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8章 小試詩道「解語閣」

第8章 小試詩道「解語閣」

2026-10-14 21:56:41 作者: 莫問莫非

  俊俏胖妞好驚訝:「這個紈絝還挺講義氣?」

  花語道:「是啊,今日他也顛覆了我的認知,不管往日的他何等不堪,能有捨身護兄長的壯舉,也算是對得起歐陽致敬那點文道血脈了……」

  兩人初步達成了共識。

  歐陽奕和杜興這場比詩。




  杜興當然知道歐陽奕比不過他,但他就是要傷歐陽家,傷歐陽發的文根是傷,傷歐陽奕的四肢也是傷,只要能傷歐陽家,能傷十個絕對不會只傷九個。

  歐陽奕自然也知道,他在詩道之上,不可能贏杜興。

  但他的目的也並不是贏。

  他只是知道兄長頂不住杜興和李良的步步進逼,與其讓兄長失去文根,萬劫不復,不如自己斷四肢,一個家族廢物斷四肢,而換家族最有希望的人一路通途,這筆帳是不虧的——全天下的大家族中,「棄兵保帥」的事兒,誰都幹過。

  計時之香已經燃起,燒得極快。

  一柱香燒完,就是一刻鐘。

  轉眼間,香燃一半。

  一般情況下,文人將文根都押上了、天道契約已經簽訂的文道重賭,所有人都會異常緊張。

  但今日顯然是個例外。

  李良摺扇輕搖,擺出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

  杜興眼睛微閉,手指在茶几上無聲地敲,嘴角帶著微笑,雖然在構思,但他的心是定的。

  穩贏之局,還在乎押了什麼東西?

  而花語,看似身在紅塵,但是,她的心卻在天外,世間萬事萬物,於她似乎不過是窗外遊走的一抹流霞,她又何曾真正在意什麼?

  歐陽奕,看看花語的嬌容,看看她旁邊胖妞的胸,看看亭外的煙雨江南,似乎是一個局外人……

  真正能讓人感受到,承受著千斤重擔的,只有一人,歐陽發。

  歐陽發鼻尖上有汗。

  眼神很狂亂。

  頭髮都有點亂了。

  從道理上講,他不是局中人,他兄弟才是!

  可是,他兄弟表現得像個局外人,那麼他,就只能當這個局中人——至少歐陽發自己堅定地相信,今天這個死結能不能解,兄弟的四肢能不能保全,全看他在最後的關頭,能不能突然綻放靈機……

  突然!

  杜興睜眼!

  他的眼睛一睜,微微一笑。

  提寶筆就金紙。

  筆走龍蛇……

  

  二十餘字後……

  嗡地一聲輕震……

  金紙之上,數十字憑空升起。

  這是文道異像,有一個風雅的名字叫「躍然紙上」。

  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這篇文字,有文學價值,「文宮評判者」將字投影於紙面之上,納入評判體系……

  「五弦琴上聽悲聲,

  枯木寒泉兩不平。

  萬壑風生松針下,

  一燈孤暗夜梁京。

  離愁如海潮難退,

  珠淚成冰雪易傾。

  莫道世上知音少,

  人開心鎖路開門。」

  最後一筆落下,一圈金光掃閣而過,躍然紙面的56個字,剎那間盡放金光。

  「金光詩!」花語眼睛大亮。

  李良手中摺扇猛然一收,一扇擊在自己左掌心:「適才聽花語姑娘絕妙之曲,此時賞杜兄絕妙之詩,詩曲相和,方得圓滿也!妙哉,絕妙!」

  杜興微微一笑,托起茶几上的詩稿,雙手捧到花語面前:「小生知曉姑娘不喜人間俗物,此番前來未帶禮物,這份詩稿,就作為一份薄禮,送與姑娘!」

  花語輕輕一笑:「多謝公子!」

  雙手接過。

  歐陽發此時已經構思了一首詩,正要傳音給二弟,突然之間,大腦之中的這首詩,支離破碎。

  因為他的心又亂了。


  他臨時構思的這首詩,遠未達到自己的巔峰。

  以他的經驗來看,絕對不可能到達金光詩。

  杜興已經寫好了金光詩,他這首詩,拿將出去,必敗無疑……

  必須改良!

  必須再現靈光!

  然而,寫詩這行當,不同於武道,武道可以拼命,激發全部潛能,寫詩靠的是靈感,你越急越是急不來……

  一時之間,他大腦之中高速盤旋的,唯有兩個灰色大字:完了。

  在這種狀態下,他都忽略掉了杜興對他的「另一份噁心」。

  那就是禮品!

  歐陽兄弟送給花語一壇酒。

  沒有換來任何善意,只換來輪番羞辱。

  而杜興攜金光詩之餘威,剛剛還補了一刀。

  他將這金光詩稿當成禮物送給了花語。

  原創詩稿,以薄禮冠之,其實,這禮真不「薄」。

  金光原創,價值至少百兩銀子。

  花語接了!

  原創詩稿為禮,有價有市還高雅。

  這才是不食人間煙火之仙子該收之禮,哪像你歐陽家,只會送酒!

  送禮這個環節,歐陽家至此完敗!

  「歐陽二公子!」李良目光投向歐陽奕:「該你了!」

  唰地一聲,所有人目光同時投向歐陽奕。

  除了他兄長歐陽發。

  歐陽發眼睛猛地閉上了……

  歐陽奕微微一笑,手起,拿起了桌上的寶筆。

  提筆,寫下……

  「聲聲慢?這是什麼?詞牌名麼?」李良一縷聲音傳音入密,送入杜興的耳中。

  因為他看清了,歐陽奕提筆寫下的三個字,就是「聲聲慢」。

  「世上何曾有過這詞牌名?他又懂什麼詞了?」杜興以傳音入密的方式,將一份譏笑送回李良的識海。

  李良也笑了:「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哈哈,果然是屁都不懂!」

  他們都是文道行家,寫詩寫詞無數,深知詩詞之中,疊字是個忌諱。

  他倒好,提筆就是疊字,而且一疊再疊……

  這是完全沒有章法啊。

  跟他這個紈絝人設完全相配。

  不用擔心了,今日這場賭,終究以歐陽嫡系子弟四肢俱斷為結局。

  杜興道:「李兄今日助小弟重創歐陽家,小弟答應給你的那些資料,隨後自會送到你手中!」

  由此可見,今日李良跳將出來引風引火,是一場交易。

  他要的就是杜興手中的一些資料。

  這資料涉及到邊關戰事。

  別人弄不到,杜興的父親杜善長乃是兵部左侍郎,自然是能拿到的。

  這些資料有什麼用?

  對於明年殿試極其有用。

  殿試,考的是進士,選的是對人族世界有用的人才。

  當前整個人族世界內憂外患,殿試策論往往與戰事相關,不通邊關戰事,策論拿不了高分,所以,每個舉子,都希望能看到戰場資料。

  杜興就拿這個,跟李良做了筆交易。

  李良得到了杜興的承諾,興奮至極:「那小弟就先謝謝了……噫……」

  他突然一震……

  因為場中嗡地一聲輕響!

  數十個字躍然紙上!

  正是歐陽奕寫下的《聲聲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