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乾杯!」
時值深秋。
幾杯酒下肚。
所有人的話匣子就都打開了。
這群赫哲人也同樣按照千百年來的傳統,來到烏蘇里江捕魚。
這才機緣巧合,和孫德勝的找馬隊伍撞上了。
興奮的孫德勝等人,自然而然的提起了林墨下午隻身拽網的『英雄事跡』!
而那幾個赫哲族壯漢,也是見獵心喜!
喝了酒之後更是按捺不住,非要嚷嚷著跟林墨過兩招。
一時間。
周圍其他公社的人也跟著起鬨。
「林墨同志!你也跟人家過過手!」
「對對對!都說赫哲族的兄弟身手好,你也試試他們的成色。」
從這幾個赫哲族人現身之後,周圍一起來捕魚的公社社員基本全都圍過來了。
這年頭!
沒啥娛樂項目。
江邊天一黑,除了喝酒就是睡覺。
所以聽到這邊營地里有少數民族的人,大家就跟發現大熊貓一樣。
大家紛紛想要一睹為快。
而就在這種吆喝之下。
林墨和一個赫哲族的壯漢被推到了篝火旁邊。
雙方自報家門,繞著圈子互相試探。
林墨心裡其實挺好奇。
索倫兵在歷史上被吹得那麼神,到底是個什麼實力?
會不會真有那麼厲害?
結果一交上手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經過系統的強化!
林墨的力量、體質、敏捷三重屬性的加成擺在那裡!
那赫哲族漢子大吼一聲撲上來,雙手抓住林墨的肩膀就要發力。
可林墨呢?
他仿佛腳下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哼!!哼!!!」
看著眼前的漢子,因全身發力憋得滿臉通紅。
林墨淡然一笑。
下一秒。
他伸手抓住那人衣襟往後一送!
那漢子便整個人被掀得人仰馬翻!
嘶——
就這麼秒殺了?
剛才還在起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林墨能贏得這麼輕鬆。
「這紅旗林場當真是臥虎藏龍,這個林墨到底是什麼來頭!」
「聽說是外地來的知青!」
「草!那這個知青也太厲害了吧!」
如果說,白天林墨只手拉網繩,很多人都沒有看到。
此刻!
大家算是真正見識了他的實力。
人的名,樹的影。
一時間。
岸邊所有人都知道,紅旗林場來了個武力爆表的男知青。
看這架勢!
三五個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然而。
有一方歡呼。
肯定另一方則難受。
此時,幾個赫哲族人臉上卻有些掛不住了。
自己的族人可以輸,可是也不能輸得這麼難看啊!
他們看得清楚,從開始到結束,林墨就動了一個胳膊,兩條腿連動都沒動。
這根本就是靠一隻手!
就把自己的同伴給打敗了。
於是,一個年長些的壯漢冷笑道。
「日輪!你今天是咋了?莫不是在你家婆娘身上用勁用大了?」
「搞得沒有力氣了!」
而日輪這傢伙呢。
他從沙地里爬了起來。
也不惱。
反而一本正經的沖那壯漢道。
「那克圖,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位漢人兄弟真不一般,不信你自己上來試試!」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個叫那克圖的壯漢。
「試試就試試!」
這壯漢冷哼一聲站了起來。
下一刻。
大家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這漢子個頭不高,也就一米七出頭。
可肩膀和肚子都寬得嚇人,遠遠看上去,整個人橫豎竟然差不多。
不愧是索倫兵的後裔。
擱古代。
這種體格,就是胳膊上能跑馬的猛將胚子。
那克圖走到林墨面前,上下掃視了一圈,然後二話不說脫掉了上衣。
篝火下。
他露出一身的脂包肌。
那克圖剛才看得明白,日輪是被林墨抓著衣服扔出去的!
所以他才脫掉上衣,心想著沒了衣服抓扯,單憑力量,自己膀大腰圓往這一戳,還能拼不過這個文縐縐的漢家兒郎?
林墨看出了他的心思,心裡暗笑了一聲。
剛才對日輪他是收著力道的,怕把人摔壞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而眼前這位既然有備而來,那自己得給人家上上強度了。
這次,林墨連試探都省了。
直接一個飛沖肩朝那克圖撲了過去。
「來得好!」
看著林墨撲來,那克圖不怒反喜。
這飛沖肩看著來勢兇猛,可精通摔跤的都清楚,雙腳離地就沒了跟腳。
只要自己扛住第一波衝擊。
轉身就能把林墨反摔回去。
那克圖氣沉丹田,滿腦子都是接了林墨這一招之後,自己該如何反擊。
然而!
根本就沒有『然後』了!
下一秒。
他就感覺有一頭巨熊,迎面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
那克圖整個人仰面朝天被砸在沙灘上。
他躺在沙子裡,盯著頭頂的星空愣了足足好幾秒,這才捂著後腦勺坐了起來。
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
「日輪!我是不是也喝多了?」
「我咋感覺....咱們是在跟一頭狗熊在摔跤!」
噗——
這話一出,周圍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特別是女知青們,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人群里!
別管是朱林還是蘇婉!
金孝真還是高婉君!
此刻看向林墨的目光越發的崇拜。
而林墨呢?
他也居功不自傲,走過去,伸手把那克圖從地上拽起來。
「承讓承讓!你今天喝了酒,反應慢了,咱們改天再摔。」
「不摔了不摔了!」那克圖搖了搖頭。
「你這力氣,還是跟狗熊摔跤去吧,我再跟你摔...我就是缺心眼。」
「吼!吼!」
「嗷~~」
就在那克圖感慨之際!
烏蘇里江對岸的密林中,忽然傳來了一聲聲咆哮的熊吼,緊接著又是一聲悠長粗厲的虎嘯。
原本還在嬉笑打鬧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
孫德勝慌忙站起身來。
「大家抓緊散了!」
「這邊的野獸太多!」
「從今天晚上開始,所有人夜裡都不許出營。」
一旁,那克圖也跟著點頭解釋道。
「萬不能一個人進林子。」
每年深秋白鮭洄游產卵。
是棕熊冬眠前的最後一頓盛宴。
今年白鮭尤其多,老毛子那邊又不愛惜東西,取完魚子醬就把整條魚往江灘上扔。
現在。
死魚堆成了小山。
那腥味順著風飄出去十幾里。
把整個流域的猛獸都引了過來。
現在烏蘇里江對岸到處都是俄羅斯灰狼、遠東豹、棕熊和東北虎。
這些野獸聞到魚腥味就發狂。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順著江水游過來了。
大家聽了這話,滿眼心虛,趁著人多,立刻打著火把各自往咱家營地走去!
然而,看著離去的人群。
林墨卻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草他媽的!
虎狼成群!
老子這是來對地方了!
我得去對岸,想辦法干他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