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探照燈往南岸掃一遍,重點查看河灘上有沒有打鬥和拖拽的痕跡。」
聽到這位克格勃的人如是說道。
彼得羅夫船長沉默了片刻,然後朝舵輪室喊了一聲。
緊接著,他趴在船舷上,悶了一口伏特加,眉頭緊皺。
今天白天,整整一天的時間,幾百名士兵把附近的河灘都翻了個遍!
然而!
謝爾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個鬱郁不得志的邊防軍少尉,帶著大量槍枝彈藥消失的無影無蹤!
危險程度實在太大。
所以到下午的時候!
這件事情,終於沒有捂住,捅到了遠東集團軍指揮部。
上面的壓力像鐵板一樣一層層壓下來。
緊接著克格勃的人就闖入了軍營。
他們突擊審訊了謝爾蓋下屬步兵排的士兵。
一看到克格勃的人,這些大頭兵嚇得腿都軟了,一五一十的匯報了最近這些天謝爾蓋的全部情況。
結果,還真讓克格勃的人挖出這一條『重要線索』!
謝爾蓋少尉昨天晚上巡邏時,在江邊發現了夏國偷獵者的蹤跡。
這一下!
所有人思路瞬間打開了。
怪不得在附近河灘搜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人。
興許謝爾蓋是追人追到對岸去了?
所以,他們這才二半夜的在江上打燈搜索。
可就在這時!
瞭望哨上的水兵忽然大喊。
「船長!南岸林子裡有情況!」
「不對!北邊那邊也有動靜!「
其實根本不需要人提醒。
彼得羅夫抬起頭,只見江對岸漆黑的森林後方。
一條條火龍正從上下游兩個方向朝這裡匯聚。
火光在林間快速移動。
時隱時現!
一眼掃過去,只怕有好幾百人。
不止如此,岸上還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和鑼聲!
聲勢浩大得像是整條烏蘇里江邊的民兵全都出動了。
在這個年代。
大夏武德充沛。
「六億神州六億兵」這句話可真不是說著玩的。
尤其是東北邊境一線。
因為要直面毛子的百萬大軍和鋼鐵洪流。
但凡是個帶把的男人,基本都接受過軍事訓練。
這些平日裡是老實巴交的公社社員。
只要一拿上槍,嗷嗷叫的就能往前沖。
此刻!
聽到毛子軍艦越境挑釁的消息!
沿江各公社的捕魚隊,全都炸了鍋!
全都舉著火把往這邊趕。
嘶——
甲板上的水兵,看著岸上越聚越多的火把!
終於開始慌了。
「船長,咱們....咱們撤不撤?」
倒是那克格勃的工作人員冷哼一聲。
「怕什麼?一群漁民,還能拿漁叉捅咱們的軍艦?」
「斯盧茨基同志!話可不能這麼說!」
彼得羅夫把酒瓶往甲板上一頓,臉色鐵青道。
「歷朝歷代,未經上級允許,擅起邊患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謝爾蓋同志現在又不是確定去了夏國那邊!」
「咱們現在要是無緣無故攻擊夏國平民,不管輸贏,你我都得上軍事法庭的!」
一聽到這裡。
那個克格勃的工作人員。
終於縮了縮脖子。
「行吧!今天先撤退,等明天天亮我們再來!」
突突突——
隨著這二人的命令。
巡江船緩緩掉頭,沿著烏蘇里江逆流而上。
甲板上的水兵們看著南岸越來越遠的火把,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然而。
他們根本不知道!
就在自己腳下的船錨上。
一個黑影始終隱藏在陰影之中。
船行了十餘里,緩緩靠近了一處蘇軍邊防軍的軍港。
軍港不大。
只有兩道簡易棧橋和幾間水泥營房。
巡江船靠近棧橋!
前來『協助調查』的克格勃內務部人員,一個個晃晃悠悠的回到岸上的營房內休息。
至於其他水兵,則苦逼的繼續駐守在船上。
林墨耐心的等了將近半個小時。
直到甲板上的腳步聲漸漸稀疏。
艙室里的燈光也一盞接一盞的熄滅。
他這才悄悄從船頭錨鏈處翻身而上,爬到了甲板上。
此刻,一個哨兵正抱著槍靠在船舷上打瞌睡。
林墨從背後摸上去!
雙手一錯!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哨兵的脖子!
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軟了下去。
林墨將那人拖進系統空間。
很快!
靈田面積和體質又加了1點。
不過眼下!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伴隨能量湧入,哨兵的記憶碎片也隨之進入了林墨的大腦。
這艘巡江船的內部結構!
人員配置!
甚至今晚的值勤口令!
全都被林墨知曉。
這是一艘蘇制1206型「雄蜂級」裝甲炮艇!
滿載排水量86噸,全長24米,標準編制11人。
其中包含1名船長和8名水兵。
至於今晚的警戒配置,他也摸得一清二楚。
甲板前後各一個哨兵。
舵輪室里有一個值班舵手!
這三個人相對好對付。
真正棘手的是在桅杆探照燈旁,還有一個高空觀察哨。
那位置,因為在桅杆上,又高又顯眼。
稍有動靜就可能被岸上軍營的守軍發現。
要換作別人!
光對付這一個觀察哨,就要撓頭半天。
但林墨有了哨兵的記憶。
口令、換崗時間甚至哨位之間的聯絡規律全都在腦子裡!
那這一切都好辦了。
他飛快的換上謝爾蓋留下的制服,壓低軍帽帽檐,徑直朝桅杆方向走去。
觀察哨上。
那個叫伊萬的水兵同樣困得直打瞌睡。
今天為了找謝爾蓋,
他們這群水兵,跟著忙活了十幾個鐘頭。
晚上還要在這冰冷的江面上值勤放哨!
此刻,他整個人窩在哨位里,恨不得直接睡過去。
就在這時。
一陣腳步聲從舷梯下方傳來。
伊萬激靈一下坐直了身子,下意識的握緊了槍把。
「口令!」他朝黑暗中喊道。
「烏雲。」
對方回了口令,聲音低沉而平穩,沒有絲毫緊張。
伊萬鬆了口氣。
口令對上了。
是自己人沒錯了。
他眯著眼想看清來的是哪個戰友。
然而,那個人站在陰影里,軍帽壓得極低,只能隱約看見半張臉的輪廓。
「你是誰啊?」伊萬好奇地看向對方:「這還沒到換崗的時間呢!」
那人淡淡一笑。
「你小子運氣好!」
「彼得羅夫船長說你今天太辛苦了,讓我提早來換你的崗。」
「對了,有火嗎?「
那人隨手遞來一支香菸,另一隻手則在口袋裡摸索著,看起來像在找火柴。
「有有有!」
伊萬心領神會,咧嘴一笑把槍往旁邊一靠,低頭去摸口袋裡的火柴盒。
準備和「戰友」一起抽根煙。
然而,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
林墨動了。
他一個弓步向前。
一把抓住伊萬的衣領,把他從探照燈旁拉到了黑暗之中。
然後右手化刀,狠狠切在伊萬頸部。
那力道精準而暴烈。
「咔嚓!」
又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伊萬的脖子跟他的同伴一樣扭曲了!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