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下午。
和親戚們吃完午飯，雲川跟堂哥去了趟法院。
進展非常順利。
調查取證申請書通過。
一名書記員被派往銀行調查取證。
作為當事人，志剛堂哥不能跟隨。
雲川和堂哥坐在休息室等。
酒店發生的糗事歷歷在目，堂哥身心受挫，雙眼無神，仰頭望著天花板。
離婚官司沒打，彭娜名義上還是他老婆。
沒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老婆和別人打撲克。
他需要時間舔舐傷口。
雲川默不作聲，從兜里掏出手機，下載鴨哥發來的視頻，順便剪輯好，準備晚上發斗音。
正忙著，一名工作人員敲門而入，端來一盤西瓜。
「久等了，調查可能還要一會兒，吃點西瓜吧。」
「哦好的，謝謝，有勞。」
雲川剛好有點口渴，也不客氣，遞給堂哥一塊，自己也拿起一塊啃了起來。
一口下去，滿嘴津甜。
可惜口感綿綿的，是沙瓤。
還是脆瓤的好吃。
雲川吃了一塊沒再碰。
「我上次來怎麼沒這麼待遇？」堂哥率先打破沉默，看著手裡的西瓜，心生異樣。
和他上次坐冷板凳的遭遇相比，雲川享受的簡直是帝皇待遇。
法院不僅當場派人去銀行調查，還有開空調的休息室休息，甚至還準備了西瓜。
人和人的差距這麼大嗎？
「可能上次人家沒買西瓜。」雲川隨口道。
當然靠關係啦。
人情世故擺在這。
出來混要講勢力，要有背景。
堂哥意識不到這點，只覺得自家堂弟厲害。
「讀書讀到你這個程度，連法院都給面子。」
雲川沒得意，他清楚人情得還。
以後他在廬林待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這份人情八成都還在何初晴身上。
刷了會兒斗音，那書記員從銀行回來，帶回了彭娜銀行卡的流水明細。
調查結果會入法院正卷。
記錄內容面面俱到。
彭娜的資金往來明細無處遁形。
一筆筆，一樁樁一件件，轉移資產的罪名她跑不了！
「看，全都在這。」雲川指著那些轉出明細，「22萬確實不在彭娜卡里，都被她轉到趙傑帳上。」
「能追回來嗎？」
「當然，不然我折騰個什麼勁兒？
有銀行轉入轉出明細，官司十拿九穩，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堂哥鬆了口氣，臉色放鬆了些許。
複印件到手，雲川回家為開庭做準備。
……
「……後天開庭，我將作為原告辯護人出庭。
兄弟們，等我好消息。
打完官司再聊，今天視頻就到這。」
半夜9點，臥室。
雲川錄完視頻，把視頻和抓姦視頻剪在一起，配文發斗音。
視頻基本還原了事情經過。
此時雲川的粉絲數已經來到13萬多。
再加上出軌背叛和狀元出庭當辯護人的噱頭，視頻發出引起了廣泛關注。
彭娜的所作所為激起了公憤。
評論區熱鬧非凡。
「糊塗啊，異地上繳工資，妥妥的綠怨種。」
「江右燕冬萍！」
「夫妻不能異地，遲早出事。」
「壓根不是異地的問題，是這女的人品敗壞。」
「出軌就算了，還聯合姦夫轉移財產，真吐了。」
「老公在外打工，她倒好，在家偷人。」
「娶錯女人後悔一輩子。」
「哈哈哈，活該這女的被捉姦。」
「誒喲，還捆綁，沒眼看。」
「臉打碼差評。」
「精彩，太精彩了，這女的今後還怎麼見人，務必把原視頻發給她親戚。」
「出軌還轉移財產，只要錢不要小孩，這女的心腸真壞。」
「這種女人屬於當了又立。」
「趕緊離婚，別再被吸血。」
「出軌證據確鑿，法院判決可不能傾斜女方。」
「等會兒，什麼叫你將作為原告辯護人出庭？」
「握草，你當辯護人！」
「哎喲喂，稀奇啊，高考狀元幫人打官司。」
「不是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到了法庭上說錯話，很有可能毀了當事人一輩子。」
「有事你是真敢上啊，不怕打輸嗎？」
「勇氣可嘉，看你表現嘍。」
「有意思，讀書那麼厲害，總不至於打官司也在行吧？」
「我不信，哪有這種人？」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要說雲川26歲能做到那種地步，還差不多。」
「強烈建議法院直播庭審，我想看雲川辯護過程。」
「+1！」
……
從線下到網上，彭娜名聲徹底臭了。
身敗名裂了屬於是。
開庭當天，雲川再見到彭娜，她整個人都憔悴了，臉色蒼白，肩膀耷拉，見人眼神躲閃。
顯然沒少遭受輿論暴擊。
雲川心想活該，也該輪到你嘗一嘗出軌的代價。
手機顯示9點5分，離開庭前還有一會兒。
望著莊嚴的國徽，雲川腦海中不斷設想待會兒可能出現的狀況，以及應對之策。
門外，穿著白襯衫的中年人叼著包子經過，經過雲川旁邊的時候不忘調侃。
「喲，瞧你小臉皺巴的，緊張啊？
沒事，別緊張，輸了很正常。」
看著陳律師幸災樂禍的嘴臉，雲川翻了個白眼，當即陰陽怪氣懟回去。
「是是是，你肯定能接受。
畢竟在輸官司這一塊，誰能比得過你？
熟能生巧，久病成醫。」
「嘴硬吧你，希望待會兒到法庭上，你嘴皮子也能這麼利索。」陳律師冷笑一聲，矛頭轉向志剛堂哥，「雲先生，你應該做兩手準備，一審輸了還有二審，希望你考慮清楚，22萬可不是筆小數目。」
堂哥搖了搖頭，他已經徹底押注云川。
大伯有些猶豫，心事重重。
「小川，有把握嗎？」
雲川沒說話，晃了晃手裡的證據冊。
出軌視頻，人證、物證、銀行流水明細全在，就是讓張偉來也能打贏。
用李雲龍的話來講，他就沒打過這種富裕仗。
何初晴如約而至，坐在旁聽席遠遠地沖雲川握拳加油。
雲川眼眉低垂裝冷酷，手指滑過喉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瞧好吧，看我怎麼玩死對面！
歡迎來到對抗路。
十點，法院正式開庭。
書記員先步入法庭，站在審判席前下方。
「請肅靜！」
「現在核對當事人及訴訟代理人身份。」
雲志剛坐在原告席上，略顯緊張，眼神侷促。
雲川坐在旁邊，鎮定自若，絲毫沒有怯場。
反而鬥志昂揚。
就像全副武裝的士兵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