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注意，考試現在開始！」
隨著廣播聲落地，考場內響起翻試卷的嘩啦聲。
那是青春的序曲。
雲川神情專注，0.5毫米黑色簽字筆在試卷上滑動。
每一筆都寫得極其認真。
他參加高考，好比成龍進家具城。
信手拈來。
答題過程一氣呵成。
上午語文，下午數學。
8號上午物理，下午英語。
9號上午化學，下午生物。
橫豎撇捺，落筆湊成一個狀元。
9號下午，傍晚。
雲川從考場出來，眯起眼睛望著天。
正值黃昏，火燒雲泛出夢幻的橘紅色。
走出警戒線的那一刻，他內心無比寧靜。
一萬年的執念終於圓滿。
接下來，他將拋棄萬年積攢的暮氣，帶著少年的熱烈和期許，擁抱新生。
「妥了。」
迎著老雲關切的目光，雲川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老雲咧嘴一笑，心裡盤算該買幾號去浙省的車票。
回到家，老雲塞過來200塊錢，撂下一句『注意安全』後，去趕晚高峰賣水果。
雲川洗了把臉，騎車去和鴨哥等人聚餐。
飯後沒唱K洗腳上三樓。
出了火鍋店直奔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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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排打英雄聯盟。
嘎嘎亂殺。
鴨哥負責嘎嘎，他負責亂殺。
「臥槽，咱倆真牛逼！」
「川哥，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
雲川本以為自己對遊戲提不起興趣，可當他第三次拿到五殺，鴨哥咋咋呼呼叫嚷開來的時候，他竟感受到久違的樂趣。
遊戲本身是無趣的，陪伴賦予了它意義。
即便只維持了兩個小時。
「今天就到這。」雲川摘下耳機，作勢欲走。
鴨哥傻眼了，一把拉住他。
「別啊，通宵上鑽石。」
「下次。」
「沒考好？」鴨哥小心翼翼問道，可是一想起死黨沒啥下降空間的成績，頓時露出壞笑，「回去鼓搗魔丸是吧？」
雲川回敬中指，抄起桌上屏幕帶著劃痕的紅米Note13，起身離開。
到家正好10點半。
高考已經成為過去式，是時候規劃一下未來。
人生總該有點追求。
他的人生追求是什麼呢？
炸掉東邊那個小島？
別說，輪迴期間雲川還真幹過。
嘗試了37次。
其中32次失敗於篡改鷹醬總統核彈授權過程中。
4次被攔截。
僅有一次成功。
那次，他順利竊取到兩枚核彈的控制權。
為了致敬胖子和小男孩。
特意將這兩枚核彈命名為哪吒和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直奔東津。
那一天，東津氣溫突破歷史峰值。
街頭到處都是熟人。
哪吒引爆了富土山。
火山灰柱升空，直達15000米高空，觸及平流層。
高溫侵蝕，火山礫跟暴雨一樣落下。
黑煙鋪天蓋地。
整個關東平原一片末日景象。
那場面…蔚為壯觀。
咳咳…扯遠了。
雲川回過神來，百無聊賴躺床上撥弄手機。
掌握了那麼知識技能，必然要做出一番驚世駭俗的成就，不枉此生。
可是，在談宏大敘事前，必須先解決家裡的生計。
吳女士的水果店生意冷清，老雲開小貨車滿大街出攤賣水果也賺不了幾個錢。
照他們起早貪黑這麼幹下去。
房貸沒還完，身體先垮掉。
「得幫幫他們，我自己也需要錢。」雲川盯著潔白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輪迴期間，他根本不在乎法律約束，缺錢花直接動動滑鼠鍵盤，黑進瑞仕銀行、美聯儲，錢要多少有多少。
