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優作看著眼前的水野愛,笑了笑說道:
「水野桑,你太客氣了,在真相面前,我也只是做了我自己該做的事情。」
水野愛直起身來,看著眼前的白鳥優作,輕拭眼角的淚水,然後很鄭重地說道:
「美惠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白鳥優作抿了抿嘴唇,其實他站出來揭開兇手,目的也沒有那麼純粹,更多是為了系統獎勵。
如果沒有獎勵的驅動,他會不會冒風險站出來,還真有些難說。
但白鳥優作深刻知道,論人論跡不論心的道理。
既然他已經做了,那就可以享受付出的成果。
所以他自然領受了這份心意,但面對感謝,還是推辭道:
「水野桑,你不用這麼客氣,感謝什麼的,真的談不上……」
話音未落,水野愛便下定決心說道:
「白鳥君,畢業之前,請讓我來負責你的三餐吧!」
白鳥優作剛準備拒絕,但仔細一聽,頓時有點懵了:
「三餐?」
他重複了一遍,似乎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水野桑,你怎麼會想到這個……」
水野愛有些不好意思地攏了攏頭髮,偏開視線說道:
「因為有時候在食堂,經常能看見白鳥君吃的比較樸素,所以才想到這個辦法來感謝你。」
白鳥優作張了張嘴巴,他雖然心裡想要拒絕,但飢腸轆轆和囊中羞澀這兩件事,還是讓他把拒絕的話憋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有些猶豫道:
「水野桑,距離畢業還有三個月時間,而且即使吃食堂,一日三餐可不便宜……」
白鳥優作在心裡盤算了下。
早上一碗便宜點的烏龍麵,怎麼也要三百円;中午跟晚上各自一份定食,那也要五百円。
一個月下來,就是四萬多円。
而一直吃到畢業,怎麼也要十萬多円了。
聽到白鳥優作的猶豫,水野愛露出一個很可愛的笑容:
「放心吧白鳥君,我家裡雖然也不算很有錢,但父親是市立醫院的院長,母親是藥劑師,而且家裡就我一個女兒,只是說這件事的話,憑我的零花錢,還是夠用的。」
為了讓白鳥優作甘心接受自己的感謝,她竟然不惜透露出自己的家境。
結果只是簡單兩句話,硬是讓白鳥優作的嘴角抽了一下。
醫院院長。
藥劑師。
獨生女。
這配置,妥妥的富家女了。
市立醫院院長這個位置,放在《白色巨塔》里,起碼也是浪速大學附屬醫院醫學部長的級別。
也就是鵜飼良一那個位置了。
這個位置掌控者整個醫學部的運營和人事,跟政界、財界、醫界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可以說是技術官僚裡面的技術官僚。
這種檔次的人,年薪少說也在三四千萬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十萬円的支出,不過是水野愛父親一天的明面收入。
這還只是說她的父親,她的母親作為藥劑師,收入也不簡單。
在日本,藥劑師跟醫生一樣,都是需要經過國家資格認證的職業,社會地位很高。
而且藥劑師這個職業工作穩定,收入也很可觀。
所以水野愛只是簡單幾句話,白鳥優作就已經勾勒出了他們一家的生活日常。
父親在醫院裡運籌帷幄,而母親則在藥局裡迎來往送。
夫妻兩個在大阪的醫療界裡,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而水野愛作為他們唯一的女兒,生活又多優渥已經不用多說了。
但即便如此,白鳥優作還是不想太占人家的便宜。
他斟酌了一下說辭:
「水野桑,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再拒絕,就確實有些不夠意思了。」
「但承包一天三餐實在是有些過分,水野桑如果真想感謝我……」
水野愛微微睜大了眼睛,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白鳥優作也在心裡想著要求。
他想到剛剛領取的【劍道·中階】,又想到水野愛選修的似乎也是劍道,便立即有了主意:
「不如你來指點我修習劍道吧?」
水野愛聽到這話,不由歪了歪頭:
「可是白鳥君,你選修的不是柔道嗎?」
白鳥優作早就想好了說辭:
「你看我這個瘦弱的身板,要是想通過柔道考核,可能有些困難,所以我想試試用劍道通過學校術科考核。」
雖然他也曾立過努力訓練柔道的flag,但現在有了【劍道·中階】,那自然不能浪費了。
有掛不用,那不傻蛋嗎?
水野愛抿了抿嘴唇,白鳥優作提出的這個請求,對她來說有些奇怪。
本來只是用錢解決的事情,現在卻要她親身親力來指點。
但畢竟是白鳥優作提出來的請求,而且也沒有很過分,所以水野愛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吧,白鳥君。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
水野愛的眼中透出一絲認真:
「劍道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如果跟不上我的訓練,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白鳥優作微微一笑:
「那就提前謝謝水野桑了。」
水野桑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不管怎樣,對她來說能夠幫上白鳥君的忙,就足夠了。
她暗暗下定決心。
接下來三個月時間,要在劍道要加把勁,幫助白鳥君通過學校的考核。
如此一來。
美惠在天之靈,知道兇手已經查明,而自己也已經答謝了白鳥君,她應該也能夠瞑目了吧?
想到這裡,水野愛鬆了口氣,然後對白鳥優作說道:
「明天早上六點,先在食堂集合,吃完早餐後,再去第二劍道場訓練吧!」
這個時間點,劍道場已經有不少人練習了,不會被人理解為情侶私會。
「明白,麻煩水野桑了!」
白鳥優作朝她微微欠身,權當提前感謝了。
看他這樣子,水野愛連連擺手:
「白鳥君也不用這麼鄭重,說到底還是應該我感謝你才對……」
約定好明天的時間地點,兩人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分別離開了。
乘著星空,白鳥優作走在回校舍的路上。
校內道路上人跡稀少,顯然兇手雖然已經明確,但還沒有完全定案,所以校方還沒有解除限制。
走進熟悉的二〇三。
小林健太立即沖了上來,一臉焦急地詢問道:
「優作,情況怎麼樣了?」
「有沒有找到線索?」
話音落下,中村達也也看了過來。
一時之間,白鳥優作有些無語。
這案子都破了,你還擱這找線索呢?
但一想兩人中途都沒有出過寢室,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他也只能表示理解。
不過現在問題來了。
白鳥優作看著兩人臉上的期待,心中猶豫。
自己……
該怎麼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