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青目光一頓。
其實從原心餘還在這裡就可以看出。
目前的他，還沒有成就無拘的可能性。
否則他就不會在這裡。
無拘會收束過去未來的一切自身。
無盡未來之中，只要有一個未來是原心餘成功了。
那麼其他一切可能性中的原心餘都會隨之消失，合一到「無拘原心餘」的身上。
當然，這不代表一個人在未來有可能成就無拘，他在「現在」就不需要修煉，直接一出生就是無拘。
「現在」是一切未來的起源，無限的可能性都從「現在」開始。
只有在「現在」達到了極限層次，並且找到了突破無拘的道路或者方法，才能在未來成就無拘。
找到無拘之路，就是成就無拘最難的一關。
古往今來無數強者都是倒在了這一關。
可以說只有極限中的極限，才有資格去尋找道路，尋求無拘。
但對於這種強者而言，不成無拘，幾億年前和幾億年後根本沒有太大的差別，都還在同一個境界。
最多是手段多一些，戰力強一些。
甚至就算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極限，就像真傳弟子們一樣，將道果推動到半無拘層次也一樣。
半無拘，也不是無拘。
只是初步觸控到了「無限」的邊緣，還沒有真正打破。
所以鍾青如果沒有來到這個未來，將弟子們的道果帶回過去，就沒有意義。
「現在」的弟子們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突破無拘的可能性。
這可不存在什麼越階的可能性。
所謂「極限」層次，就是真的將自身的修為，自己的仙途道路推動到極致，進無可進，只有這時候，有限的一切都已經明晰，才有資格去追尋無限。
所以根本不可能有「未達極限」就先找到無拘之路這種事情。
這就不是天賦所能解決的。
除了生來就是無拘的異樣生靈，否則你就是妖孽破天，也得老老實實先達到極限層次，再追尋無拘之路。
這一點對於真傳們也一樣。
可以說哪怕鍾青有能力在未來直接幫他們找到無拘之路，並且帶回過去給他們。
他們也得先擁有極限層次的根基，才能承受。
否則哪怕給了，無拘之路擺在面前，都根本無法理解消化。
這一點，其實在鍾青身上也有體現。
鍾青的修仙道路和尋常修仙者不同。
鍾青之前的時代，仙道實際上是在世界壓制下不完整的道路。
有著諸多限制。
而沒有被限制的鐘青，所走的才是原原本本的，仙道該有的樣子。
他沒有被九重天內的法則扭曲道果，所以根本不需要經歷偽仙九轉，大帝之後直接晉升真仙。
同時他也不受世界意志的壓制，他在大衍之後，所晉升的，是「極致升華」！
極致升華，就是仙道的極限強者之路。
就像是上古巫道的巫祖境界，或者是巫神大陸的祖巫境界，是屬於巫的極限強者之路。
不需要一次次升華，更不需要去推門！
當極致升華走到巔峰圓滿，就相當於把正常的仙道之路推動到極致，成就極限強者。
一如當時的鐘青，單挑所有靈神，只有最古老的靈神宙皇才能稍微抵擋一下他的力量。
那是因為宙皇自身也是靈神之路的巔峰層次，相當於極限靈神。
祂是唯一一個在進入世界之前就已經達到這個層次的靈神，這麼多年來只是在恢復本體的力量而已。
而其他靈神融合恆星進入現世，卻又受到世界的壓制，自然也就無法達到極限，最多也就是和仙道巔峰差不多，甚至因為融合限制問題，還有所不如。
只有在汲取了白神的力量，繞開世界限制，成功蛻變之後，才能更進一步。
如果當年沒有鍾青那驚世一戰，蛻變靈神們就相當於進入了類似鍾青的極致升華境界，最終也可以提升到宙皇一般的極限靈神。
到那時仙道才是永不翻身。
從境界上而言，當時的宙皇和鍾青是相當的。
只不過鍾青哪怕走的極致升華的道路，他自身的犯規力量依舊超越了境界，在那時實際上已經達到甚至超過了超越者的層次。
只是因為鍾青自身的境界太低，實際上在時空限制內無法完全發揮自身的力量，所以在突破無拘之前，還無法施展出無限級別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也已經讓他在星空內近乎無敵。
讓宙皇誤以為鍾青實際上已經是打破無限界限的破限者，即將成就無拘。
所以直接放棄了和他對抗，轉而借勢和其他靈神一起將鍾青送出宇宙。
時至今日。
鍾青已經想明白了這一點。
對於他自己來說，提升修為境界並不是提升力量。
而是逐步「解鎖」自身力量的過程。
他猜測這力量其實是一直潛藏在自己身上的，至於什麼時候開始解鎖的，恐怕是在成就大帝，凝結道果的時候，就初步顯露端倪。
後面成仙之後，才算是真正開始解凍。
他真正意義上的無敵之路，也是從那時開始。
恐怕也正是因為有了這股力量。
世界意志才會選中他，將他拉到這個宇宙來。
至於這力量到底從何而來，卻是想不到了。
或許等他成就超脫的時候才能有答案。
從思索中回過神來，鍾青看向原心餘。
「真的不需要我將什麼給你帶回過去麼？」
原心餘的實力在他看來很弱。
但論睿智，論意志，卻都在他的真傳弟子們之上。
也是讓鍾青很欣賞的一個人。
要說有多欣賞。
那便是居然沒想過要收徒的欣賞吧。
不過就算收徒了，作為記名弟子，也沒有十二仙君那樣的特殊效果，最多只能給他帶來單獨一個無拘的返還。
對於現在的鐘青來說意義並不大。
所以鍾青倒是願意作為道友去推他一把。
原心餘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不必了。」
「你從回來回到過去，將道果帶給他們。」
「這對於我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提醒了。」
他揹著手淡淡道。
「提醒我，現在的道路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