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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凝神聚氣,移魂大法!

2026-10-17 13:19:51 作者: 邊庭雪

  趙志敬的後脊梁骨,竄起一陣刺骨的涼氣。

  他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鑄在了一座萬鈞銅鼎之上。

  任憑他如何催動體內那引以為傲的全真內力,楊過這看似纖細的手臂,依舊是紋絲不動!

  就在這一瞬間,楊過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臉。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突然異芒大盛。

  楊過毫不猶豫地催動了——移魂大法!

  移魂大法,乃是《九陰真經》中一門高級的攝心之術。

  它不傷筋骨,也不靠拳腳取勝。

  真正攻擊的,是人的心神。

  施術之人以目光、聲音,再配合自身內息,將精神凝成一線。

  專挑心志不堅的人下手。

  對方只要心神稍亂,便可被趁虛而入。

  輕則恍惚失神。

  重則意識受制,連自己的動作、言語,都未必還能完全做主。

  當年在君山丐幫大會上,黃蓉便是用出這一手,當場破了彭長老的攝魂術,逼得那老狐狸醜態百出。

  《神鵰》原著中,在大勝關英雄大會上。

  楊過也是憑著這招,引得金輪法王座下的弟子達爾巴,變得渾渾噩噩,當眾手舞足蹈。

  可見這門武功,看著玄乎,卻並非虛無縹緲的障眼法。

  而是真真正正,作用在人心神之上的奇功。

  但這門手段有個極兇險的講究。

  對手若是功力深厚、心志堅韌之人。

  那施術者強行攝心,非但未必奏效,甚至可能會反受震盪。

  輕則頭痛眩暈。

  重則心神受創。

  偏偏此刻的趙志敬,渾身上下撞滿了死穴。

  這牛鼻子心胸極其狹隘,平日裡嫉賢妒能,氣量比針眼還小。

  方才手腕又被楊過死死捏住脈門,滿是驚訝,至此心神失守。

  再論內力。

  楊過體內的九陰真氣與九陽真氣,雖說尚未練到融會貫通的大成境界。

  可九陽真氣至陽至純,再加上九陰之中的道門精要,內力底子渾厚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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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把趙志敬這二十來年,按部就班修來的內勁,甩出了好幾條街!

  以內勁硬碰硬,楊過本就穩穩壓他一頭。

  論心神穩固,此時的楊過反而更占了便宜。

  一個怒火衝天,一個早有準備。

  一個心神大亂,一個九陽護體、九陰攝神。

  這一來一回。

  勝負的天平,早就已經往楊過這邊偏了。

  此時,趙志敬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三魂七魄當場便被楊過硬生生攥在了手心裡。

  趙志敬本就心浮氣躁,此刻又被楊過震驚得心神失守。

  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

  趙志敬只覺得楊過那雙漆黑的瞳孔,猶如化作了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旋渦。

  連帶著他的三魂七魄都在被瘋狂吞噬!

  他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所有的理智、憤怒、驚駭,在「移魂大法」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柴房內陷入了安靜。

  剛才還暴跳如雷、不可一世的趙志敬。

  此刻渾身僵直,臉上的肌肉極其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

  漸漸地,他眼中的神采徹底渙散,變得空洞呆滯。

  此時,趙志敬緩緩收回了手,後退半步。

  他猶如提線木偶般,對著躺在竹椅上的楊過,恭敬地深深作了一個揖,聲音呆板木訥地說道:

  「師父……您有何吩咐?」

  楊過愜意地躺在竹椅上,翹著二郎腿。

  一邊把玩著垂在身前的一縷黑髮,一邊看著猶如乖孫子一樣,站在面前的趙志敬。

  他冷笑著說道:


  「志敬啊,乖徒兒。」

  「為師想看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偷懶退步。」

  「去,把全真劍法,帶著心法口訣,從頭到尾、一招一式地給為師演示一遍。」

  「少一招,為師可是要打手心的。」

  趙志敬手腕微沉。

  鏘啷!