可如今他回歸正常社會身份。
不能這麼幹。
該怎麼賺錢呢？
他腦子裡的技術價值連城。
隨便整出來點都是跨時代的技術進步。
可他目前不具備研發條件。
技術落地是個漫長的過程，很燒錢。
做生意嘛…
股票、期貨、債券、基金、外匯，他都精通，可問題是沒本錢。
從哪裡搞第一桶金呢？
「嗯~」雲川手指一頓，視線被手機視頻吸引，「斗音全球數學競賽，獎金100萬，報名截止時間6月9號，那不就今天！」
瞌睡了撿著枕頭。
還有這種好事？
雲川當機立斷，趕在12點鐘前填好信息資料。
點擊報名！
斗音全球數學競賽分兩輪。
預選賽相對自由。
開卷線上答題。
不開攝像頭，可以查閱資料，甚至允許使用ai。
只需要在48小時內完成答題即可。
最後根據成績高低確定決賽名單。
次日清晨，雲川帶著早餐直奔網吧。
一邊嗦牛肉炒粉，一邊考試。
悠哉得很。
主打的就是個毫不費力。
48小時太多餘。
1小時搞定。
提交試卷的瞬間，雲川仿佛聽到獎金到帳的提示音。
三天後，成績出爐。
35分過線晉級。
他以100分滿分成績順利晉級決賽。
決賽規則要嚴格得多。
要求閉卷，環境私密，全程開啟攝像頭。
雲川有點為難。
他沒電腦。
鴨哥倒是有，但沒攝像頭。
網吧環境不夠私密。
即便在包廂，也能聽到外面動靜。
他只能求助於關係玩得比較好的同學朋友。
不湊巧的是，這些人要不出門旅遊不在家，要不家裡不方便，或者也沒攝像頭。
思來想去，雲川想到了何初晴。
「何初晴她爸是法院領導，家裡條件不錯，電腦配置應該可以。」
說干就干，他當即從好友列表中找到何初晴，發了個吹氣表情包過去。
過了會兒，何初晴回了個問號。
這個名字真的有十個字：「有事？」
旺仔牛逼糖：「聊天框落灰了，我擦擦。」
「需要搭把手嗎？」
「行啊，那你來吹，我來擦。」
何初晴：掄錘.jpg
話題聊開，雲川切入正題。
「你電腦有攝像頭嗎？」
「有，問這個幹嘛？」
「能不能借我用一下電腦？」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用電腦幹嘛？」
「我參加了一個線上比賽，答題需要電腦有攝像頭。」
對話框顯示輸入中。
何初晴顯然經歷了一番掙扎，答應得很勉強。
「行吧，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你方不方便？」
「可以。」
……
次日，上午11點。
雲川拎著一袋葡萄，敲響何初晴家門。
何初晴媽媽也在家。
顯然提前打過招呼，對雲川的到來並不意外。
何初晴把雲川帶到自己房間，不一會兒，頂著滿臉錯愕走出來。
何媽好奇問道：「不都高考完了嗎，你同學還參加什麼考試？」
「斗音全球數學競賽決賽。」
何初晴手指陷進沙發里，還沒緩過神來。
即使發揮野獸般的想像力，她也沒辦法將雲川和斗音全球數學競賽聯繫到一塊去。
多突兀呀！
全球數學競賽！
聽名字就知道是諸神亂鬥。
班裡吊車尾的同學竟然參加這種級別的比賽，而且進了決賽！
見鬼！
「哎呀！」何媽對雲川刮目相看，感慨道：「還是個數學天才，他平時數學是不是經常考滿分？」
最詭異的就是這個。
何初晴表情變得古怪，「常年3、40分晃蕩。」
「啊？」何母大跌眼鏡，「那他怎麼通過預選賽？」
了解到競賽規則後，何母下意識以為雲川是靠作弊過的預選賽，對雲川的好印象蕩然無存，搖頭感嘆道：「這不是鬧著玩嗎，決賽全程錄像錄音，肯定露餡。」
是這樣嗎？
何初晴想起剛才雲川坐在電腦前的樣子。
仿佛冠軍唾手可得。
難道說…這位同學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