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偷偷靠近牆角,仔細傾聽屋內的動靜!
隱隱約約!
似乎聽到有人在翻動東西!
一時間,林墨不由攥緊獵槍。
這個時節正是野獸貼秋膘最瘋狂的時候。
去年他就聽說過,有餓急眼的黑瞎子趁人不在家,拱開房門進去翻米缸,把半缸棒子麵舔得乾乾淨淨。
『我草,該不會是熊瞎子摸進來了吧?』
他換了兩發獨頭彈,貼著牆根摸到門邊。
然後深吸一口氣,舉著獵槍摸進屋裡。
然而,當邁進房間的那一刻。
林墨卻差點沒笑出聲來。
屋裡哪有什麼黑瞎子!
只見朱林正背對著門口,撅著大腚用力的擦炕沿。
她一邊擦,一邊還不住的嘟囔。
「這地方也太髒了!」
「這被子上都攢了多少層頭油了,他們這些男人也真是的,平常也不知道洗被單,曬被罩麼?」
「一個個都不講衛生!」
此時,朱林一邊念叨,一邊用力的抖著林墨的被子,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已經進了屋。
看到這一幕。
林墨的嘴角咧了起來!
什麼是賢內助?
這就是賢內助!
這還沒過門呢,就已經開始操持家務了。
那還等什麼!
林墨把獵槍放到一邊,偷偷摸了過去,然後直接一把將朱林抱在懷裡。
嘶!
朱林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林墨,這才拍著胸口嗔道。
「你屬貓的啊,走路怎麼沒聲?」
然而!
林墨卻二話不說,抬手捏著她的俏臉,在她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朱林哪裡見過這個,往後躲了兩步。
「你!你幹嘛呀!這大白天的....」
然而她話沒說完!
就已經被林墨一把橫抱起來,扔到了剛擦乾淨的炕上。
這一下。
朱林徹底慌了!
「你放開!我還得回去幫忙做飯呢.....」
「做飯?「林墨微微一笑:「根本不需要!我馬上就請你吃點高營養的!」
「嗚嗚嗚!!!」
……
約摸半個時辰之後。
朱林眼神渙散,目光飄忽。
額角的碎發,更是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
倒是林墨看著朱林這副三魂失了七魄的表情。
嘴角的笑意越發壓制不住。
這鹿血!
當真是兇猛。
有了這【陽剛體質】的增幅!
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朱林!你要不搬過來住吧!」
「在隔壁10個大姑娘擠兩個大炕,一個人放屁五個人聞,還不如到我這裡跟我一起過日子呢!」
「啐!哪有你這麼說人的...咕嚕咕...」
林墨正琢磨著怎麼開口勸朱林搬過來住。
就聽見一陣「咕嚕咕嚕」的腸鳴從被窩裡傳了出來。
朱林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縫裡去。
「怎麼?你中午沒吃飽?」林墨皺起眉頭。
朱林咬著嘴唇輕哼。
「每個月就發那點粗糧,還得十個人一起吃,哪裡能吃飽啊....」
一時間,林墨沉默了。
這世道就是這麼萬惡。
普通知青不像王文華那樣,有個手眼通天的爹娘!
她們不幹活就沒飯吃。
可是幹了活,吃進嘴裡的東西,也補不上勞動消耗的虧空。
紅旗林場的十個女知青,比剛來的時候全都瘦了一圈。
林墨甚至聽說,有幾個女知青因為營養不良,已經幾個月沒來過月事了。
林墨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是王文華之前故意的安排。
飢餓!
能毀掉一個人尊嚴。
等這些女知青餓得前胸貼後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時候!
屆時。
冬天一來,大雪封山。
王文華再揣著糧食露面。
到時候,飢餓之下,什麼條件她們不肯答應?
那種路數!
足夠噁心,可是卻無比好使。
只可惜...
現在王文華已經死了。
照顧十個女知青的'艱巨任務',就由俺林墨來完成了。
......
「你閉上眼睛,把嘴張開!」
林墨心疼的看著朱林,然後果斷下了命令。
朱林自然不知道林墨要幹什麼,可出於對他的信任,還是乖乖的閉上眼,張開了嘴巴。
下一秒!
她就感覺到一顆微苦發甜的東西,被扔進了她嘴裡。
朱林忽然睜開杏眼。
「巧克力!你從哪兒弄來的巧克力?」
「別管,給你你就吃!」
林墨又從兜里摸出一包從供銷社買的紅糖,塞到朱林的手心裡。
「這些揣懷裡,平常要是低血糖頭暈,就兌水喝一碗紅糖水!」
「記住!別省,吃完了我再給你買。」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
說完,林墨跳下炕,穿上褲子走到灶台邊。
趁著朱林不注意,從系統倉庫里取出一塊今天剛分割好的鹿肉肋條,直接扔進鐵鍋里,添了半鍋涼水,蹲下去生火。
沒一會兒,水燒熱了!
