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在章魚人撞破牆壁,闖進客廳後。
聽到巨響的蘇淺淺,將門打開一條縫,剛好看到了那個猙獰巨物。
一時間,蘇淺淺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是老哥說的怪談?
「呼哧——」
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噴吐的粗重呼吸,混雜著一股噁心的腥臭。
光是這樣遠遠注視著,蘇淺淺就感到雙腿發軟,身體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氣。
老哥真的能對付這種怪物嗎?
就在蘇淺淺逐漸絕望之際。
忽然看到。
一隻手掌,無聲無息地從那個猙獰怪物的身後探出。
緊接著,一道猩紅光芒驟然閃過,像是憑空撕開了一道裂隙。
那隻手扼住怪物的後頸,整個怪物被橫蠻地拽入紅光中,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連同那道裂隙一同消散。
一切歸於寂靜。
蘇淺淺怔怔地看著那道紅光在眼前收攏、消散,嘴唇微微張開,半天沒有合攏。
剛剛那是……老哥出手了?
……
血色樓梯里,將章魚人拖進怨境後,蘇遠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雕塑家麼……我還沒去找你,你倒自己把手伸過來了。」
此刻,在蘇遠眼中。
【怪談圖鑑】發動,這個章魚人的信息一覽無餘。
【怪談:章魚雕塑】
【檔案:兩個月前,偽人『雕塑家』最滿意的作品。為讓蘇國棟徹底死心,被『雕塑家』派出,追殺趙意婉】
【提示:其身體由石像構成,極為堅硬,偽人的肉身強度極難對其造成有效傷害】
「吼!!」
獵物憑空消失,這頭智力低下的造物雖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卻仍被激起了一聲暴怒的吼叫。
(請記住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觸鬚扭動,它甩著身子,猛然朝蘇遠沖了過去!
蘇遠側身躲過那道攻擊,一拳打在了章魚雕塑的胸口處。
砰。
發出一道不痛不癢的聲音,章魚雕塑的速度絲毫未減,石質的右手又向蘇遠甩了過去!
「這個怪物的防禦,果然驚人。」
「單憑【偽人之軀】賦予我的身體強化,確實無法對付它……」
蘇遠這麼想著,再次躲過這個攻擊。
「不過,剛好試驗下【領地意識】帶給我的加成……」
想到這裡,隨著蘇遠念頭一動。
他的眼角兩旁,驟然浮現猩紅紋路。
【領地意識】的加成,亦與選定的領地掛鉤。
白裙女選中的是『陰暗的樹林』,故其加成是往速度靠攏,當初蘇遠甚至都沒看出她是如何出手的。
如今,在『血色樓梯』的加持下,蘇遠亦是擁有了同樣的速度。
不僅如此。
他亦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暴戾而灼熱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注入於自己身體之中。
像是某種意志在低吼,在催促,要他毀滅眼前所有的敵人。
「林汐死前的不甘和怨恨,並沒有消散,而是變成了這種東西麼……」
蘇遠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著【領地意識】的加持完成,『血色樓梯』的詭異力量亦是盡灌注於蘇遠一身,陰冷磅礴的力量在身體涌動。
蘇遠睜開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章魚雕塑,沒有遲疑。
抬手,便是一拳揮出!
轟!!!
巨響炸開,那個雕塑的上半身子驟然崩碎,化作一地碎石飛濺!
看著已經徹底沉寂下來的雕像,蘇遠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這就是【領地意識】的加成?雖然有虛弱期,不過也值了。」
【收容章魚雕塑,獲得獎勵:石化】
【石化:可主動將自身肌膚轉化為石質狀態,抵禦各類攻擊傷害。也可通過肢體碰觸,將接觸到的物品石化】
【評價:聊勝於無】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響起。
「你是誰?為何……我看你會如此眼熟?」
蘇遠的目光順著聲音望去。
說話者,正是臉色蒼白的養父。
蘇遠在將章魚雕塑拖入怨境時,由於對方發出的動靜實在太大。
為了防止清理局的人聞聲趕來,進而發現養父的存在。
乾脆,蘇遠便將養父也一同拉了進來。
即使養父反水。
他也能通過【領地意識】狀態下的不死身,與二位怪談周旋。
此刻。
見養父一臉困惑的模樣。
蘇遠心中黯然。
在【怪談圖鑑】的檔案中,養父的記憶被『雕塑家』動了手腳,不記得他也是正常。
看著這個收養自己的男人。
蘇遠深呼吸一口氣,臉上失落的表情轉瞬間就消失不見。
「我是趙意婉的侄子。」
「近期怪談事件頻發,我擔心她的安全,便前來保護她。」
蘇遠並沒有將自己養子的身份說出來。
養父的狀態渾渾噩噩,不能讓任何事情刺激到他。
「哦……意婉的侄子是吧,我記得你。」
養父笑了起來,此時的他,不像是偽人。
更像逢年過節碰面時,會客套幾句的尋常親戚。
「保護她要費不少精力吧?還有錢,實在麻煩你了。」
「沒有的事,一直是我在受照顧。」
一會後,蘇遠才開口回答道。
「你太謙虛了……」
養父笑了起來,忽然,開口對地上章魚雕塑的殘骸說道:
「你並非由石頭製成的雕像,而是一堆【黃金】。」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層金色便從石頭的表面冒出。
不過幾秒,地上便全是一堆黃燦燦的金子。
「這些你拿著,平日裡總有要用錢的時候。」
注視著蘇遠的臉,幾分鐘後,養父才開口說出下一句話。
「另外,明天天黑之前,離開朝陽市,去京都。」
「那裡,不會像這邊,有這麼多危險。」
蘇遠點了點頭。
「我走了。」
養父看著蘇遠,良久,才說道。
「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門】。」
養父手裡拿著一粒黃金,隨著他這道話語落下。
黃金驟然扭曲變大,最終變成了一扇坐落在血色樓梯里,顯得格格不入的門。
下一刻,他跨入了這扇門。
確認再也感受不到養父的氣息。
蘇遠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紅光一閃,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臥室的床上。
跨出怨境的那一刻。
【領地意識】帶來的虛弱期瞬間淹沒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氣,連抬眼都覺得有些費勁。
「不,還不能睡……」
「這麼大的動靜,清理局很可能會派人過來,光是破碎的那面牆,就無法解釋……」
用盡了全力,蘇遠從床上坐起來,已經做好準備,披上夾克,以蒼白的身份敷衍過去。
到達客廳後,眼神卻忽地複雜起來。
記憶里,那面本應該破碎的牆完好如初,連一處裂痕都沒留下。就連家具都沒有受到損壞,每一件都端端正正地擺在原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像……
有人在臨走前,修好了這些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