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當年神臨派的聖祭,從一開始就不止徐天霖一人。」
一名聖祭沉聲道。
「也虧得他們能沉得住氣,隱藏的如此徹底。」
另一人搖了搖頭。
「這不是重點,關鍵在於……他們想要做什麼!」
他朝著青神巨像凝望而去。
另一名身材高大強悍,頭頂生出龍角,肌肉將教袍撐的緊繃的聖祭男子皺眉道。
「總不能是真想要接引青神降臨吧?」
「神使們早就說過,那是不可能的。」
蒼聖祭搖了搖頭。
「我們是這麼認為,但是他們未必這麼想。」
「他們潛藏了這麼多年,在暗中不知道做出了多少準備,選擇在今日發難,必然是有原因的。」
蒼聖祭目光銳利。
「今日之後,神臨派已經徹底暴露。」
「但即便是有四位聖祭……可能還有其他同級別存在,以及如此之多的力量。」
「神臨派的實力也做不到和我們抗衡,推翻原有秩序,成為教會主流。」
「實際上,別說是四位,哪怕神臨派有教會一半以上的力量匯聚,也無濟於事。」
蒼主祭的目光,看向遠處,巨像的胸前。
在那裡,一點星光閃爍。
那是青神宮所在。
「只要神宮裡的神使們出手,青神教會剩下的力量加在一起也會被輕易鎮壓。」
她頓了一下。
「所以,他們必定是要有十足的把握。」
「能在今日的計劃完成之後,擁有足以改變局勢……甚至連神使們都無法抗衡的力量。」
「否則的話,不管他們提前做了多少準備,之後都難逃覆滅一途。」
此言一出,聖祭們對視一眼,有些悚然。
足以改變局勢,壓倒神使的力量麼?
在如今的星空中,真的存在這樣的東西?
身為聖祭,他們才真正知道神使級別的強者有多麼強大。
那可不只是相當於舊仙道時代的五次升華而已。
神使只是一個門檻,跨過之後,是強是弱都屬於神使,但彼此之間的差距可能比天地還大。
最強的那一批神使,隨便一個都有摧毀如今星空文明的實力。
除了青神本尊重歸世間,否則他們想不出還有什麼存在能壓倒神使。
看著那青神巨像發光的雙眼,彷佛活過來的面容。
一位聖祭喃喃道。
「該不會他們真能呼喚回青神……」
話還沒說,蒼主祭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是不可能的。」
「青神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倘若真能回歸,也不會……」
話還沒說完,整個虛空,都是狠狠一震。
眾人一驚,低頭看向神國,登時目光一凝。
只見此刻,從整個青聖神國各處,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升騰而起,匯聚成耀眼的光流,彷佛無數條天河一般,朝著青神巨像的頭部匯聚而去。
以聖祭們的感應能力,自然能發現。
這些光芒,全都是來自於神國之中的各處神殿。
整個神國的神殿,至少有十分之一都升騰起了這樣的光芒。
「這些看來就是在神臨派控制下的神殿。」
「他們做了什麼?」
蒼聖祭凝視著那無數光流,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這是願力麼?不,不止,還有其他東西。」
神國內外的無數信徒,無數年來日以繼夜的秉持著虔誠的信仰,在神殿中對青神的神像祈禱。
自然而然就會有龐大的願力匯聚。
在過去的無數年裡,這些願力會被用來建設神國,強化神國本身。
所以如今的神國堅固無比,哪怕沒有那些陣法禁制加持,神國的一磚一石,一草一木,都有願力強化。
在外界星空足以毀滅大星的攻擊,在神國可能連一棟房屋都無法摧毀。
所以一般神像上不會積累過於龐大的願力。
一般來說,至少也得是曾經仙道巔峰,也就是如今聖祭級別的強者才有能力去觸碰影響這些願力。
所以在神國,這也是聖祭們的責任。
但在神臨派這麼多年的準備和布置之下,他們管理下神殿中的願力,顯然被他們截留了下來。
而此刻,似乎還混進了某種特別的東西。
這還是其次。
重點是這些混雜了其他東西的願力,正在朝著青神巨像匯聚。
而青神巨像……本身就聚集了整個神國最為龐大的願力。
當這些神臨派所控制的特殊願力匯聚融入其中……會發生什麼?
與此同時,第七主神殿之中。
聖祭東方樾正和其他三名聖祭一起,舉起雙手,施展力量,引導這過於龐大的願力。
「原本的打算是直接以巨像為載體凝聚吾神意志,在其中塑造神體和神意,接引吾神降臨。」
東方樾瞥了一眼被定在半空中的鐘青。
「但現在,吾神已經自己塑造了容器。」
「那巨像便作為集中點和中轉站。」
「在巨像之中凝聚神意,再注入容器之中,吾神便可直接降臨。」
「但這樣一來,需要花費的力量更多。」
「諸位可撐得住?」
其他三位聖祭毫無猶豫的點頭。
「吾等皆已做好準備,哪怕犧牲,也要完成大典。」
東方樾也點了點頭。
「諸位放心,在吾神降臨之前,沒有任何人可以打擾我們。」
說話之時,外界,九位聖祭都還在試圖破陣。
「該死,怎麼會如此堅固?!」
那似乎是龍族的聖祭咬牙道。
蒼聖祭冷冷道。
「這道神絕天禁大陣,恐怕也是借用了巨像本身的力量,才會如此堅不可摧。」
「已經超過了神蛻層次……恐怕只有神使出手,方能破開。」
其餘聖祭也看向遠方的神宮。
「說到神使,神臨派已經動了巨像,近在咫尺,難道他們都沒有感知到外面的動靜麼?」
「就算沉睡自封……也應該多少有些反應吧。」
蒼主祭目光閃動。
「恐怕……神臨派的力量,不止於聖祭而已。」
正在進行儀式的第七主神殿內,也有人有如此疑問。
「大人,吾神降臨的氣息,是否會驚動神使們?」
「若他們出手干擾,恐怕有些麻煩?」
四位聖祭後方中央,一名外表四十多歲,氣質儒雅的男子,正揹著手,看向遠處的神宮,嘴角翹起。
「無妨。」
「難道你以為,神使之中,沒有支援我們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