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能幫我？」
呂誠面露懷疑。
「你確定你能給我想要的東西？」
「當然。」卡爾說道。
「我是走在這個時代最前列的人，我的虛空理論只差一個實踐的機會。」
「你的所謂的實踐，就是用無數生命來作為祭品？」天使彥有些憤慨的打斷道。
「天使的仁慈，我尊敬，但這種仁慈顯然不足以維持生命的延續。」卡爾說道。
「難道你們看不到天使麾下無數文明的虎視眈眈嗎？」
「你們所保護的，將來終究會成為摧毀你們的。」
「一群累贅和廢物而已，能被作為進步的耗材，是他們的榮幸。」
「他們活著，只會爭權奪利，浪費生命和資源，但他們死了，卻可以為我的計劃帶來助力，有幸參與這種計劃，他們應該感到驕傲。」
「天使也該如此，你們所崇尚的正義，在他們心中不過是虛偽的口號而已，即便是那些看起來還算安分的人，僅僅是因為他們沒有力量，可要是他們有了呢？」
「天使所主張的愛與和平，何嘗不是在縱容惡魔的誕生？」
「我們有區別嗎？」
呂誠面露古怪，「你這蹩腳的哲學辯論，跟涼冰學的？」
「出於興趣，了解了一下。」卡爾說道。
「你應該不會妄圖用這種蹩腳的東西說動她們吧？」呂誠說道。
「當然不會，只是用來填充乾癟對話的話術而已，用涼冰的話來說，開打之前先懟兩句，無論能不能懟贏，懟贏了增加士氣，懟輸了增加怒氣值，都不虧。」卡爾說道。
「我不懷疑天使擁護正義秩序的決心，正如我不懷疑她們的道路終將走向毀滅。」
「所以我和天使，就像她們和惡魔一樣，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和談的可能，有的只是你死我活而已。」
「但我跟你不一樣。」
「涼冰給我的資料，你對正義秩序無感，你要的僅僅是更多的知識和技術而已。」
「天使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天使不能也不會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相較於天使，我這個合作夥伴，明顯更有用。」
呂誠頓了頓，「你說的有道理。」
鶴熙眼角微抽，「你……認真的？」
「難道他說錯了嗎？」呂誠反問道。
「有些東西，天使確實不可能給我。」
「說到底，我跟天使同樣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我幾乎百無禁忌，但你們卻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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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有一日，我們會決裂，就像曾經的凱莎和涼冰。」
「而且，你們覺得我跟天使合作的目的是什麼？」
「愛與和平？」
「你們信嗎？」
「……」
「說得對啊！」
又一道投影打開，終於卸下濃妝的涼冰插進了戰場。
「天使有什麼好的？你有力量，有絕對的力量，為什麼要跟這些傢伙混在一起？」
「你本就可以隨心所欲，天使不會幫你，只會給你帶來更多的限制。」
「理念不合，無論今天合作的多好，明天也終會分開，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早一點分開呢？」
呂誠瞥了一眼涼冰，「不生氣了？」
涼冰眼角一抽，「我說不生氣你信嗎？」
「這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呂誠說道。
「你氣不氣，是你的事情，而讓你生氣的根源，不是我，是你。」
「是你非要威脅我，我們之間本沒有矛盾，我們也可以有一場美好的邂逅，但你破壞了那一切。」
「一開始是你先動手的，我忍了。」
「但在惡魔一號上，你又一次威脅我。」
「每個人都有第一次，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人一見面就能相信別人，但是，你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的衝突，任何人都會有，可以是一時衝動。」
「但你之後的威脅，明顯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
涼冰被噎住了。
可當時她怎麼能想到這傢伙有那種恐怖的破壞力？
她就相當於把一個能量充足的太陽之光放到了惡魔一號上，還沒有做出任何實際性的限制！
早知道那傢伙能放出那種東西，她怎麼也不可能把人弄到惡魔一號上啊！
「不對，現在是你跟天使的事情，扯我幹什麼？」涼冰無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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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卡爾是同盟，我要是跟他合作，也就相當於跟你合作。」呂誠說道。
「我們之間存在矛盾，那我跟你們怎麼合作？」
「你對我懷恨在心，誰知道會不會突然背刺我？」
「也別說你跟我保證，更別拿什麼惡魔之王的名義，你的名義就跟廁所里的紙一樣，用完就丟，完全沒有可信度。」
「卡爾，你總不能讓我去相信惡魔的信譽吧？」
「……」
現場的氣氛逐漸微妙。
呂誠跟天使之間的氣氛發生了變化，卡爾和涼冰之間也一樣。
在這種關鍵時刻，見識了呂誠滅星又造星的一幕，大家都知道呂誠的站位非常重要，幾乎決定了接下來這場戰爭的結果。
就說那星空巨龍的狀態，直接讓天使軍團的數量失去了意義，還有那張口就是黑洞的恐怖破壞力，就沒幾個天使能逃脫那種引力束縛，至於蟲洞技術，那更是開玩笑。
在黑洞的恐怖重力之下，時空都會扭曲！
在扭曲的時空之中，蟲洞技術就是個笑話！
「呂……」
阿帕絲從後面拉了拉天使彥幾人，搖搖頭。
別表態。
正如呂誠從未相信過惡魔，他也沒相信過天使。
現在的提問，現在的選擇，就算卡爾不主動過來，等到抵達冥河星系，呂誠也一樣會找機會提出來。
就像呂誠說的，連凱莎和涼冰這種親姐妹都能決裂，變成生死仇敵，他們這些非親非故，甚至都沒認識多久的人就更別說了。
他要的也不是答案。
所有的問題都是有時限性的，所有的答案也都是有時限性的。
任何事情，任何感情，都是有保質期的。
呂誠很清楚這些，包括他們之間的感情，終有一日會被時間磨損變淡，直至消失。
有開始必定有結束，這是萬事萬物的最基本法。
他要的，是時間。
決定相信需要時間，將來決定懷疑也一樣需要時間。
相信的越快，懷疑的越快！
這是必然！
誰先做出決定，誰的時間就最短！
在無所謂哪一方的時候，呂誠只會選擇更長的一段關係。
而現在，呂誠更偏向天使，那她們只要不動，就贏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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