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於是開始打飯。
流程還是得走的。
看著和自己打盒飯時幾乎無差的林默,武哥抱著胸,在一旁皺眉看著。
「這小子不會收了我的東西,還想要故意弄死我吧?我早試過了,這樣老老實實地做生意,行不通的。」
另一邊,劇情已經開始。
打了8塊盒飯、吃得滿嘴流油的瘦猴男子和幾個工友湊到老李頭那邊陰陽怪氣地道:「老李啊,這8塊錢的盒飯,紅燒肉多,飯隨便加,不比那12塊的划算?」
老李頭只是淡淡地道:「這12塊的吃著不燒心。」
瘦猴男子冷哼一聲:「咱工人的腸胃哪有那麼金貴?量大管飽,味道還好就夠了。」
「算了算了,人家有錢,人家腸胃金貴吃12的,咱管不著,咱還是吃咱8塊的吧,真香。」
幾個工友調侃,一時間空氣中充滿了歡快的空氣。
即將收工之時,看著還滿滿的盒飯,徐月如急了,看向林默:「接下來怎麼辦?還剩這麼多?」
林默淡淡地道:「放冰箱,明天降價賣。」
「哈?」徐月如一愣。
在一旁的武哥腦瓜子也是嗡嗡的。
「哎,不對。這和想像中的台詞不一樣啊。」
徐月如有些猶豫地道:「這壞了規矩吧?」
林默如同個人機一樣回答:「規矩壞了,錢才能越掙越多。」
「額。」
接下來便是收攤回去,看著林默如同回到自己家一樣,甚至於進貨什麼的,都輕輕鬆鬆搞定。
就在一邊看著的武哥,感覺自己就像個無能的丈夫。
徐月如看著林默採購的那些食材,眉頭緊鎖:「老公……啊不,林小哥,這些食材做出來味不對。」
林默拿著牌子,淡淡地寫了幾個字:「6元,管飽。」
後開口道:「現在味對了。」
「這麼便宜?」徐月如還有武哥心中都一驚。
「這成本兜不住吧?」徐月如有些擔憂地道。
林默卻是擺擺手:「壓箱底凍了七八年的豬肉,市場的尾貨蔬菜,一年前的陳米,量大,便宜得很。」
徐月如猶豫著:「這,工人兄弟吃了?恐怕會燒心。」
林默擺擺手:「工人們雖然燒心,但兜里舒服了,咱們兜里也舒服。。」
徐月如還是猶豫地道:「這會不會有些太喪良心?」
林默用一種看廢物的眼神看著她:「良心沒了還能再長,少賺的錢可是一去不回。」
武哥眼角急跳:「這真的沒有問題嗎?」
而觀看死考的影竹、柳月、陸川、諸多考奴面面相覷。
他們總感覺林默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一點表演的味道,就好像發自內心如此認為。
這演技未免有些太好了。
第二天,陳大海看到林默開著盒飯車到來,擺出喇叭,列出橫條,6元盒飯管飽的時候,如同見了鬼一般。
「開什麼玩笑?6元管飽,這成本怎麼壓得住的?」
工人們出來的時候,看到一邊的6元,一邊的8元,毫不猶豫地朝著林默這邊走去。
「林老闆,還是你會做生意啊!這價格不是能壓下來嗎?」
林默點點頭:「規矩不能壞。」
瘦猴男子臉上滿是笑容:「來一份紅燒肉,多多的打。」
林默直接給他滿上,看著林默手一點都不抖,瘦猴男子直接豎起了大拇指:「還是林老闆穩。」
林默嗯了一聲。
之後便開始了逆天對話環節。
瘦猴男子吃了一口後,開口道:「這味是不是不對呀?」
林默淡淡地道:「用的料都是新鮮的好料,可能是這幾天吃的是8塊盒飯,口味一時沒有改過來。」
瘦猴男子欲言又止,但感覺也有些道理,於是走了。
隨後是爆火的賣出。
當老李頭顫悠悠地走來時,看著這飯菜打完後倒,這規矩還是以前的規矩嗎?
