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聲,那個中年高手一彈而起,跪在杜春林面前:「杜大人,小人以性命為證,此賊誣告趙家,該當……」
呼地一聲,歐陽奕出現在他面前,一腳踢出,命中此人丹田。
此人全身大震。
他的丹田當場破滅。
大腦全亂。
歐陽奕冷冷道:「敢當著杜大人的面,辱罵當朝公主為賊!敢說公主誣告?你真當修行人可以褻瀆皇權,以武亂法?」
中年人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罵的明明是眼前這個「賊」,但歐陽奕偏偏再次曲解,硬說他罵的這個「賊」是公主……
抓住他收斂功力,跪地的契機,一腳破了他的丹田!
他是道心高手啊,就這樣毀得毫無尊嚴……
杜春林目光一沉:「令下!」
「在!」兩側十餘捕頭一齊鞠躬。
「趙家男丁,全部抓入京兆府!待查實之後,依法處置!」
這個命令,是最保險的。
杜春林實在不敢相信趙家人腦袋有坑,會去截殺公主。
但公主親口指證,他敢質疑嗎?
截殺公主是「夷三族」的重罪,他也不敢直接以「截殺公主」為名來抓人,以這個罪名抓人,同步還得將趙家所有女眷都抓進教坊司,那樣事情就真的沒有迴旋餘地了。
只能折個中,先將趙家的男丁抓起來。
趙家不是一般的家族,後面也是有人的。
京城大佬太多,一步都錯不得,先讓大佬鬥法,到時候,趙家是犧牲還是保全,且看鬥法的結果,自己可不能太早站隊。
「奉令!」五名高階捕頭衝出江灘。
個個如同蛟龍出海……
剩下的幾人,將深度懷疑人生的趙公子抓住,將那個萬念俱灰的中年高手抓住,唯一還有點反抗能力的道山高手自然不願束手就擒,但是,瞅一瞅歐陽奕,這小子正看著他,一臉的興奮,似乎等待著他反抗……
此人瞧瞧地上的兩具死屍,瞧瞧修為比他還高一境的那個中年高手,哦,曾經高一境……
長長嘆口氣,雙手一併,老老實實地被戴上特製鐐銬。
杜春林向公主再鞠一躬:「殿下可還有其他吩咐?」
「府尹大人依照朝堂法度辦案,本宮怎能橫加干預?大人辛苦了,去忙吧!」傾城這會兒沒那麼不講理了,很親和地揮揮手。
杜春林如蒙大赦。
踏上金橋,返程。
整個江灘如同過年一般,歡騰了……
不僅僅是那個該死的縣令倒了。
趙家這禍害江灘流民,雙手沾著流民鮮血的可怕家族也倒了。
全都因為這位公主……
哦,還有這位公子!
歐陽奕和傾城公主並肩江邊散步。
這是這個時代絕難出現的奇葩場景。
公主,地位何等尊崇?
等閒情況下,怎麼可能微服出行?怎麼可能跟普通人結交?
然而,這位公主本身就是個特例。
即便她是特例,普通人得知她的身份之後,也會有一種天然的隔離感在那裡橫著,同樣是不可能跟他並肩而行的。
但是,歐陽奕同樣是個特例。
他是穿越者。
穿越者最大的特點就是「怯魅」,何為怯魅?就是他們有自己的宏大世界觀,他們的世界裡,公主、皇室這些天然的神秘元素,在他們身上沒有太深的枷鎖。
這方世界的人,尊敬皇室,不敢靠近皇室,你瞧他怕不怕?
他的想法很簡單,這妞自己都不將自己當公主了,我為什麼要當她是公主?
「歐陽公子,我發現你很善於抓機會。」傾城輕輕一笑。
「沒辦法啊!」歐陽奕道:「趙家生了個好女兒,塞給北溪王做了小妾,導致尋常辦法很難拿下趙家,只能借公主名頭一用了。」
這話是真話。
趙家作的惡何等多?
很多幾乎就擺在明面上。
流民你可以說他們沒有錢沒有地沒有勢,但你不能說他們沒見識。
因為流民隊伍里龍蛇混雜,落魄讀書人、鄉村遺老都不在少數,他們不知道趙家所做的事情有違律法嗎?怎麼可能?
無法制約趙家的根本原因,從來不是罪證。
而是大勢!
官府不辦他,你有再多的罪證,沒用!
除非手持罪證之人,是官府本身就忌憚的人。
而公主,豈止是京兆府忌憚?
這是地位比北溪王更重的人!
這就是歐陽奕抓這個機會的原因,原因只有一點,公主的身份好用!
傾城目光閃動:「我原本以為,自己蠻聰明的,拿一個七品芝麻官,換你一首七彩妙詞。現在才發現,我好像有點虧了,被你拿來利用了一把,還逼得我堂堂公主做偽證,一首七彩妙詞怕是打不住……」
「要漲價?」歐陽奕橫她一眼。
「我個人覺得可以漲漲,比如說,七彩詞,是不是應該升格成半步青詞什麼的……」
「不能這樣吧?七彩詞還好說,半步青詞我真心沒把握,我都不知道文宮評判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有些什麼個人偏好……」歐陽奕道:「要不,換一樣靠譜點的東西?」
「換什麼?」
歐陽奕道:「你我合夥,拿下一塊風水寶地,我保證你以後有用不完的零花錢。」
「啊?可以賺錢?」傾城眼中有光了。
老天作證,她其實對詩詞沒那麼深的感覺。
她對錢最有感覺。
錢這東西太好了,辦正事,辦歪事,錢都可以搞定。比如說,將她師尊辦了,這麼匪夷所思的事兒,不也是拿兩千兩銀子搞定的嗎?
母妃給她的零花錢太少了,她從未盡興。
今日想從歐陽奕手中拿到七彩詞或者半步青詞,其實說來不怕人不高興,她也是打算拿到手去賣的。
「絕對賺大錢!」歐陽奕拍胸。
「多大的錢叫大錢?」
「分你一萬兩不叫事!」
傾城兩眼之中的光芒完全壓不住:「需要投入多少?」
這是最後的一個障礙了。
那就是投入。
分一萬兩銀子,投入十萬兩也是絕對的高利潤。
但別說十萬兩,萬兩銀子於她,也是根本湊不齊的。
「這個我不知道,也許你知道!」歐陽奕道:「這五丈原若是辦成你我的地契,大概需要多少錢?」
「五丈原?你要拿下的風水寶地,是五丈原?」傾城眼睛睜得老大。
「是!」
「你瘋了!五丈原若真是風水寶地,你以為它能在京郊千年無主?」
「這個你先忽略掉!」歐陽奕道:「你就說最低多少錢可以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