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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淺水養不住真龍!

2026-10-17 13:21:21 作者: 邊庭雪

  幾名年長的弟子,架著身受重傷的王處一和郝大通走上前來:

  「快!快把楊師弟放下來!」

  楊過雙腳剛沾到青石板,捂著脖子就是一通猛咳。

  眼淚鼻涕全給咳了出來。

  他順了順氣,心頭直罵娘。

  真險啊。

  王處一由兩名弟子攙扶著,微笑地看著楊過,滿臉通紅,慚愧得無地自容。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拍了拍楊過的肩旁:

  「孩子,今日若非你拼死力挽狂瀾。」

  「我全真教的百年基業,就斷送在我們兩個老傢伙的手裡了!」

  「老道厚顏,代全真教上下數百條性命,謝過你的大恩!」

  楊過趕忙連連擺手:

  

  「王道長,您折煞晚輩了。」

  「全真教於我郭伯伯有恩,崔師叔、清風、清和也幫過我。」

  「人情不用拿秤來稱。」

  「一碗熱飯。」

  「雨天借把傘。」

  「都是一份恩情。」

  「都值得被記在心間。」

  「況且重陽祖師抗金的威名,我可是從小聽到大的。」

  「哪能看著蠻夷在咱們漢人的地盤上撒野?」

  「驅除韃虜,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您老就別客氣了。」

  郝大通捂著那條發黑、發麻的左臂,實在壓不住心頭的好奇,湊上前急聲發問:

  「孩子,你那位尊師南海神尼前輩,究竟是何門何派?」

  「她傳你的武功怎會這般通神?」

  王處一趕緊扯了扯郝大通的衣袖,低聲斥責:

  「師弟,你怎麼還這麼好奇?」

  「高人既然隱於世,自然不喜歡旁人探問。」

  楊過在一旁越聽越心虛。

  他心裡極其無語地嘀咕:

  「求你們別腦補、別分析了。」

  「你們再這麼分析下去,連我自己都快信我真有個叫南海神尼的師父了!」

  可郝大通卻是個死腦筋,依舊好奇地追問道:

  「若是這等通天人物。」

  「武林中數十年來,怎麼會連她的半點風聲都沒聽說過?」

  楊過面不改色心不跳,立即一本正經地背起了雙手:

  「郝真人有所不知,我師父她老人家向來嫌麻煩,最煩那些虛頭巴腦的名號。」

  「她常年在海外孤島上清修,覺得什麼天下第一、五絕之名,在她眼裡不過是些浮雲而已。」

  「畢竟,天下高手也不是人人都喜歡,大冷天地往華山山頂上跑。」

  「在那喝西北風論劍多遭罪啊,對吧?」

  「凍得跟孫子似的,哪有在海島上曬太陽舒服?」

  郝大通一怔。

  王處一深吸一口氣,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孩子,你既然早就身負這等驚世駭俗的神功。」

  「靖兒為何還要大費周章,把你送往終南山上來拜師呢?」

  楊過早就備好了說辭,嘆了口氣道:

  「哦,我師父性格古怪,傳我武功時,嚴令我不許向任何人透露。」

  「連郭伯伯也不知道我身懷這等武功。」

  「但先前郭伯伯一番好意,非要送我來全真教,學習正宗的玄門功夫。」

  「我也不能拂了他的一片心意,只好硬著頭皮來了。」

  「本來想著隨便混些日子便離開,誰知道今天遇上了這檔子事。」

  王處一連連點頭,心頭滿是感慨。

  旁邊的郝大通眼珠子猛地一瞪,像是抓住了天大的破綻。

  他心中驚訝:

  「不對勁!不對!」

  「南海神尼可以解釋那霸道的內功。」


  「可剛才楊過打趙志敬、霍都等人,用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全真劍法!」

  郝大通急忙問道:

  「孩子,等等!你剛才用的全真劍法呢?」

  「難道那位南海神尼,還精通我全真教的武功?」

  楊過極其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您說那套劍法啊。」

  「那就是這幾天我閒來無事,看到諸位師兄在演武場上練習。」

  「我出於好奇,在旁邊看了幾次。也就是照貓畫虎,隨便比劃比劃罷了,上不得台面。」

  全真劍法,看了幾眼?

  照貓畫虎?!

  王處一和郝大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王處一心中嘆道:

  「看了幾次就能把全真三十六式融會貫通,甚至比苦練二十多年的三代首座大弟子,還要老練?」

  「這孩子的武學天賦......他還是人嗎?重陽祖師當年自己練劍也沒這麼快吧?」

  楊過見郝大通,還要像十萬個為什麼一樣追問。

  他趕忙轉移話題:

  「兩位道長,你們身受重傷,還是趕緊去內堂休息吧!」

  「今日重陽宮遭逢大難,晚輩我也是深感痛心。」

  「不過我來終南山,本就沒打算久留。」

  「以後,我會自己寫信跟郭伯伯解釋清楚的。」

  「晚輩還有要緊事,山高路遠,就先告辭了,咱們後會有期!」

  郝大通看著楊過這極其妖孽的好苗子,實在捨不得放走。

  他著急得想去拉楊過的袖子:「孩子,且慢……」

  王處一卻清醒地一把攔住了郝大通,無奈地搖了搖頭。

  楊過壓根沒給他們留人的機會,一撩衣擺,瀟瀟灑灑地跨出人群。

  清風、清和兩個小道士眼眶泛紅,快步追出去兩步:

  「楊師弟,你真要走啊?」

  楊過回頭沖兩人燦爛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對,我還有要緊事。」

  「先前多謝兩位師兄的關照。」

  「你們先去好好照顧崔師叔和兩位真人吧。」

  幾名小道士攙扶著郝大通和王處一,向寢院慢慢走去。

  郝大通不甘心地嘆氣道:

  「師兄,你為何不挽留一下楊過呢?」

  「這等驚世絕艷的好苗子,若是留在全真門下,何愁我教不能再盛百年?!」

  王處一苦笑一聲:

  「師弟啊,你還沒看明白嗎?」

  「這孩子的內力、武功,甚至心智,絕不在你我之下!」

  「全真劍法看了幾遍,就能拿來臨敵作戰。」

  「再看他的膽量和心思。」

  「你還真把他當成個普通的十三歲孩子?」

  「你把人家留下來,讓我們教他什麼?」

  「即便是真的留下來,你又想讓他做幾代弟子?」

  「做三代,委屈了他;做二代,難道你我一大把年紀,得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一聲師弟?」

  「咱們這淺水,養不住這條真龍啊!」

  郝大通一聽,泄氣地低下了頭。

  就在兩人暗自神傷、緬懷全真教逝去的青春時。

  一個小道士極其慌亂地跑了過來:

  「兩位師祖!」

  「楊師弟……楊師弟他是不是不知道下山的路啊?!」

  王處一皺了皺眉頭,說道:

  「怎麼可能?他怎麼跟著靖兒上山的,自然知道怎麼原路下山。」

  那小道士急切地指著後山的方向,聲音都劈叉了:

  「可是……可是我剛才親眼看著,他哼著小曲,一溜煙地朝著後山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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