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祖淡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顧家老祖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顧家與孟家本就同氣連枝。
有些默契只需一個眼神便能通透。
顧家老祖心中大定。
這次非但沒虧,反而給顧家爭取到了一個無法想像的天大機緣!
孟啟元這等無瑕妖孽未來的成就根本無法估量。
顧明月能跟在他身邊那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隨後,顧家老祖來到了滿目瘡痍的擂台之上。
擂台上,顧明月呆呆的跌坐在那裡。
她那一襲華麗的神子服飾布滿裂痕,沾染著刺目的血跡。
此刻的她看起來很無助。
顧家老祖看著自家最寵愛的晚輩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丫頭,抬起頭來!」
顧家老祖沉聲開口。
顧明月嬌軀一顫,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
「老祖……我輸了。」
顧明月的聲音很委屈。
「我竟接不下他一刀!」
她的眼眶泛紅,道心搖搖欲墜。
「輸了便輸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顧家老祖冷哼一聲。
隨後他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的說道。
「丫頭,你自幼在顧家長大,資源堆砌,同代無敵,你以為你看到的就是整個天地嗎?」
「你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顧家老祖目光望向不遠處的那個稚嫩白衣孩童。
「你留在長生孟家留在他身邊,能學到許多你以前無法觸及的東西!」
「你要知道,今日的他擊敗你甚至連五成的實力都未曾動用!」
不到五成?
顧明月整個人呆住了。
她可是開闢了六口洞天的絕世妖孽啊!
對方才三歲,滿打滿算修煉了兩年半。
一刀將自己鎮壓,竟然還未出全力?
那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這是什麼怪物?
顧家老祖看著震驚得無以復加的顧明月,心中也是暗自感嘆。
若非十一祖傳音告知,連他這位準帝也絕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逆天之人。
「丫頭,失敗並不可怕!」
顧家老祖繼續教導。
「可怕的是你從此一蹶不振,不敢去面對失敗!」
「真正的強者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無數次跌倒中爬起來的?」
「你太順了,順到經不起一絲風浪!」
顧家老祖拍了拍顧明月的肩膀,語重心長。
「好好利用這段時間,在他的身邊磨礪你自己的道心吧。」
「看看他是如何修行的,看看他眼中的世界是怎樣的!」
「修道之路漫漫,人生比拼的是長度,一時的勝負算不了什麼。」
「只要你心氣不滅,哪怕跟在他身後,未來也能窺得極道風景!」
聽完老祖這番入木三分的教誨。
顧明月那眼眸中亮起一絲光彩。
是啊!
失敗又如何?
自己才十二歲,未來還有無數的可能!
既然他這般強大,那自己就跟在他身邊看著他,學他!
顧明月暗自發誓,絕不能因為這一次的慘敗就此頹廢!
她要跟在這個小怪物身邊,尋找超越他的機會!
哪怕端茶倒水又如何?
只要能變強,這點委屈算什麼!
顧明月的眼神重新變得堅毅,原本瀕臨破碎的道心隱隱有了蛻變的跡象。
顧家老祖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去吧,做好你的本分。」
說罷。
顧家老祖不再停留。
他大袖一揮,消失在了天穹深處。
隨著顧家老祖離去。
前山廣場上的氣氛爆發!
排山倒海的歡呼聲響起。
「為第一神子賀!」
「神子當鎮壓世間一切敵!」
無數族人瘋狂吶喊,滿面紅光,激動得渾身發抖。
太解氣了!
先前九大神子慘敗的陰霾被孟啟元那一刀劈得煙消雲散!
什麼是絕世妖孽?
什麼是無敵風采?
這就是我長生孟家的第一神子!
在這狂熱的氣氛中。
一些年輕氣盛的孟家族人私下裡開始八卦起來。
他們看著跌坐在擂台上的顧明月,竊竊私語道。
「喂,你們說這顧家神子以後真的會給咱們神子洗衣做飯嗎?」
一名年輕弟子興奮的搓著手,壓低聲音問道。
這可是顧家最耀眼的明珠啊!
如今竟要淪為孟家的侍女,這反差簡直太刺激了!
另一名弟子擠眉弄眼的接茬。
「洗衣做飯算什麼?」
「我更好奇她會不會給咱們神子暖床啊?」
「嘖嘖嘖,這可是絕世妖孽級別的侍女啊!放眼三千道州誰有這等待遇?」
「哎呀,咱們神子才三歲,現在說暖床是不是早了點?」
「懂什麼?這叫從小培養感情!等過幾年神子長大了,這絕色妖孽還不手到擒來?」
這些年輕人的閒言碎語雖然聲音壓得很低。
但顧明月可是開闢了六口洞天的修士,耳力何等驚人?
那些露骨的議論落入了她的耳中。
顧明月那原本蒼白的絕美臉頰上頓時羞紅。
洗衣做飯?
暖床?!
她堂堂長生顧家第一神子何曾受過這等輕薄與調侃?
顧明月心中又羞又惱。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偏偏她現在是輸家!是她親口答應的賭約,是老祖親自點頭同意的安排!
她根本無力反駁,只能低著頭攥著破碎的衣角。
半空之中。
十一祖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顧明月那羞愧難當的模樣,也是忍不住撫須暗笑。
適可而止便好。
若真把這丫頭逼急了反倒不美。
「咳咳!」
十一祖輕咳了兩聲。
浩瀚的准帝威壓微微散發而出。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十一祖負手而立聲音威嚴,傳遍四方。
「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好生修煉!」
「大世之爭,容不得半點懈怠!」
聽到老祖發話,數十萬孟家族人齊齊躬身。
「遵老祖法旨!」
隨後人群散去。
顧明月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到孟啟元的身後。
步伐僵硬,心情複雜。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來挑戰最後竟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孟啟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帶著她一路向著孟家祖地深處走去。
一路上氣氛顯得十分安靜,卻又透著難以掩飾的尷尬。
顧明月看著前方那個僅僅只有孩童身高的背影。
腦海中回想的全是剛才的畫面。
終於,兩人回到了祖地深處那座靈氣濃郁的閉關洞府。
洞府石門緩緩關閉,與外界隔絕。
洞府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氣氛越發顯得安靜。
顧明月局促不安,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哪裡伺候過別人?
更別提是給一個三歲的孩童當侍女了。
就在顧明月緊張的時候,一直背對著她的孟啟元突然轉過了頭。
孟啟元忽然開口。
「你既願賭服輸。」
「那你可知作為一個侍女……平時都應該幹些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