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鍾青?」
麟皇擦去嘴角血跡,咧嘴一笑。
「你成個屁。」
麒麟黑焰如同黑雲一般纏繞在他身周,灼燒著時空,火焰猶如憤怒的巨面,對著「青神」發出震天咆哮。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麟皇沉聲道。
「但冒牌貨就是冒牌貨,永遠變不成真的。」
他的話卻也沒能觸怒「青神」。
「青神」嘴角掀起一絲弧度,輕輕搖頭。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真真假假,界限並不分明。」
祂抬起右手,掌心光芒盤旋,彷佛萬千群星凝聚其中,不斷旋轉膨脹。
「而神之能。」
「便是能化假為真。」
面對著六大初代神使,「青神」淡然一笑,但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神,卻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除吾之外,一切被認為是鍾青的東西,都將毀滅。」
「哪怕他在世界萬物之外,吾也會找到他,毀滅他,吞噬他。」
「屆時,真假還重要麼。」
「吾會成為真正的,唯一的鐘青。」
六大神使都是目光一沉。
這「青神」野心竟如此之大,甚至想要吞噬取代真正的鐘青。
東方環回過神來,冷然道。
「真是會妄想。」
「吾等數億年來,都未能再找到師尊的蹤跡。」
「青神」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
「你們不是神。」
祂的手緩緩抬高,掌心膨脹旋轉的光之河已經達到了數十里大小。
「神,即無所不能。」
龍-皇咧嘴低吼。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貨色,還神明。」
「我看你特麼是神經。」
星空之上,「青神」偏了偏頭。
「認為吾是假神麼?」
他手掌微微側傾,那巨大旋轉的光之河,隨之落下。
「這……是初生的宇宙之渦。」
「若它爆發,星河就會在瞬間崩潰,接著它不斷放大,最終會粉碎整個星空。」
「而新的星空,會從其中誕生而出。」
「青神」嘴角上翹。
「你們認為,這是真的假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旋轉的光之渦,在墜落的過程中,爆發出刺眼無比的光芒,開始不斷擴張膨脹。
而光芒的邊緣,卻是與之完全相反,漆黑無光的界限,隨之不斷擴散。
那是粉碎湮滅的時空本身,隨著光球的膨脹而蔓延。
六大神使同時變色。
他們都是已經達到神使這個境界的極限,也就是相當於古神巔峰的極限強者。
然而這光之渦中蘊含的力量,依舊能讓他們感到心驚肉跳。
極限強者的力量是接近或者達到世界容納的極限。
而眼前這股力量……已經超越了這個範疇。
「有限」和「無限」之間,有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能跨過這道鴻溝的,便是超越時空的無拘存在。
而現在,「青神」釋放出的這股力量,雖然還依舊處於「有限」的層次。
卻已經在朝著「無限」邁進。
簡單來說,它正如「青神」所說,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會不斷膨脹,吞噬毀滅原本的星空。
膨脹的越大,膨脹速度也會越快。
最終,在它達到某個程度之後,便有可能直接超越界限,達到無限,粉碎整個世界,取而代之。
這膨脹的光之渦,就像是「青神」取代鍾青的野心一般。
「不好,動手!」
六大神使急忙出手,六位極限強者之力如星河傾瀉,朝著光之渦傾軋而去。
光之渦蠻橫的席捲一切,無論是有形還是無形,物質還是精神,時間還是空間,都一併毀滅。
就彷佛宇宙誕生之初,一切萬物都處於混沌之中。
麟皇六人近乎拼盡全力,才將光之渦的擴散壓制下來。
「該死,祂哪來的這麼大的力量。」
敖九天咬牙道。
「其他人呢,還沒來麼?」
羽皇沉聲道。
「時間有限,最早醒來的只有我們六個。」
「其他人最少也都沉睡了兩億多年了,再怎麼快也不是這一時片刻能到的。」
紅塵女帝沉聲道。
「誰能想到竟連我們六人都難以壓制。」
「這不對勁。」
「區區幾個小傢伙,用神國的願力,就能創造出這種東西麼?」
這不僅僅是紅塵女帝的疑問。
在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的注視著星空中的大戰的時候。
神國第八星城的人造海邊。
穿著襯衫沙灘褲,帶著墨鏡的鐘青躺在躺椅上,隨意拿吸管攪拌著手中飲料杯里的冰塊。
「是不對勁啊。」
他抿了一口冰飲,墨鏡後的視線,凝視著星空中的那一輪光芒。
即便經過膨脹,那光之渦的體積此刻也不過才區區數百里。
但光芒已經超越了太陽。
以至於此時在神國明明應該是夜晚,但鍾青所在的沙灘卻宛如白晝正午。
當然,這對他沒什麼影響。
不過鍾青之所以在這裡這麼悠閒的跟看戲一樣觀戰,也不是他自己想的。
其實鍾青一開始是打算用第一視角全方位參與。
讓神臨派召喚出來的東西直接附身在自己身上,以搞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之前被束縛在聖山之巔的那個,也確實是他。
然而結果,也出乎了鍾青自己的預料。
儘管他已經放開了精神意志,空門大開。
奈何神臨派凝聚的神意化身……祂進不來。
是的。
鍾青什麼也沒做,甚至反過來壓制了自己的無拘之力,以免將祂排除出去。
可別說排除了。
第一關對方就沒過去。
原因無他。
鍾青的身軀強度太高。
按理說神意化身並非實體,並不應該被此影響。
但鍾青的身軀強大已經超越了純物理的範疇,哪怕什麼也不干,神意化身都無法突破。
所以沒轍,鍾青只能臨時動用無拘之力。
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假神留在原地,讓神意化身占據。
畢竟是鍾青本人的力量所塑造的,除了強度上天差地別之外,和他自身幾乎沒什麼區別。
所以神意化身第三次就很輕易的進入融合了。
而鍾青自己則是來到此處觀戰。
不過雖然說了這麼多。
但從行為上來說,他確實是在看戲。
同時,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