  三尺青鋒破鞘而出,劍刃在昏暗的柴房裡,帶出一道森白的寒芒。

  這牛鼻子的眼珠子,雖然還發直發木。

  可五指扣住劍柄的剎那,整個人立時變了模樣。

  原本垮著的腰杆猛地挺直,腳底在泥地上穩穩錯開。

  呼吸順著喉管往下壓,三長兩短,全真派吞吐朝霞的內家調息之法,早就融進了他的骨血裡頭。

  就算腦子被移魂大法壓著,身體也知道自己的一身武功是什麼樣。

  趙志敬手腕輕抖,長劍平平遞了出去。

  這一劍刺得並不快,連半點破風的尖嘯都沒有,看著樸實無華。

  楊過卻眯著眼,認真地看著。

  這幾日在演武場邊上,看那些年輕弟子練招,有人貪圖好看挽出一大蓬劍花,有人急於求成把一身力氣,全死死壓在手腕上。

  趙志敬這一刺,周身沒有半個多餘的晃動。

  沉肩、墜肘、擰腰。

  腳下剛剛踏上實地,劍尖便恰好點到了三尺開外。

  步到,劍到,氣亦到。

  趙志敬喉嚨里吐出的嗓音乾癟板滯,嘴唇一張一合,念出全真劍法口訣:

  「天樞引劍,氣沉丹田,虛步藏鋒……」

  楊過豎起耳朵,視線順著那道雪亮劍光來回遊走。

  看四代弟子練招,全是些半生不熟的夾生飯。

  他還得耗費心思,拿九陰總綱在腦子裡硬生生推演。

  眼下換成了全真三代里的頂尖好手,親自展示,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起劍、旋腕、換步、卸力。

  長劍在柴房裡吞吐盤旋。

  口訣配合著招式,原本在楊過腦海里散碎的關竅,眨眼間全給串聯了起來。

  楊過心想:

  「這幾日看的,只是學生作業。」

  「現在這個,才算是標準答案。」

  「趙志敬這人不怎麼樣。」

  「全真教的功夫倒沒摻水。」

  就在這當口。

  柴房那扇虛掩的木門外頭,冷不丁探出一顆油光鋥亮的大胖腦袋。

  鹿清篤聽見裡面的動靜,眯起綠豆眼,往裡頭一瞄。

  第一眼看過去。

  楊過大馬金刀地坐在竹椅上,翹著二郎腿,眼神挑剔得像個茶樓里聽戲的貴客。

  第二眼看過去。

  自家師父趙志敬,正滿頭大汗地耍著全真三十六式,嘴裡還老老實實地背著劍經心法!

  鹿清篤的兩隻眼珠子猛地一凸,險些從眼眶裡掉出來。

  「這……這是個什麼情況?!」

  楊過學得入了神,壓根沒留意門口的動靜。

  鹿清篤腦門上的冷汗唰地淌了下來。




  鹿清篤靠在冰涼的土牆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肥臉,腦瓜子嗡嗡亂響,心裡那點小九九,開始瘋狂倒騰起來。

  「師父何等清高孤傲的人,怎麼可能專門給楊過展示劍招?」

  鹿清篤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油膩的死結。

  他琢磨著,眼神忽然變了。

  從驚駭變成了狂喜,心中甚至透出一股恍然大悟的敬佩:

  「懂了!老子全懂了!」

  「師父這哪是丟人現眼,這分明是深謀遠慮啊!」

  「難怪他在人前對楊過那麼凶。」

  「原來全是做給外人看的戲!」


  「師父讓我出面當惡人,故意刁難楊過。」

  「轉頭自個兒卻悄悄溜進來,親自把全真劍法餵到這小子嘴邊!」

  鹿清篤越想,越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明面上,師父必須跟楊過劃清界限。」

  「這是為了避嫌啊!免得旁人說他沒骨氣,想巴結郭靖。」

  「楊過是郭靖的侄子。」

  「而郭靖是名震天下的大俠,又是北丐的徒弟,東邪的女婿,跟南帝私交也很深。」

  「這江湖名望,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更主要的是,他跟幾位師祖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

  「郭靖親自送楊過上山。」

  「臨走之前,恨不得把重陽宮裡管茅房的都拜託一遍。」

  「這種關係,誰看不明白?」

  「而全真三代弟子那麼多。」

  「誰將來能真正接掌門戶,還未可知。」

  「誰不想往前走一大步?」

  「師父的武功在三代里,一向拔尖,資歷也深。」

  「可另一邊,甄志丙師叔在門裡名望也不小,也很受師祖們看重。」

  「再過十年、二十年,二代真人逐漸退居之後。」

  「三代弟子裡,總要有人挑起擔子。」

  鹿清篤激動得直搓手掌心,心中喜悅:

  「可眼下不同了!」

  「楊過背後站著的是郭靖!」

  「師父只要暗地裡把楊過哄得舒舒服服,等幾年後郭靖再上終南山,楊過在郭靖耳邊替師父美言幾句……」

  「有郭靖這尊金佛在外頭開口撐腰,到時候下一任掌門之位,誰還爭得過我師父?!」

  「高!實在是高!師父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真絕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連我都差點被師父給騙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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