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挑燈奮戰的日夜，終於在此刻開花結果。
687！
根據往年錄取情況，足夠過線北大法學院。
第一志願穩了！
何初晴緊緊握著滑鼠，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何偉明激動得面紅耳赤，臉上驕傲藏不住。
「這個分數，北大法學院穩了。
升學宴咱家一定要大操大辦，哈哈哈！」
姜文芳親昵地摟住女兒肩膀。
「必須的，全廬林能有幾個能上北大？
初晴，媽媽以你為驕傲。」
空調擋風板上下轉動。
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
擺手機支架上的iPhone亮起，吸引了何初晴的目光。
班級群消息99+。
隨意翻了幾下，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吱呀！
椅子摩擦地板發出刺耳聲響。
「怎…怎麼了？」姜文芳被女兒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何初晴像是夢中被驚醒，目光剛從遙遠的地方摸索回來，喃喃道「雲川…750！」
「多少？」何偉明大吃一驚，不可置信地湊到女兒身邊。
截圖很清晰。
的的確確是滿分。
750！
「咱們廬林開天闢地頭一遭吧？
滿分狀元！」
「難怪清華北大搶成那樣，北大甚至開出了100萬獎金！」姜文芳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原來人家考了個滿分！
我之前還覺得北大瘋了。
現在看來，是我沒見過世面。」
誰見過這種世面呢？
何初晴久久不能回味。
此刻，一位智性戀內心角落掀起驚濤駭浪。
同為考生，她最清楚裸考750分的含金量。
別的都能理解，數學、物理、化學，她也考過滿分，可是語文？
拜託！
語文考滿分到底是什麼怪物？
好小眾的詞彙。
回過神來，何初晴瞥了自己老爹一眼，打趣道：「好像有人說人家是無價值的目標，失敗者。」
「呃…」何偉明繃不住了，臉臊得慌，「那啥，我這輩子很少看錯人了，雲川算一個，是我狗眼看人低。」
何初晴抿嘴笑了，眉宇間帶著狡黠的幸災樂禍。
關於雲川的話題一直持續到午飯才結束。
「對了，晴晴。」姜文芳心情大好，給女兒夾了塊鱸魚腹，「暑假準備幹嘛，要不要出去旅遊放鬆一下？」
何初晴搖了搖頭，宅得一如既往。
「我想考駕照。」
何偉明對此極為贊同。
「好主意，這時候考駕照最好。
上大學碎片化時間不方便，參加工作後沒精力，選好駕校沒？」
「聽說藍天駕校不錯。」
「藍天駕校？」何母心中一動，回想起關於藍天駕校的信息，「那地方靠樟山那邊，蠻遠的嘞，到時候我跟你爸要上班，怕是沒空送你練車。」
「沒事，我跟同學約好一起，到時候讓他帶我就行。」何初晴不以為意，圓溜溜的眼睛滿懷期待望著何偉明。
那是爆金幣的注視。
何偉明有點擔心。
「同學靠不靠譜，她騎什麼車搭你？」
「電動車。」
「會不會載人哦，怕是不安全，你同學誰啊？」
「雲川。」
何偉明夫婦對視一眼，齊刷刷點頭。
三觀跟著分數跑了一圈。
「哦雲川行。」
「那小伙子一看就很會騎電動車的樣子。」
毫無違和感的變臉讓何初晴忍俊不禁，她試著給雲川發了條消息，問什麼時候去報考駕照。
雲川沒回，他正在家忙著應付校長和市教育局領導。
原本就不大的客廳被擠得滿滿當當。
市教育局張局長坐在那張略顯陳舊的沙發上，態度和藹得不像話。
「雲川同學，我代表市教育局，也代表咱們全體廬林人，向你表示最熱烈的祝賀！」
「感謝你為我們廬林爭光！」
「750分滿分狀元，你是我們廬林的驕傲，江右的驕傲！」
被拍肩膀的雲川露出矜持的微笑應付領導，餘光卻不斷往站在電視機前那人身上瞟。
確切來說，是那人手裡捧著的那張硬殼展示板。
看尺寸，再結合眼下的語境，八成是張超大尺寸的獎金支票。
教育局出手，應該不會小氣。
到底多少錢呢？
那麼多驕傲，六個零不過分吧。
「沒什麼，我只不過做了身為學生應該做的事。」
注意到翹首期盼的班主任和領導們，雲川瞬間對齊顆粒度。
人情世故，眼力見一下子占領高地。
「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絕非我一人的努力，離不開父母的支持，老師的教導，學校的呵護，領導的關懷。
高考狀元不是我一個人的勝利，而是體制的成功。」
什麼叫如聽仙樂耳暫明？
這就是！
局長是越看雲川越順眼。
要不說人家能成高考狀元，瞧瞧人家這話說的。
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寫申論。
50萬就該給人家！
局長也不來虛的了，把那張半人高的獎金支票塞給雲川。
「為了感謝你做出的突出貢獻，市政府、市教育局給予你50萬助學獎金，希望你進入大學後，再接再厲，早日成才，報效祖國！」
「謝謝領導，我一定不辜負家鄉父老的期望。」雲川抱著獎金支票，與領導們合照。
支票重量很輕，但落在手裡卻沉甸甸的。
嘿嘿，又到手50萬。
知識果然可以變現。
讀書就是在賺錢！
閃光燈亮起，隨行來媒體記錄下了領導頒發獎金，和滿分狀元親切握手的畫面。
廬林三千進士冠華夏，文脈源遠流長。
崇文是刻進骨子裡的。
明天，雲川這個名字將響徹廬林。
甚至全國！
門口，以對門劉阿姨為首的街坊鄰居看到這一幕，個個踮腳伸脖子，嘴裡嘖嘖嘖個不停。
可以預見，雲川將成為小區家長口中別人家孩子的代名詞。
「結棍的嘞！」
「教育局局長親自登門，獎勵50萬！」
「你孫子考750滿分，也有這待遇。」
「果麼厲害！」
「考你威哩翻兜，毛聽古耐達寧高考滿分！」
「人小川咋那麼爭氣，我家輝輝才考370，連他一半都考不到。」
「人比人氣死人！」
「分數果麼高，嘎不是大學隨便挑。」
「還不？」
「我早說過雲川這小伙子不簡單，看，被我說中了吧。」
「放屁，你之前還說人家太巴神。」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