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
「還不願意招嗎?」
寧市治安局審訊室內。
林正坤坐在秦正岳對面,手指輕輕敲著桌上的材料。
秦正岳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個星期。
律師來過,魔都方面也連續發來了幾次協調函。
可他依舊咬死一句話。
不認識小虎。
沒有買兇。
所有材料都是偽造。
林正坤看著他那張已經明顯疲憊、又還在強撐鎮定的臉,冷笑了一聲。
「別想著魔都能給我們施壓。」
「沒有用的。」
「你請的殺手,想殺掉的不只是一個北辰高管。」
「更是想殺掉我們整個省份的飯碗。」
「幾十萬果農、養殖戶。」
「幾萬個上下游配套家庭。」
「人家剛來寧市投完項目,項目負責人就在酒店門口差點被割了脖子。」
「以後誰還敢來?」
秦正岳抬起眼皮。
「林局。」
「辦案靠的是證據,不是情緒。」
林正坤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所以我給你看了一個星期的證據。」
「你可以繼續說是假的。」
「但這些東西真不真,不是靠你一句話決定。」
他說到這裡,身體微微前傾。
「你別說我現在有證據了。」
「就是我沒證據,你敢這麼幹,我都敢按死你。」
秦正岳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你這是在威脅我?」
「對。」
林正坤答得很乾脆。
「再給你半天時間。」
「好好想一下,接下來怎麼說。」
「不然,我們只能把你兒子也按了。」
秦正岳眼神一變。
「秦焚跟這件事沒有關係。」
「有沒有關係,不是靠你一張嘴。」
林正坤盯著他。
「你知道的,魔都治安阻擋不了我。」
「最多就是手續打回來多少次,我申請多少次。」
「但最終,他一定得被我按回來。」
「最後警告你們也別想著送他出國。」
「你們這一房的人,我已經全部上了邊控。」
「一個都跑不掉。」
審訊室內安靜下來。
秦正岳沒有再開口。
林正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
「秦總。」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這套衣服就算被扒了,我也得按死你們。」
說完,他轉身走出審訊室。
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秦正岳坐在白熾燈下,臉上的鎮定一點點消失。
他可以賭寧市不敢長時間扣住自己。
可如果秦焚也被抓回來,秦家其他幾房絕不會為了他們父子繼續頂下去。
說完林正坤離開了審訊室趕回到寧市市委。
樓上的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
桂省省長韋昭親自到了。
他身旁坐著省里相關部門負責人,桌上擺著魔都方面發來的各式各樣的文件和律師的行政訴訟文件。
林正坤進門找到了屬於他的位置坐了下去。
而嚴啟山書記則是站了起來。
「韋省長。」
「都是我的責任。」
「人是我決定抓的,隊伍是我帶出去的。」
「不管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麼我來承擔,把我擼了我都沒意見。」
韋昭頭疼的靠在住位置上揉了揉太陽穴。
嚴啟山繼續說道。
「但是,只要我的任命一天有效,我就得按死秦正岳。」
「這是我作為這座城市一把手的責任。」
「我要為千千萬萬戶人家的飯碗負責。」
「也得為他們的人生口碑負責。」
嚴啟山雙手撐在桌上,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我不想以後寧市的人去了外省,被別人指指點點。」
「說就是他們那個地方。」
「治安亂得很。」
「去那裡投資,項目負責人都會被黑惡勢力殺掉。」
「這個名聲一旦傳出去,那我們這一屆領導班子要遺臭萬年。」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韋昭摘下眼鏡,放在面前。
「啟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這件事,也不是我不願意替你們扛壓力。」
「老實說,我已經扛了整整一個星期。」
「魔都方面每天都在問。」
「省里各個兄弟單位都在問。」
「為什麼沒有批覆就抓人,為什麼不走異地協作,為什麼抓的還是秦氏現任董事長,這是一個公眾人物。」
韋昭的目光落在會議桌兩側。
「在座的各位,誰還敢說我什麼?」
「該頂的壓力,我頂了。」
「但是證據到底真不真,秦正岳到底有沒有買兇,這件事必須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證據站不住,嚴啟山要負責,林正坤要負責,我這個省長一樣要負責。」
會議室安靜得連翻文件的聲音都沒有。
所有人都知道,韋昭說的是實話。
就在這時,會議室大門忽然被推開。
韋昭的秘書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報告,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領導。」
「好消息!」
「啟山書記提交的證據鏈是正確的。」
「我們組織多個部門、多個工作人員交叉論證,並對證據里標註的地點進行了實地勘察和走訪。」
「轉帳、錄音、照片、時間線和現場信息全部可以相互印證。」
「秦正岳買兇殺人的事實,可以確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