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卡不列!」
「這該死的遠東!實在是太冷了!」
此刻,就在林墨趁著夜色橫渡烏蘇里江之時。
河對岸堆放魚屍的灌木叢中,蘇軍少尉謝爾蓋正縮著脖子蹲在那裡!
自從昨天晚上巡邏時,發現河對岸有夏國人過來偷魚後。
謝爾蓋腦子裡就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些偷魚的夏國人能來第一次。
肯定也能來第二次。
只要自己能把這些越境偷魚的販子當場抓獲。
然後,給他們扣上一頂「越境偵查」的帽子。
把普通的偷魚賊,硬說成是潛入蘇俄境內刺探軍情的夏國軍人。
那對自己來說,絕對是大功一件。
沒辦法!
自從軍校畢業之後。
跟他同期畢業的同學。
有的分到了莫斯科,有的去了列寧格勒,最差的也在基輔當兵!
只有他這個倒霉蛋,被一紙調令發配到了這鳥不拉屎的遠東。
巡邏路線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條。
要不是趕上鮭魚洄游的季節,一月到頭都不一定能看見一個活人。
他受夠了眼前的一切。
而現在,立功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只要抓住幾個越境偵查的「夏國軍人」,自己就能依託這份功勞,打報告申請去莫斯科二次深造,永遠離開這該死的遠東。
所以,謝爾蓋這才隻身在這裡埋伏,連自己的隊友都沒告訴。
無他!
多一個人過來。
等到算功勞的時候,自己的功勞不就被分薄了嗎?
一個人抓到五六個人。
和一個排抓到五六個人。
功勞能一樣麼?
......
「嗚嗚!嗚嗚!「
就在謝爾蓋幻想著立功升職!
去到莫斯科深造之時。
蹲在他身邊的那隻黑背狼犬,驟然發出了一陣低促的嗚咽聲。
它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江面,身體壓得極低,耳朵向後貼著頭皮,仿佛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嘿!布蘭,你這是怎麼了?」
謝爾蓋伸手按了按愛犬的後頸,下意識地想要安撫自己忽然躁動的愛犬。
可是下一刻。
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
猛的抬起頭來看向江畔。
緊接著,謝爾蓋看就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一個光著膀子的夏國男人,從滿是薄霧的江水裡走了出來。
剛一上岸。
這個人身上便蒸騰起大量的白色水蒸氣。
水汽繚繞間。
謝爾蓋甚至看不清這個人的臉。
他只感覺到這個夏國男人高大無比,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原始的壓迫感。
就像是.....一頭剛上岸的西伯利亞猛虎。
.....
「列嚀在上!!!」
「這個人怎麼這麼壯!「
看清林墨的身材之後,謝爾蓋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他之前還想抓幾個偷魚賊誣陷成夏國的偵察兵。
可現在看到渾身肌肉!
舉手投足間滿是壓迫感的林墨之後。
他腦子裡冒出來的念頭就不是立功了!
而是後悔自己今晚沒多帶點人過來!
這他媽哪裡是什麼偷魚賊?
光看這人龍行虎步的模樣!
這個夏國人該不會真的是來執行滲透任務的特種兵吧!
而且絕對不是普通級別的偵查員!
蘇卡!
自己這是撞上了一條真正的「大魚」。
謝爾蓋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AKM。
「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為了保證自己的計劃完美達成。
這次行動謝爾蓋雖然沒帶屬下,可是他自己卻帶著突擊步槍出來,甚至彈夾都準備了五六個。
現在!
敵在明,我在暗。
謝爾蓋堅信,即使是再厲害的偵察兵,也吃不住一梭子7.62mm子彈。
而且。
他還發現一件事情。
夏國那邊,竟然只派了一個人上岸。
這簡直太不合理了!
昨天晚上,扔在這裡的死魚最起碼有兩三千斤。
「他絕對是個前出的偵察兵。」
「來確定這邊是不是安全的!」
「如果確定安全,他肯定會召喚後面的隊友!」謝爾蓋心中暗自盤算。
此刻!
貪婪徹底壓倒了恐懼!
謝爾蓋決定再等等。
只要那邊夏國大部隊的船隻一過江,自己完全可以半渡而擊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到時候。
這就不是這個偵察兵這麼簡單了。
獨自一人阻擊夏國渡江部隊。
挫敗夏國的進攻企圖。
這種功勞,最起碼是少校起步。
謝爾蓋心中狂喜。
老子的軍功!
要彈射起飛了!
..........
「布穀!布穀!」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眨眼。
半個小時過去了。
對岸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任何船隻渡江的跡象。
林間只剩下布穀鳥的叫聲。
此刻,看著那個躲在草叢裡的夏國人。
謝爾蓋眉頭緊鎖。
「這個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一直窩在草叢裡在等什麼?」
「嗷嗚——」
就在謝爾蓋納悶之際。
遠處的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
那聲音悽厲婉轉,穿透夜空。
謝爾蓋身邊的軍犬『布蘭』伏低身體!
張開喉嚨就要發出警告!
看到這一幕,謝爾蓋一把按住狗頭,生怕它發出半分動靜。
過了半分鐘。
灌木叢一陣晃動。
五頭體型碩大的西伯利亞灰狼,邁著悄無聲息的步伐,亦步亦趨的走了出來。
為首的頭狼體長將近兩米,渾身毛髮呈現出冷硬的灰白色。
它在空氣中嗅了嗅,眼神中透著極度的狡猾。
這群掠食者沒有立刻撲向地上的魚堆。
而是散開陣型,一步三回頭,不斷在周圍的樹叢中巡視,確認是否存在其他大型掠食者的氣息。
足足試探了五分鐘。
其他野狼已經對著魚堆發出急不可耐的嗚咽。
美食在側。
頭狼不讓開飯,這是幾個意思?
「嗚嗚~嗚嗚~」
眼看著狼群越發的躁動。
頭狼終於發出一聲低促的吼叫。
吼音未落。
剩下四頭灰狼立刻撲向那座小山般的鮭魚堆。
開始瘋狂的撕咬、吞噬起來。
然而!
就在群狼放鬆警惕的瞬間。
一直躲在灌木叢中的林墨,突然暴起。
他右臂肌肉瞬間膨脹,大臂拉伸到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嗖!
伴隨著一道刺耳的破空聲!
一把鋼製梭鏢徑直將一隻灰狼釘死在了地上。
緊接著!
是第二根!第三根!
林墨的投標速度幾乎快成了殘影。
僅僅只是兩三個呼吸。
他手裡的五根梭鏢就被全部投擲出去。
噗嗤!噗嗤!
鮮血飆射。
三頭正在低頭撕咬魚肉的灰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的動能直接貫穿了脖頸和腹部。
梭鏢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它們釘死在沙灘上。
「嗷嗷嗷~嗷嗷嗷~」
另外兩頭灰狼受驚,與林墨的梭鏢擦肩而過,只感覺自己被閻王爺扇了一耳光。
嚇得夾起尾巴。
一邊哀嚎。
一邊發瘋般的向密林深處逃竄。
而看到這一幕。
謝爾蓋驟然瞪大了雙眼!
他的心中猛地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眼前這人壓根就不是什麼特種兵!」
「他就是昨天那個過來偷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