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社！」何初晴脫口而出，「我想鍛鍊一下口才，和臨場反應能力，對未來成為律師應該會有幫助。」
「會口才沒用，會口才有用。」雲川小聲嘀咕。
「什麼？」何初晴沒聽清，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被這雙眼睛一瞧，雲川像是被南宮問雅摸了似的，秒切正人君子。
「哦，沒什麼沒什麼，這不聖誕節快到了嘛，我想考考你，我國歷史上第一個過萬聖節的是誰？」
「沒有啊，萬聖節還好幾個月呢。」何初晴摸不著頭腦，沉吟片刻，舉起雙手投降，「踩中我知識盲區了，誰啊？」
「李世民。」
「為什麼？」
雲川強忍著噴飯的衝動，清了清嗓子，「因為李世民跟他爹李淵說，不給唐就搗蛋。」
噗呲！
何初晴鼻間溢出一聲笑，很快漫過眼角，她笑吟吟說道：「真的，你才應該加入辯論社，以你才思敏捷程度，肯定能把對手思路帶跑偏。
到底是怎樣的顛沛流離，才把你搞得那麼抽象？」
當然是一萬年的輪迴。
抽象一點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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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瘋感不沾那才奇怪呢。
雲川扒完最後一口飯，接過何初晴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起身去逛社團納新展。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忘記了什麼要事的感覺。
嘶，到底忘了什麼？
錯覺麼？
去社團納新這一路上，雲川都在想這個問題。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人山人海的納新現場吸引了過去。
道路兩旁支起了帳篷。
數百個社團的納新攤位一字排開，場面蔚為壯觀。
人頭攢動，彩旗招展，一條條橫幅拉得筆直，上面寫著各式各樣奪人眼球的標語。
「山不向我走來，我便向山走去，歡迎加入山鷹社！」
「加入輪滑社，帶你追風帶你飛！」
「漢服社，著我漢家衣裳，興我禮儀之邦！」
「天文社，帶你觀星賞月，花前月下。」
……
雲川第一次參加社團納新，左瞧瞧右看看，看得眼花繚亂。
北大有400多個社團。
大眾的如山鷹社、阿卡貝拉清唱社、吉他協會、元火動漫社。
小眾的如數論協會、文學社、馬術協會、燕園機甲社。
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現場最火的不是那些大社團，而是一個非常小眾的社團。
人類基因研究協會。
攤位前擠滿了新生，連落腳都沒有。
「什麼社團這麼火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雲川踮起腳往裡瞅。
『延續生命，傳遞愛心』
『捐精贈送小禮品一份』
海報旁，36D，前凸後翹的學姐妝容精緻，貼身抹胸，雪白渾圓呼之欲出，熱情地招呼學弟們捐精。
帶著女王氣質的御姐音把周圍學弟撩得血脈噴張。
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面對這一幕，怎麼他媽能保持淡定？
「媽媽！」
「學姐，你是社團成員嗎？
我要加社團。」
「我先來的，學姐先夾我。」
「八塊腹肌純情男大，禁慾三個月，精子質量賊高。」
……
雲川嘆為觀止，「天才，想出這辦法的人不簡單。」
「有什麼了不起？」何初晴注意到雲川頻頻看那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學姐，不由得撇撇嘴，下意識挺了挺胸。
雲川捕捉到這個小動作，秒懂何初晴的心思。
確實，在身材這塊何初晴很權威。
前凸後翹，長得又高，但怎麼說呢…她沒學姐那麼騷。
