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円。
差不多現在的兩三百塊錢。
這筆錢對於現在的白鳥優作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
畢竟食堂里一份炸豬排定食,也只要500円。
這也就意味著這筆錢夠他吃十頓的了。
雖然白鳥優作知道,能夠撿到這筆錢,肯定是那溝槽的幸運銅幣在發力。
但很可惜,這筆錢他並不能直接裝入口袋。
因為這是在日本,對於遺失物品,日本有專門的法條規定。
作為一名警察,白鳥優作記得很清楚。
日本《刑法》第254條:
侵占遺失物者,處一年以下懲役或十萬円以下的罰金。
更何況他作為警校生,學校校規里明文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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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如果撿到遺失物,必須立即上交。
不然的話會扣操行分,嚴重的還有可能退學。
雖然白鳥優作一直不是很能理解這件事,但畢竟入鄉隨俗,他也只能忍痛捨棄這5000円了。
但小林健太卻不這麼想,他看著白鳥優作笑說道:
「優作,你運氣不錯誒。」
「這5000円要是找到失主的話,你說不定能拿到幾百円,白吃一頓飯呢。」
作為警校生,小林健太肯定不會慫恿白鳥優作把這筆錢占為己有。
因為他知道,這樣做的話,就是害了白鳥優作。
但他安慰要白鳥優作的角度也很有意思。
因為根據日本《遺失物法》第28條。
對於拾得遺失物者,失主應該支付遺失物價值的5%以上、20%以下的報酬。
如果能夠給這筆錢找到失主的話,白鳥優作至少能拿到幾百円。
雖然不多,也是一筆意外之財。
但是5000円跟幾百円之間落差,還是有點大的。
白鳥優作撿起那張紙幣,在空中抖了抖,然後嘆了口氣:
「找個時間,把這個錢交到訓育室去。」
小林健太點點頭,催促道:
「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白鳥優作嗯了一聲,剛準備抬起腳,餘光就看到路邊草叢裡有一團棕色的東西。
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是石頭什麼的。
他蹲下身,撥開雜草。
原來是一個棕色的女士錢包。
看起來雖然有點舊,但保養得很不錯,而且一看就是大牌貨。
這時候中村達也湊了過來:
「喲,這裡還有一個錢包呢?估計是跟剛才那張紙幣一起掉的吧?」
白鳥優作也有些新奇。
錢包都能掉,這個主人到底是有多大條?
他翻開錢包,看到錢包里的現金時,三人同時吸了一口氣。
只見夾層里,光是現金就疊了一沓萬円札。
白鳥優作數了數。
萬円金額的有十四張,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怎麼也有十五萬円。
十五萬円。
這對於一名警校生來說,可以相當於整整一個月的到手工資。
是的,他們作為警校生,是有工資可以拿的。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並不能算是普通的學生。
從踏入警校那天起,他們就是帶薪公務員了,只是名義上呢,是接受初任科教育的初任科生。
所以在學校的前兩個月,白鳥優作也領了接近30萬元的工資。
但因為家中負債纍纍,加上母親住院治病。
他幾乎每個月都會把大半工資寄回家裡,自己只留了幾萬円衣食住行。
白鳥優作一想到家裡的情況,便忍不住抽動嘴角。
實在太慘了。
父親遊手好閒,愛好賭博與泡吧。
母親身體很不好,常年臥病在床,需要定時吃藥,每個月醫藥費就不少。
妹妹還在上學,學費生活費也少不了。
白鳥優作前世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好歹管自己就夠了。
但現在這一大家子落在他身上,還真是有點喘不過氣。
賭鬼父親他是懶得管的,但母親和妹妹對他卻很不錯,所以白鳥優作也沒有一走了之的想法。
錢包里除了現金,還有幾張銀行卡和駕照。
白鳥優作拿出駕照,只見上面印有一張證件照。
照片裡的女生戴著細框眼鏡,雙馬尾,給人一種既知性又文靜的感覺。
年齡二十三歲。
名字叫……
椎名千夏?
名字挺好聽的。
白鳥優作拿著錢包,轉身朝小林健太和中村達也說道:
「這金額太大了,你們先回寢室,我去把錢包交給女舍那邊的教官,如果教官點名,記得幫我說一聲,幾分鐘就回去。」
這個年紀出沒在警校的,顯然是跟他們同一批的同期生。
小林健太點點頭:
「那優作你要快點,別搞太晚了,不然教官會不高興的。」
白鳥優作點點頭,看著兩人回男舍,自己也轉身向女舍方向走去。
男舍跟女舍隔得並不遠。
他快步走到女舍門口,還不等來到值守教官窗口前,便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匆忙忙跑了出來。
白鳥優作抬頭一看,立刻知道她就是丟失了錢包的那個女生。
這張臉很有辨識度。
但還不等他開口,這個叫做椎名千夏的女生一個勁地往外沖,根本沒發現黑夜裡還站了一個人,險些撞進了他的懷中。
幸好白鳥優作反應比較快,一個閃身步,來到她的側方,然後問道:
「椎名桑?」
椎名千夏這才停住腳步,看著白鳥優作,疑惑問道:
「你……你是?」
白鳥優作揚了揚手中的錢包,笑容如春風和煦般說道:
「我來歸還你丟失的錢包。」
看到錢包的瞬間,椎名千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繼而連連向白鳥優作鞠躬:
「這位同學,實在太感謝你了!錢包裡面有我很多重要的證件,如果丟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白鳥優作將錢包遞了過去:
「駕照跟銀行卡都在裡面,現金我也沒動過,你可以數一下。」
「不用數不用數!本來裡面也沒多少錢……」
椎名千夏接過錢包之後,只是掃了眼證件,便立即從現金夾層里抽出一張萬円紙幣,送到白鳥優作面前:
「實在不知道怎麼感謝您,這個,請您務必收下!」
白鳥優作猶豫了一瞬,還是選擇推辭:
「不不不,這太客氣了!」
但椎名千夏卻沒有將其收回,而是九十度彎腰,將萬円大鈔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請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