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麟藏身於古戰場外圍濃郁的黑霧之中。
他看著孟啟元此刻又正在分神探查那兩枚懸浮的古樸靈戒。
「就是現在!」
雲天麟眼神一厲,時機到了!
他開始暗中催動雲家秘術。
剎那間,他全身氣息與周圍混亂狂暴的大帝殘存法則完美融為一體,沒有溢出半點波動。
體內麒麟仙骨全面復甦,綻放出刺目的雷光!
雲天麟那十口洞天同時發出沉悶的震響,浩瀚的雷霆法則壓縮,最終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柄細長的雷劍。
此劍無聲無息,蘊含著穿透空間的可怕偉力,更專斬修士神魂!
莫說是洞天境,就連尋常合道境強者若無防備也會死於這致命一擊。
雲天麟心中冷笑。
同輩爭鋒的規矩?在他眼中不過是笑話。
只要能殺死孟啟元,洗刷雲家的恥辱,過程根本不重要!
歷史由勝利者書寫。
嗤!
雷劍如毒蛇吐信,從虛空中悄然探出。
劍尖閃爍著森冷的雷芒,直指孟啟元的眉心。
哧!
距離已不足半寸!
此時,周圍的各方天驕還沉浸在孟啟元強勢斬滅邪帝戰身的極大震撼之中。
「少主小心!」顧明月率先察覺到空間異樣,失聲驚呼。
然而實在是太快了,這一劍幾乎避無可避。
但就在眾人都以為孟啟元要遭重創之時。
孟啟元瞬間抬起右手,兩根修長如玉的手指併攏。
鏘!
兩根手指精準無誤的夾住了那近在咫尺的雷劍劍鋒!
雷劍在觸碰到孟啟元指尖的霎那,便被鴻蒙仙骨釋放出的紫金光芒死死壓制。
古戰場天驕們陷入慌亂。
所有天驕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竟有人敢偷襲?!」
「是誰!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暗殺長生孟家第一神子?」
「瘋了嗎!」
無數人內心掀起驚濤駭浪,誰能想到剛剛經歷驚世大戰竟還有人敢在暗處放冷箭。
孟啟元神色有些發怒。
他指間輕輕一震。
咔嚓!
那柄凝聚了雲天麟全力一擊的細長雷劍當場崩碎!
孟啟元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穿透層層黑霧,看向雲天麟的藏身之處。
「盯了我這麼久,就只準備了這一劍?」他的聲音中帶著無盡殺意。
見行跡敗露,雲天麟索性不再隱藏。
他從黑霧中大步走出。
臉上沒有半點偷襲失敗的羞愧,反而眼神猙獰,瘋狂催動體內的麒麟仙骨。
狂暴的雷光瞬息之間將他整個人包裹。
雲天麟準備以雷法正面鎮壓孟啟元,他冷笑連連:「當然不止這一劍,既然沒能暗殺你,那就讓你嘗嘗本神子的雷法!」
轟隆!
雲天麟雙手飛速結印,雷霆在他頭頂瘋狂匯聚,化作一片可怕的雷海。
他背後十口洞天齊齊轟鳴,雷霆法則貫穿天地。
在雲天麟看來,孟啟元剛剛經歷過與邪帝戰身那等恐怖存在的生死搏殺,法力必然消耗極大。
他當即準備施展雲家最為霸道的雷法殺招。
「煌煌天威……」
雲天麟口中緩緩吐出真言,氣勢節節攀升。
然而。
他的殺招尚未完全凝聚,口中的字音還沒落盡,孟啟元已經動了。
你在這裝你馬呢!
空間迅速泛起一陣極其細微的漣漪。
大成《翩鴻》!
瞬間摺疊空間!
與此同時,孟啟元背後十口紫金洞天宛如十輪大日般同時爆發,鴻蒙仙體的力量全力傾瀉而出。
他最厭惡的便是這種暗中偷襲,妄圖置人於死地的卑劣行徑。
跟這種鼠輩根本不需要廢話,更不會給其繼續蓄勢的機會!
砰!
一道紫金拳印直接轟至雲天麟的面前。
快!
太快了!
雲天麟瞳孔驟縮,心臟停跳了半拍,倉促之間只能拼命催動麒麟仙骨抵擋。
刺目的雷光與仙骨之力交融,在他身前化作一面看似堅不可摧的護盾。
咔嚓!
但在這蘊含了無上巨力以及逆天底蘊面前,那雷霆護盾就像紙糊的一般。
護盾僅僅堅持了一息不到便轟然崩潰!
「噗!」
雲天麟整個人倒飛而出。
他體內的五臟六腑在那股巨力下盡數破裂,鮮血混合著內臟碎塊噴出。
砰!
雲天麟狠狠砸落在堅硬的黑土上,周圍小山全部倒塌。
他驚恐望著那白衣如雪的少年,眼中無法理解,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我可是麒麟仙骨,竟然連你一擊都擋不下!」
此言一出,周圍觀望的天驕們這才得知他的真實體質,頓時炸開了鍋。
「麒麟仙骨?!」
「那可是足以排入三千體質前列的無上仙骨啊!」
「身負如此逆天體質,不想著堂堂正正爭鋒卻選擇以偷襲手段殺人,真是令人不齒!」
「這種人也配與我等為伍?」
眾人紛紛面露鄙夷。
但更讓在場所有天驕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雲天麟同樣擁有十口洞天,而且身懷排名前列的麒麟仙骨。
這等配置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絕對是鎮壓一方、橫推同代的蓋世妖孽!
可現在呢?
竟被孟啟元隨手一拳重創,甚至險些直接被打死!
眾人倒吸涼氣,看怪物一樣看著孟啟元。
他們這才意識到,孟啟元從出生至今卻始終沒有公開過他自己真正的體質!
剛才那一擊或許僅僅只是他真正實力的一角!
「太可怕了……」
「能與這種萬古無一的妖孽同處一個時代,究竟是我們的幸運,還是我們的悲哀?」蕭鎮岳和崔無極等長生世家的神子此刻皆是面露苦澀,心中生出一股難以逾越的無力感。
孟啟元根本不給雲天麟任何喘息狡辯的機會。
他雙目微凝,眸底深處灰白神光驟然迸發!
唰!
生死玄光穿透了雲天麟的護體法則。
「啊啊啊!」雲天麟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雲天麟體內的道基開始崩潰,十口洞天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的修為從十洞天巔峰一路暴跌,最終被死死壓制回了築道境!
孟啟元一步邁出,直接落在了雲天麟的身前。
他抬起右腳,直接踩在了雲天麟的頭上,將這位雲家高高在上的第一神子踩在泥濘之中。
「身為長生雲家神子卻行此等蠅營狗苟的偷襲之事,你也配修道?」孟啟元冷聲質問,字字誅心。
雲天麟被踩著腦袋,心中屈辱與絕望,卻也無力反抗。
就在此時。
遠處的黑霧中突然傳來一聲清朗的詩吟:
「畏其鋒芒不敢爭。」
「偷乘疲敝起陰兵。」
「男兒勝負當明定。」
「豎子唯敢暗處橫!」
眾人皆是一愣,循聲望去。
「你他媽誰啊!」
「一上來就這麼裝逼?」
「就是,孟神子當場,輪得到你來念詩?」幾名天驕忍不住低聲質問。
就連孟啟元和倒在一旁的蒼羽也都聞聲看去。
「你誰啊,上來還念上詩了!」蒼羽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滿臉陰沉。
他都沒裝成,這下好,讓你裝上了。
只見黑霧緩緩散開。
一名手持雪白拂塵,身穿道袍的年輕道人從迷霧中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