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青的聲音不高，也沒有半點激昂。
但所有聽到的人都知道，他是認真的。
一時間，眾人噤聲。
被一位超脫者盯上，還能保持淡定，甚至看樣子還想去過兩手。
都不好說這到底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還是太過於自信。
當然，也可能這二者之間並沒有太大區別。
紫霞之主凝視著鍾青，忽然間輕笑起來。
「果然。」
「你們兩本質上還是同一個人。」
鍾青挑眉。
「你說他麼？」
兩人都知道，紫霞之主說的是被棄者鍾青。
紫霞之主淡淡道。
「他早就知道終滅的存在。」
「並且和你一樣，他也想挑戰終滅。」
鍾青目光微動。
既然被棄者鍾青，早已知道終滅。
那他又為何會認為鍾青是會毀滅宇宙中所有生靈的那個人呢？
明明終滅差點把整個宇宙都滅了。
而且即便現在受傷，沒有了毀滅大宇宙本身的力量。
如紫霞之主所說一般，抹滅宇宙內的所有生靈應該也不是難事。
怎麼看都是終滅更像是毀滅者吧？
就算宇宙意志本身真的是因為終滅的誕生差點毀滅，所以想要抹除一切生靈以絕後患。
也應該先解決終滅這個最大的威脅才對。
與其說鍾青是被召喚來毀滅宇宙生靈的。
說宇宙召喚他來是為了對付終滅都更合理。
但他是宇宙意志用來對付終滅的手段，終滅又為何只是看著？
既然鍾青穿越的那一瞬間他就注意到了。
那麼他直接動手，在鍾青尚且弱小的時候滅了他不就行了？
想來宇宙里應該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止他，就算是系統也不行吧。
當時的系統用鍾青的新手福利幫他擋了青銅門後存在的一擊，就宕機了好幾年。
那門後的存在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想來並非超越者，自然也不可能比得上終滅。
那又是什麼在阻攔著終滅？
莫不是還有其他超越者存在？
這個宇宙的水還真是超乎想像的深啊。
鍾青搖了搖頭。
他有個優點是從不內耗。
想不明白那就先不想。
大不了等之後見到被棄者鍾青當面問就是了。
自己有一條很清晰的道路。
那就是把弟子們推上無拘，然後讓自己成就超脫！
現在連半超脫都還沒到呢，操那份心幹什麼。
想到此處，鍾青回過頭來，嘴角扯起一絲弧度，擰著拳頭，看向後方一眾無拘強者。
「不管怎麼說，咱們的事是不是得先解決一下？」
眾無拘回過神來，登時頭皮一緊——雖然祂們當中的大部分根本沒有頭皮這個東西。
怎麼又輪到祂們了？
不是已經不打了麼？
一名無拘硬著頭皮開口道。
「這……鍾青。」
「看來是我們誤會了，引來毀滅的恐怕不是你，而是終滅。」
「雖然不知道終滅和你到底有什麼關係。」
「但真要說的話，此事倒也和你有關。」
「我們貿然動手固然不對，但武神祂們三個都已經死在你手裡了，你看是不是……」
鍾青看著開口之人，只有冷笑。
開什麼玩笑。
老子剛從時間線里出來就挨了一雷。
跟你們都沒見過面就趕著要來群毆老子。
管你是不是誤會，有這麼容易算了？
對著開口的無拘，鍾青緩緩抬起手來，青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現閃爍。
那無拘嚇得渾身光芒都收縮了起來，向後倒退了幾步。
「鍾青，你別……」
在死了三位無拘之後，鍾青掌心綻放的青光，在祂們眼中，便如同催命符一般。
此時紫霞之主終於開口了。
「鍾青。」
鍾青嘴角翹起。
「怎麼，你想說和？」
他眼角餘光瞥了紫霞之主一眼。
「你告訴我這些事，我謝謝你，算你個人情。」
「不過我倆還是不熟，要說和的話你還是掂量下。」
「當然，你要想打一架也行，看在人情的份上我可以不打死你。」
紫霞之主微微一笑。
「關於祂的事情，即便我不說，你遲早也會知道。」
「倒也算不上什麼人情。」
「只是……」
紫霞之主看向眼前一眾有些惶恐的無拘。
其實如果不是紫霞之主在，祂們現在都已經跑路了。
雖然不知道鍾青的神域只能一對一，但也可以看出來，應該沒辦法一次性鎖定眾人。
如此一來跑路過程中雖然肯能會再死一兩個，但剩下的人還是能跑掉的。
但問題就在於。
既然難以避免死一兩個，那要死誰呢？
考慮到第一個跑的最可能被鍾青盯上，所以所有人都僵持在了原地，誰也不想當出頭鳥。
要是紫霞之主也護不住祂們，再考慮跑路吧。
紫霞之主緩緩道。
「對於被棄者的計劃來說，太初之地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祂們占住太初之地，還能抵擋一下被棄者。」
「留下倒也有些好處。」
眾無拘紛紛跟著點頭。
「但……」
紫霞之主話鋒一轉。
「祂們既然想要圍殺你失敗了，自然也該付出代價。」
「你沒有義務毫無理由的放過他們，對麼？」
鍾青掌心的青光停止了蔓延，摸了摸下巴。
「這話說的還有點道理。」
祂的目光掃向眼前一眾無拘。
「別的不說，我看除了最開始那個，你們其他人也都挺耐打的。」
眾無拘沉默。
其實最開始那個才是最耐打的。
但不知道為啥在你手上就那麼脆，後面兩個反而活得久。
鍾青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這麼好的沙包不多見，我手還癢著呢，讓我不打了，總得有個理由吧。」
眾無拘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這……還要什麼理由？」
「我們道歉還不行麼？」
一名身材纖長彷如無數絲帶交纏，姿態飄然的無拘開口道。
鍾青歪了歪頭。
「道歉就行了？不是你們是什么小仙女麼？」
「道歉有用還特麼要警察做什麼？」
無拘繼續沉默。
祂們並不知道警察是什麼。
鍾青挑眉。
「當然是特麼要來點實際的好處啊。」
紫霞之主笑而不語。
鍾青眯起眼睛嘿然一笑。
「要麼，咱們繼續，我打死你們。」
「要想活，那可以。」
鍾青抬起另一隻手，搓了搓手指。
「那得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