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白濤等場內的喧囂平息下來,抬了抬手。
「下面,有請五位終審評委,一同上台,為本屆大賽的前三名頒獎並致辭!」
燈光從評委席鋪展開來,五位評委同時起身,並肩朝舞台中央走去。
陳懷瑾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蘇清、李培源、張青松、孟晚。
五人站定在舞台中央,台下掌聲雷動。
陳懷瑾接過話筒,站在那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屏幕上的數字還在跳動。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的選手,緩緩開口。
「說實話,今天站在這裡,我心裡有些感慨。」
「這一屆大賽,是我參與評審二十五屆以來,見過水平最高、競爭最激烈的一屆。」
「五十位選手,每一個人都在虛擬世界裡認認真真活了一回,每一個人都用詩詞記錄下了屬於自己的人生感悟。」
「有些詩寫離別,寫得撕心裂肺。有些詩寫堅守,寫得讓人肅然起敬。有些詩寫平凡,寫得比波瀾壯闊還動人。」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欣慰:「這些年輕人讓我相信,詩詞不會死。不管時代怎麼變,總有人願意用最凝練的語言,記錄最真實的情感。」
台下掌聲響起,不少選手眼眶泛紅。
陳懷瑾等掌聲稍歇,目光緩緩移向江楓的方向,停留了兩秒。
「當然,今天還有一個繞不過去的名字。」
「我這一輩子,審過無數詩,見過無數人,也頒過無數獎。」
「但今天站在這裡,我必須要承認一件事——江楓同學的成績,已經超出了我們打分體系的設計上限。」
全場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陳懷瑾繼續道:「江楓同學的實力和天賦,是大賽舉辦二十五屆以來,從未出現過的。」
「因此,我們五位評委在後台一致決定,在最終的冠軍稱號之外,額外授予江楓同學『全國大學生新詩詞大賽終身榮譽詩人』的稱號。」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靜,隨即像炸雷一樣爆開。
「終身榮譽詩人?!之前有這獎項嗎?」
「當然沒有!這絕對是詩詞大賽舉辦以來的第一次!」
「這已經不是冠軍獎勵這麼簡單了,這是在給江楓封神啊!」
陳懷瑾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語氣鄭重了幾分:「各位,這個稱號並不是我們故意臨時加設,而是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來表達我們對這些詩、對這個人的敬意。」
蘇清在旁邊接過話筒,補充道:「從《琵琶行》到《春江花月夜》,江楓同學的作品已經遠遠超出了大學生比賽的範疇。他的詩,是能夠傳世的。」
「所以我們決定,授予他『終身榮譽詩人』這個稱號。」
「因為再高的分數,也配不上這些作品的價值。」
台下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白濤等掌聲漸漸平息,笑著開口:「下面,有請本屆大賽冠軍江楓同學、亞軍溫知予同學、季軍周言同學,一同上台領獎!」
燈光從舞台中央鋪展開來,照向選手席。
江楓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溫知予和周言也同時起身,三人並肩朝舞台走去。
江楓走在中間,步子不緊不慢,姿態從容。
溫知予走在他右側,神色平靜,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周言走在左側,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
三人站定在舞台中央,頭頂的燈光緩緩收攏,從滿場散光聚成一道光柱,將三人籠在其中。
台下幾千雙眼睛安靜下來,整個禮堂只剩一片沉甸甸的期待。
評委們一字排開,依次為三人頒獎。
陳懷瑾將一座沉甸甸的金色獎盃遞到江楓手裡,獎盃上刻著「全國大學生新詩詞大賽總冠軍」的字樣。
隨後,他又遞給江楓一本燙金封面的獲獎證書。
李培源和張青松分別為溫知予、周言頒發了亞軍、季軍獎盃與證書。
頒完常規獎項,評委蘇清拿著一個精緻的錦盒,上前一步,湊近陳懷瑾和江楓身邊。
陳懷瑾打開錦盒,只見盒內的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枚金色獎章。
獎章通體用純金鑄造,正面浮雕著一隻振翅欲飛的大鵬,雙翼展開,直衝雲霄。
背面刻著一行正楷小字,筆畫工整,深深刻入金面——
「全國大學生新詩詞大賽終身榮譽詩人」。
陳懷瑾將獎章從盒中取出,遞向江楓。他的聲音不高,卻充滿力量。
「這枚獎章,是我們五個評委提議,大賽組委會特批鑄造的。也是新詩詞大賽二十五屆賽事以來的唯一一枚。」
「從今天起,你就是大賽有史以來的第一位『終身榮譽詩人』了。」
「往後每屆大賽,所有選手都會看到你的名字,所有評委都會拿你的詩當標尺。」
「江楓,你就是這個賽事的豐碑了。」
江楓雙手接過獎章,朝五位評委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頒獎結束,白濤沒有急著讓三位獲獎者下台。
他握著話筒,笑著看向三人。
「按照大賽慣例,前三名獲獎者每人需要說一段獲獎感言。周言同學,你是季軍,從你開始吧。」
周言接過話筒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明顯有些緊張。
「感謝大賽組委會,感謝五位評委老師,感謝我的母校京都大學,感謝我的家人和朋友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的鼓勵和支持。」
他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子,表情放鬆了些。
「說實話,我是被江楓同學從複賽一路碾壓到總決賽的。」
「複賽看完《鵬舉》,我回去把自己的詩稿全撕了,覺得自己寫的根本不叫詩。」
「後來半決賽看他寫《琵琶行》,我連撕稿子的力氣都沒了。」
台下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周言也笑了,笑完之後正經起來。
「玩笑歸玩笑。能在這樣的比賽里拿到季軍,對我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
「但今天,站在這裡,我更想說的是——碰到江楓,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幸運。」
「不幸的是我只能和溫知予同學爭奪亞軍,幸運的是我終於知道了真正的天才是什麼樣子。」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退後半步,把話筒遞給溫知予。
溫知予接過話筒,往前邁了半步。
燈光落在她月白色的襯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從容。
「能站在這裡,首先要感謝大賽組委會,感謝五位評委老師,感謝我的母校京都大學,感謝我的導師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的悉心指導。」
她微微欠身,禮數周全。
「這個亞軍對我來說,是意外之喜。」
「報名的時候,我從沒想過自己能走這麼遠。」
「全國五十強已經遠超預期,能拿到亞軍,更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江楓。
「當然,如果問我這次比賽最大的收穫是什麼,那一定是親眼見證了一個人把詩詞寫到極致的樣子。」
「從《題南莊桃花》到《春江花月夜》,每一次我都以為——這應該就是他的天花板了吧?」
「結果他下一次就直接把天花板掀了。」
溫知予笑了笑,語氣坦蕩。
說完她朝台下鞠了一躬,將話筒還給白濤。
白濤接過話頭,笑著看向江楓:「兩位都說完了,該你了,江楓同學。」
「你這次拿了冠軍,還拿了大賽二十五屆以來第一個終身榮譽詩人稱號,有什麼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