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嵩聞言滿臉絕望。
他哪裡還有半點大聖之子的傲氣,宛如一條喪家之犬。
「不!神子大人!您不能殺我!」
姬嵩瘋狂磕頭,磕的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他聲淚俱下,嘶啞的哀嚎著:「誤會!這都是一場天大的誤會啊!我不知道她是您的追隨者!只要您網開一面我玄龍古國願付出一切代價!」
「我願給您做牛做馬!神子大人,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姬嵩哭喊得撕心裂肺,祈求長生孟家這位第一神子能夠大發慈悲,只要能活命,哪怕是淪為最卑賤的奴僕他都心甘情願。
面對他的哭喊,孟啟元臉色依舊。
長生孟家之人不可辱,如果今天放了他豈不是人人都敢踩上孟家一腳?
「聒噪的螻蟻,憑你也配給我孟家少主做牛做馬?」
孟青雲眼神冰冷,周身浩蕩的法力爆發。
他居高臨下,一指點出。
嗤!
那一點星芒洞穿了姬嵩的眉心!
噗!
姬嵩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死死瞪大了雙眼,眼中的停留的畫面滿是恐懼。
一尊大聖之子,玄龍古國未來的繼承人,就這麼被長生孟家當眾抹殺。
一些天驕甚至拍手叫好,若是有人敢這樣對他們犬吠,他們一樣不會放過。
跟隨姬嵩而來的那些玄龍古國皇族子弟和貼身護衛們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生怕那可怕的孟家神子順手將他們也一併碾死。
「跑!快跑!」
不知是誰驚恐的尖叫了一聲,這群玄龍古國修士連滾帶爬,頭也不回的遠遁。
姬嵩的死無人在意。
周圍密密麻麻匯聚的各方天驕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那具屍體。
在他們眼中,招惹長生孟家這等傳承了百萬年的龐然大物純純是自尋死路,死不足惜。
大家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即將開啟的禁魔淵上,根本沒人在乎區區一個大聖之子的死活。
這便是大世爭鋒的殘酷,沒有實力連被同情的資格都沒有。
戰船之上,孟啟元轉頭便與孟青雲探討起禁魔淵內的情況。
「少主。」
孟青雲垂首匯報,「據族中古籍記載,這禁魔淵內充斥著大帝殘存的空間法則。」
「進入其中後傳送位置完全是隨機的,屆時天地顛倒,我們這數十人的隊伍極有可能會被打散。」
孟啟元微微頷首,這等大帝留下的手筆倒也合情合理。
隨後孟青雲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古老的殘圖。
「少主請看。」孟青雲雙手將殘圖呈上,「這是我孟家數代先輩耗費無數心血,踏遍禁魔淵外圍探查後繪製的內部殘圖。」
「上面將大抵已知的安全區域、隱藏著大恐怖的危險地帶,以及可能存在機緣的地點都詳細標註了出來。」
孟啟元仔細看著那張殘圖,將上面錯綜複雜的地形牢牢記在腦海之中。
他隨手一指,點在了地圖中一個標記為廢棄哨站的位置。
孟啟元轉過身,叮囑他們。
「你們聽著,進入禁魔淵後天地浩大,各自有機緣。」
「大家不必死守一處,大可放開手腳各自去尋找屬於你們的機緣造化。」
他頓了頓:「最後無論身在何方,我們都在這個哨站集合。」
聽到少主的安排,眾人皆是恭敬點頭。
他們都是名震一方的頂級妖孽,自然不甘心只是躲著,更渴望在生死搏殺中尋求突破。
緊接著,孟啟元大手一揮。
咻咻咻!
數十道流光自他袖袍中飛出,落在了每一位神子和追隨者的手中。
流光散去,那是一枚枚流轉著紫金光澤的玉符,上面雕刻著繁複深奧的孟家長生圖騰。
「這是我孟家耗費底蘊特製的通訊法寶。」
孟啟元吩咐道,「此物可無視淵內大部分混亂法則的干擾。」
「若在探索途中遇到不可力敵的兇險,或是發現了無法獨自吃下的棘手機緣可隨時傳訊於我。」
「只要你們還是我孟啟元的人,在這禁魔淵內便無人能動你們分毫。」
聽著這番霸氣的話語,眾人皆是神情激動,恭敬稱是。
就在此時。
轟隆隆!
天地間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所有人抬頭望去。
只見禁魔淵入口處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隙!
咔嚓!
伴隨著法則壁壘的碎裂,無盡的黑暗氣息向外噴薄而出。
而在那漆黑的霧靄之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道之真意。
風雲變色,乾坤倒轉。
封閉了百年的禁魔淵正式開啟!
「開了!禁魔淵開了!」
「大帝機緣就在眼前,諸位,在下先走一步!」
一時間荒野上亂作一團。
那密密麻麻匯聚的數十萬各方天驕眼睛瞪得通紅。
他們周身法力激盪,化作一道道五顏六色的璀璨流光遁去。
浩蕩的人流遮天蔽日,生怕自己晚了一步讓裡面驚天的機緣造化被他人捷足先登。
在這浩浩蕩蕩的人群之中,一道孤傲的身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名為首沖入深淵的灰衣青年。
正是隱世數十萬年的古老蒼家妖孽,蒼羽。
蒼羽龍行虎步,每一步踏出都掀起滔天氣浪。
他的眼中狂妄,仿佛這裡的天驕都不被他放在眼裡。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背後背著的那口黑色古棺。
「那人是誰?!怎麼背著一口棺材進入禁魔淵?」
「嘶……好恐怖的煞氣,我只看了那口黑棺一眼便覺得氣血逆流!」
「灰衣,背棺……古史中似乎有過記載,難道那是傳說中隱世數十萬年的蒼家?!」
周圍許多原本要爭搶靠前位置的修士紛紛很識趣的讓出位置。
眾人對這個背著棺材的怪人感到無比好奇和忌憚,紛紛在暗中猜測著他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