林默人機一般地回答:「規矩不能壞。」
第二天,有工人來到盒飯攤前,跟林默道:「林老闆,你這飯吃了燒心。」
林默淡淡地道:「燒心就對了。你們吃了不燒心,晚上回去一算帳,燒心睡睡不著覺的就是我。」
手指了指 6 塊的牌子,「都這價了,還要什麼飛機?」
那工人有些心虛地走了。
不多時又有工人回來道:「林老闆,你這飯吃了拉肚子。」
林默淡淡地道:「應該是最近天氣炎熱,你喝冷飲傷了脾胃。」
有一個工人道:「林老闆,你這盒飯賣得這麼便宜,不怕虧錢?」
林默開口道:「怕虧錢,但更怕掙的不多。」
工地的監理過來道:「林老闆,明天有個1000份的單子,你接不接?」
林默毫不猶豫地道:「接。」
「好,還是你穩。」
林默點了點頭:「嗯。」
陳大海看著自己一份飯賣不出去,湊過來道:「1000份盒飯,林老闆,你做得過來嗎?」
林默淡定地道:「做不過來。」
「那你還接?」陳大海瞪大了眼。
林默淡淡地道:「先接了再說。」
「不怕規矩壞掉?」
林默點點頭:「怕,但更怕掙的不多。」
陳大海服了。
等到工人漸漸散去,看著剩下的飯菜,徐月如道:「剩下的飯菜怎麼辦?」
林默頭都沒有抬:「做人不能沒有良心,放冰箱避免變質,明天繼續賣。」
武哥聽得腦瓜子有點嗡嗡的:「不是,放冰箱就有良心了?」
晚上一回去算帳,徐月如震驚地道:「竟然掙了這麼多。終於好起來了。」
林默則是繼續道:「嗯,要穩。」
徐月如猶豫一下道:「這真的不會出問題嗎?這幾天,很多個工人反映吃了咱現在的飯燒心、肚子疼、幹活沒力氣。」
林默淡淡地道:「寧可多掙一點,也不能壞了規矩。」
第二天,1000份盒飯送了過去,監理道:「還是你穩。」
林默點點頭:「嗯,要穩。」
一邊的徐月如心裡有些慌。這1000份盒飯,用的都是最差的肉、最差的菜、幾年的陳米、爛葉趕製出來的。
看著監理離去,徐月如壓低聲道:「真的沒問題嗎?」
林默道:「要穩,不能慌。一慌,掙錢就慢了。」
徐月如看著林默,這是掉錢眼裡了。
當天晚上回去,良心過意不去的徐月如猶豫再三後道:「要不我們還是把現在的食材換了吧。」
林默很是認同地點點頭:「對,該換了。現在的食材成本太高,拋去成本,掙不了幾個錢。
看著徐月如滿臉擔憂的模樣,林默淡淡地道:
「紅燒肉,多放大料,多放油鹽,口味上來了,誰還吃得出來用的是什麼肉?
青菜的話,剁碎剁碎,弄咸點,爛菜葉子一樣吃。
陳米也問題不大,咱工人兄弟們的胃都是鐵打的,吃不出問題。」
第二天,瘦猴男子過來打飯道:「老闆,你家飯便宜是便宜,但吃了燒心。」
林默笑著道:「啥燒不燒心的?咱這飯用料夠狠,吃了下午幹活有力氣。」
時間就這麼過去,當對面的陳大海實在撐不住時,走了過來,壓低聲道:「林老弟,你這麼搞,不怕出問題?」
林默道:「怕,但更怕少掙錢。」
「我服了,我是真服了。」陳大海豎起個大拇指,「還是你穩。」
林默點了點頭:「嗯,不能慌。心一慌,下料就不夠狠。下料不夠狠,成本就得往上漲。成本一漲,掙的錢就少。
掙的錢一少,心就慌,直接惡性循環。
要穩,得把規矩立住。」
陳大海眼角直跳,這人比他還狠!
轉身要走時,林默道:「你那飯菜反正賣不掉,不如便宜打包給我,我明天接著賣。」
陳大海頓了一下,壓低聲道:「這飯菜我已經連著放進冰箱幾天了。」
林默淡淡地道:「問題不大,咱工人兄弟的胃都是鐵打的,到時候回鍋加點重油重鹽,照樣吃。」
陳大海倒吸一口冷氣: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