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一點開。
歐陽奕心跳加速了。
這貨架上的「商品」，開始有了點琳琅滿目的意思了。
大力丸、透視眼、回春丹、紫隕石、赤騰功……
足有十多種商品可售——這就是系統的「智能化」，你擁有足夠的作惡值，系統才會展現你可以「兌換」的東西，你作惡值沒到那一步，根本買不起時，系統也不會給你畫大餅。
他一樣樣看過去，全都是神奇的好東西。
貨架的最後，他看到了一樣技能。
「慧眼」，後面有個備註：殘。
殘缺的慧眼，價格觸目驚心：5000！
下面的說明非常簡單，只有四個字：【因人而異】
歐陽奕懵了。
如此觸目驚心的價格，卻是這樣一個充滿莫測的說明。
好比什麼呢？
好比現代社會的某個賣場，一樣殘缺商品標價一千萬，至於有什麼用呢？人家只說四個字：因人而異。
這樣的商品，你買不？
只怕敗家子都沒這麼敗家的……
然而，歐陽奕盯著這「慧眼」，很久都沒有移開心神……
一樣殘缺的東西，敢賣5000作惡值，憑啥？
因人而異，落在他頭上，又會是什麼？
他內心滿滿的都是好奇……
「我今天出門本是送禮的，遇到那個找死的杜興，賺取5000作惡值純屬意外，我就當沒這檔子事發生，行不行？」
答案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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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屬實好奇，到底怎麼個因人而異？這個心結不解，怕是睡不著。就算是滿足下我這該死的好奇心好了！」
歐陽奕給了自己第二個安慰，長長吸口氣，以意識發出指令：
「慧眼！」
叮的一聲輕響。
他識海之中，無限幽深之處，兩道蒙蒙的光芒穿空而過，他的眼睛猛地一痛。
「二弟，怎麼了？」耳邊傳來歐陽發的聲音。
「眼中進了沙子！」歐陽奕深吸一口氣，平靜作答。
「那歇會兒……」歐陽發將他拉到路邊。
十個呼吸，二十個呼吸，一分鐘，三分鐘……
歐陽奕眼睛慢慢睜開。
街道上所有一切，似乎突然之間一下子拉到了他的面前，包括金水河上，扇動翅膀的小蟲，此刻在他眼中，也是纖毫畢現。
只需要這一重功能，歐陽奕就覺得不虧！
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另一點。
他突然發現，這不是慧眼的主要功能。
慧眼的主要功能不是「眼」，而是「慧」，是過目不忘。
什麼叫過目不忘？
街道上的每一個人，每個人臉上的特徵，落入他的眼中，全都如同直接刻錄，隨時可以調取。
除此之外，更讓他意外和欣喜的是……
他大腦之中，文根之上，突然浮現了無數的知識。
這些知識，是他在原先那個世界，讀過的書，看過的資料，很多書當時他走馬觀花那麼一看，壓根兒沒記住，但是，現在全都泛起。
難道說，這才是「過目不忘」真正的含義？
他曾經「過過目」，現在也可以「不忘」？
我日！
這也太逆天了……
5000作惡值，賭了這樣一雙眼睛，還虧嗎？
賺大了！
最關鍵的是，他剛剛下定決心要科考，現在出現一個「過目不忘」，豈不正好是科考的量身定製？
他心頭熱血橫著涌：「大哥，走吧，回府之後，我借你的書房用幾天！」
歐陽發大喜：「二弟，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歐陽奕道：「你不是說了嗎？這次科考如此關鍵，時間不多了，兄弟我怎麼著也得看看書，身為歐陽家子弟，不能丟了爹爹的臉。」
歐陽髮長長吐口氣：「二弟，為兄能夠想像到，這話若是傳入爹爹耳中，爹爹會是何等的欣喜若狂……走！」
兩人快步回府。
進入府中，歐陽奕直接進了大哥的書房。
歐陽發也想跟進去，但是，一名家丁跑過來：「大公子，老爺請你過去。」
歐陽發看看當空的日頭：「我爹今日沒上值麼？」
家丁道：「老爺今日去南城巡視兵部器械司，巡視完了就直接回府了……」
邊關戰事一直吃緊，兵部器械司日夜加班，身為兵部主戰派的代表人物，歐陽致敬對器械非常上心，三天兩頭巡視器械司。
至於去兵部衙門當值，他反而不那麼上心了。
關鍵原因還在於他與同僚政見不和。
他是右侍郎，杜善長是左侍郎，左侍郎地位是高過右侍郎的，最要命的是，新上任的兵部尚書，也是個主和派。
他在兵部衙門心氣兒怎麼都順不起來。
而在器械司，就不一樣了。
器械司的人，日思夜想的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怎麼殺敵。
跟他們在一起，至少還能有個精神共鳴……
此刻，歐陽致敬站在書房窗口，遙視北方，臉色沉重。
身後的書房門推開，歐陽發一步踏入：「爹爹！」
歐陽致敬霍然回頭：「你與你二弟談過了？」
「爹爹說的是六天後的童生試？」歐陽發道。
「是！童生試在六天後，但報名截止時間卻是明日午時。」
這或許也是歐陽致敬今日不上值的原因。
他需要在這一天時間之內，真正敲定二兒子的童生試。
童生試太重要了。
因為童生試通過，才會有文根，文根可以讓人聰明些，以前看不進去的書，也可以因為擁有了文根，看得進去了。
世上的讀書人厭學，多數情況下，還是因為本身是個學渣。
學渣在讀書的進程中，老師教的跟不上，課本知識看不懂，考試抓耳撓腮，天天痛苦煎熬，不就越來越厭學了嗎？若是學霸，讀書讓他有存在感，讓他很得意，很驕傲，也就越學越有勁……
自己這個二兒子啊……
不愛讀書的原因大概就在這裡，他智商隨了他母親，讀書使他痛苦……
若是不管三七二十幾，先將文根取得了，他變聰明了，或許將來，還真的愛讀書了。
這是歐陽致敬長久的執念。
「爹爹，二弟不用參加童生試。」歐陽發道。
歐陽致敬臉色瞬間如嚴霜：「這逆子不是答應了嗎……又變卦了？」
歐陽發趕緊踏上一步：「二弟不是『不參加』而是『不用參加』……他，已經取得了文根！」
「什麼？」歐陽致敬心頭猛然一跳。
「……」
歐陽發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向歐陽致敬匯報。
歐陽致敬心越跳越快，突然猛地伸手，抓住歐陽發的肩頭：「發兒，你說的……你說的是實情？」
「孩兒豈敢欺騙爹爹？二弟的詩才天賦，孩兒往日半點不知，但今日親眼見證，驚為天人也。」
「你……你將那首《聲聲慢》，念給爹爹聽！」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千古妙詞從歐陽發口中吟出。
一代文豪歐陽致敬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