滿屋子都是鹿肉燉出來的濃香。
興許是許久沒吃上肉,朱林裹著被子坐在炕上,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
「小墨,你從哪裡弄來的肉?」。
「你運氣好,這是我今天剛打的山鹿!」
林墨一邊往灶里添柴,一邊笑眯眯的看著她。
「這燉肉,最起碼得一個鐘頭才能爛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咱倆再開一局?」
朱林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啥?還來?」
……
等朱林扶著牆,一瘸一拐的走出男知青點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回到女知青點的門口。
她深吸了兩口氣。
平復了一下還在發抖的腿肚子!
又低頭仔細的把自己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這才推門而入。
和其他女知青聊了沒兩分鐘,她終究是支撐不住,打著身體不太舒服的幌子,直接癱在大通鋪上。
今天,林墨燉了足足三斤鹿肉。
其中有一大半都落進了她的肚子裡。
此刻她仰面朝天,只感覺從嗓子眼到胃底全是肉,兩張嘴全被餵得飽飽的,當真是動都不想動。
而在鍋灶那邊,幾個女知青正在煮晚飯。
一口大鐵鍋里翻騰著灰綠色的湯水,裡面飄著幾片稀稀拉拉的野菜葉子和少得可憐的玉米碴子!
這!
就是她們今天的晚飯!
野菜大碴子粥!
為了給貓冬積蓄食物,她們現在是能省則省。
晚上喝個水飽,不餓醒就成。
「朱林,吃飯啦!今兒個粥里多放了點鹽,有點滋味了!」有人招呼她。
朱林翻了個身,有氣無力的擺擺手。
「我今天不太舒服,不吃了,你們吃吧。」
其他女知青也沒多想。
畢竟,這女知青點裡每天就這麼多吃的!
大家本來就不夠分!
今天朱林少喝一口,自己就能多吃一口。
所以,大家便各自盛了碗稀粥,圍著炕桌吸溜吸溜的喝起來。
不過,相比較其他人的粗心大意。
那個叫蘇婉的女知青,卻若有所思的一直盯著朱林。
今天下午!
她明明看到朱林趁大家下工的時候,偷偷溜往男知青點那邊去了。
而且在那邊一待就是三個鐘頭。
回來之後!
竟然還不肯吃飯!
'莫非...她在林墨那裡吃過了?'
蘇婉心中一動,看著手裡這碗清湯寡水的碴子粥。
心中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
「咚咚!咚咚!」
「誰?」
「是我,蘇婉!開門!」
深夜!
林墨正在炕上百無聊賴的翻著李衛東留下來的書籍,緊接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起初,他非常高興,還以為朱林這小蹄子忍不住半夜摸了過來。
然而!
當聽到來人是蘇婉的時候,林墨不由一愣。
蘇婉?
在老爹講的故事裡,幾乎沒有提過這號人!
唯一帶過一嘴,還是有一回喝多了隨口說的。
「俺們知青點有個江南來的女子!」
「姓蘇!個子矮矮的,皮膚倒是白淨,臉盤子也漂亮。就是人不咋樣,資本家裡出來的大小姐,天生心眼子小,就愛跟大隊幹部打小報告。」
二半夜的!
一個愛打小報告的資本家的大小姐,咋忽然來敲自己的門?
林墨心中一動,沒有開門,而是隔著門板道。
「蘇婉同志,這麼晚了?有事明天再說不行麼?」
「你開門,我有要緊的事跟你說。」門外,蘇婉似乎很急。
林墨猶豫了一下,還是拔了門閂。
然而!
房門剛拉開一條縫隙,蘇婉就身子一矮鑽了進來。
緊接著,她就像是反敵特的偵查員一樣,不停的在屋裡掃視。
很快!
目光就鎖定在了灶台的那口鐵鍋上。
只見蘇婉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掀開鍋蓋。
登時看到裡面剩下的鹿肉!
嘶!
怪不得今天朱林不願意喝野菜湯!
感情林墨屋裡,當真有肉啊!
蘇婉轉過身,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墨。
「我就說朱林今兒晚上怎麼一口粥都不喝!」
「好傢夥,感情她是跑到你這裡來開小灶了!」
她繞著林墨走了兩圈,直勾勾的盯住林墨的眼睛。
「你說!」
「你是不是和朱林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