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結束,檢測到亡者執念未消,「行走的死神」隱藏效果觸發——】
【幫助亡者完成執念,可獲得相應獎勵】
白鳥優作看著眼前一閃而逝的提示,心中若有所悟。
執念未消嗎?
櫻花樹下的少女緩緩轉過身來,那清秀的臉龐在紛飛的落櫻中顯得格外甜美。
月見美惠。
她對白鳥優作露出笑容:
「白鳥君,謝謝你,今天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白鳥優作微微一震。
看到了?
那自己說她喜歡小林健太這件事……
想到這裡,白鳥優作略帶歉意地說道:
「抱歉,月見桑,小林健太的事情……」
這雖然不是什麼大事,而且情有可原,但在人家死後,還憑空捏造她的感情關係,這多少有些不尊重人了。
可月見美惠卻只是歪了歪腦袋,然後笑著說道:
「白鳥君不用道歉,反倒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你幫我說出了我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白鳥優作有些錯愕:
「月見桑,你的意思是……」
月見美惠輕快地盪起鞦韆:
「其實我喜歡小林君這件事,是真的呦~只是我怕給他帶來困擾,所以一直沒有跟他提起過,但白鳥君你誤打誤撞告訴了他這件事,也算是圓滿了我的一樁心愿。」
白鳥優作看著鞦韆上笑容明媚的少女,忽然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有的時候,人世間的遺憾,恰恰是很多話來不及說出口。
但這一次,自己充當了兩人之間的橋樑,倒也算是無心之中做了一件好事。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瞬,然後白鳥優作忽然問道:
「月見桑,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月見美惠歪了歪腦袋:
「什麼事?」
白鳥優作回憶著白天推理時,一直無法被填補的邏輯空白:
「我雖然判斷出來,月見桑你是得知了三浦遙和高木教官之間的關係,才不幸遇難,但我總覺得這兩者之間,肯定還有什麼因素,促使他們痛下殺手。」
不然月見美惠光是知道了兩人之間的關係,按常理來說,三浦遙和高木不一定會犯下殺人的罪行。
聽到這個問題,月見美惠有那一瞬間的沉默。
她似乎有些不太願意開口,但回想起下午時分,白鳥優作為她的死而冒險爭辯的樣子,方才嘆息道:
「其實是因為遙醬她……」
「懷了高木教官的孩子,而我勸遙醬絕對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生下來,不然她的一生,跟高木教官的一生,就都完了。」
「但這番話不知道怎麼,被高木教官知道了,今天中午,我收到一張遙醬的留言,讓我吃完飯去人工湖,說有事情想跟我說。」
「當時剛剛下課,匆忙之間我沒注意字跡,便按時到了那裡,但沒想到,來的卻是高木教官。」
「他想讓我勸說遙醬,把孩子生下來,他還告訴我一個很私密的事情,那就是他那方面有些問題,很難懷上孩子。」
「但我當時沒考慮那麼多,只是站在遙醬的立場斥責他,說他這是在拿遙醬的人生當兒戲。」
「但他說女人本來就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嫁給他才是遙醬的幸福。」
「我並不認同他這番話,跟他吵了起來。」
「然後他掏出柔道用的黑帶,勒住了我,威脅我幫他勸說遙醬。」
「但我不肯答應,他便一點一點用力。」
「至於後來的事情,白鳥君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說到這裡,月見美惠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痛苦。
隨著她的神情變化,夢境世界裡的天空都陰沉下來。
顯然,她是回想起了死前的痛苦。
而聽到這番話,白鳥優作卻沉默了。
原來是這樣。
殺死月見美惠,其實並非是三浦遙的本意,她們兩個人的關係還是很好的。
但錯就錯在,三浦遙懷孕這件事上。
在警校里,教官跟學員戀愛這件事,都是禁忌中的禁忌。
更別說懷孕了。
即使學校不知道三浦遙肚子裡的孩子是誰,但只要後面顯懷,終究是瞞不下去的。
所以站在三浦遙和月見美惠的立場,兩人肯定是不想三浦遙把孩子生下來。
高木直樹卻不這麼想,因為自身原因,執意想讓三浦遙生下孩子。
但月見美惠卻堅持讓三浦遙放棄這個孩子。
而以月見美惠和三浦遙的關係,高木直樹想要說動三浦遙之前,就要先勸說月見美惠。
可他也沒想到,月見美惠是個倔性子。
威脅之中,不慎殺死了她。
白鳥優作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
如果是這種邏輯,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與此同時,還有三浦遙的反應也是。
白鳥優作不好說她愛還是不愛高木直樹,
但一旦學校查到高木直樹是殺害月見美惠的兇手,那她一樣要跟著完蛋。
所以她最終選擇幫助高木直樹,並勸說石田裕太為其頂罪。
只是在石田裕太那邊,三浦遙很有可能告訴他,她自己才是這個殺人兇手。
而三浦遙在知道高木直樹殺害了自己的好友後,心中未免沒有對他的痛恨。
這很有可能,就是三浦遙有意將罪行引到高木直樹身上的原因。
白鳥優作在腦海中拼湊著這些消息,總算是將案件的前因後果搞清楚了。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出人間悲劇。
然後白鳥優作抬頭看向月見美惠,詢問道:
「抱歉,讓你回想到了痛苦的事情,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你做嗎?」
櫻花樹下的鞦韆停了下來。
月見美惠抬起頭,那雙曾在煙火大會笑得燦爛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夜色般的悲傷:
「白鳥君,我知道遙醬犯下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我不奢求她能夠被警方和社會完全原諒。」
「尤其是……她對石田君做出了那樣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有關我被殺的責任,其實跟她關係不大。」
「而且高木教官一直在威脅她,遙醬父親有過一次輕微的酒駕記錄,當時沒被起訴,只是留了案底,高木教官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這件事,經常會拿來威脅遙醬,如果她不聽話,就把這件事情捅給學校。」
「遙醬她真的很可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幫幫她,哪怕只有一點點……」
白鳥優作眯起眼睛。
在日本酒駕屬於刑事犯罪,即使只是輕微情節,一旦被正式立案的話,那其子女就沒辦法從事公務員性質的工作了。
這一點跟國內倒是差不多。
但如果考慮到這點情節的話,那三浦遙就從跟高木直樹殺人的共犯,變成被脅迫的從犯了。
雖然身上的罪名依然存在,但量刑卻可以減少一些。
只是自己白天的時候都已經做出推理,三浦遙身上的罪名也已經落實。
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忙,自己真的要幫嗎?
……
(打卡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