「就是，沒什麼了不起的。」雲川附和著點點頭，眼睛卻很誠實，盯著學姐看。
見他停住不走，何初晴不樂意了，不由分說拽著他的胳膊往前走，軍訓沒使完的牛勁全使了出來。
目的明確，直奔辯論社。
路過辯論社的攤位時，一位留著栗色捲髮、氣質幹練的學姐注意到二人，頓時眼睛一亮，和旁邊學長對視一眼，衝出來攔住二人。
俊男靚女的組合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資源。
哪家社團不想自己團里有帥哥美女呢。
辯論的時候往那一站就是焦點。
「學弟學妹，加社團了不，對辯論感興趣嗎？」學姐遞過來一張宣傳單，熱情地將二人請進帳篷底下。
何初晴興致盎然，點點頭。
學姐見狀，趕忙拿出報名表和簽字筆。
「明智的選擇，學妹你好高哇，長得好好看。」
「沒有啦。」
「真的，我一女的都忍不住多看兩眼，你哪個學院的？」
「法學院。」
「我也是哎，學妹，加入我們辯論社就對了。
我們有很多辯論機會，讓你鍛鍊臨場反應和語言組織能力，和你未來的職業非常契合。」
「我也是這樣想的。」
「來，先填資料。」學姐遞給何初晴一支筆，扭頭看向雲川，「學弟呢，為什麼想加入辯論社？」
跟何初晴不同，雲川掃了眼攤位上方的橫幅，上面龍飛鳳舞寫著『以辯會友，以思啟智，語言交鋒·重塑認知邊界，辯論社歡迎學弟學妹』。
他收回目光，咧嘴一笑，隨口道：
「因為你們誠懇的邀請。」
「噗嗤！」
學姐先是一愣，和旁邊的學長也跟著笑起來，看雲川的眼神愈發欣賞。
這種鬆弛感和突如其來的幽默，在辯論場上往往能出奇效。
「歡迎加入，填個表吧，明天統一面試。」
雲川接過筆，唰唰幾下填好個人信息，接著又逛了一會兒。
「嗯？」
他的腳步在一個冷清的攤位前停下。
燕園機甲社。
AI與機器人代表了未來。
他以後肯定會踏足這兩個領域。
或許故事可以從這個燕園機甲社開始。
畢竟他也有一個造高達的夢想。
思維脈衝連結啟動！
收攏雜念，雲川聚焦眼前。
社團攤位上擺著一些散亂的零件、電路板和幾張結構圖，最顯眼的，是一個半米高的雙足機器人。
造型粗糙，外殼像是用3D印表機趕工出來的，關節連接處裸露著電線，透著一股濃濃的手工耿風格。
一個穿著格子衫、頭髮有些凌亂的學長正拿著遙控器，試圖向圍觀的幾個學弟展示機器人的性能。
「大家看，這是我們自主研發的『先行者一號』，它能夠實現基礎的行走和避障功能……」
學長一邊說，一邊推動遙控器搖杆。
機器人接收到指令，右腿僵硬地抬起，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先行者一號就像一尊雕塑，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一動不動。
學長急得腦門冒汗，連續撥弄了幾下遙控器。
機器人依舊沒反應。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剛才還圍觀的幾位同學失望走開，只剩下雲川跟何初晴。
「咳咳，可能是信號干擾。」學長試圖挽尊，低頭搗鼓著遙控器。
雲川饒有興致打量著先行者一號。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問題。
見學長還在鼓搗遙控器，他開口提醒道：「問題不在遙控器，也不在電機。」
學長動作一頓，抬頭看著雲川，語氣有些煩躁。
「那在哪兒？」
「電源模塊。」雲川指了指機器人腹部，「電容選小了，瞬時放電功率跟不上，導致舵機驅動板的電壓不穩。
另外，PID控制算法也有問題，積分飽和了，才會出現指令發出後，系統長時間沒有響應的現象。」
一番話如平地驚雷。
格子衫學長臉上輕視褪去，對雲川刮目相看。
其他幾個社員也圍過來上課。
這些問題都是他們團隊熬了好幾個通宵才勉強定位到的核心難題，至今沒有找到完美的解決方案。
而眼前這個新生，只是看了一眼，就一針見血地全部指了出來？
「你不是新生吧？」格子衫學長難以置信。
「數學系大一，雲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