市,是因為作為值夜者小隊的一員,克萊恩並不能隨意離開廷根。
沉重的睡意傳來,克萊恩陷入了重重夢境中。
濃重的灰霧一點點散開,首先呈現在他腦海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