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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韓福去找姨太太快活

2026-10-25 12:48:35 作者: 吾嘆逍遙

  張偉禮一屁股坐進沙發里,雙手撐在膝蓋上,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臉色鐵青,額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完了。他在渡邊清面前夸下了海口,現在怎麼交代?說他沒辦成?說人跑了?那渡邊清還怎麼看他?倭國人那邊還能信他嗎?

  張偉禮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滿手都是汗。

  「譚正明,李少澤。」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名字,恨得牙根發癢。

  一個處長,一個分局長,一個比一個不把他放在眼裡。韓福那個廢物,平時張牙舞爪的,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連個二十出頭的毛小子都收拾不了。

  早知道這樣,他當時就不該假裝離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張偉禮攥緊了拳頭,在沙發扶手上捶了一下。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渡邊清說。照實說,渡邊清肯定罵他無能。拖一拖?拖得住嗎?

  渡邊清還等著他親自把李少澤押過去。人沒押去,電話不打過去,那邊遲早會打過來問。

  張偉禮越想越煩躁,從口袋裡摸出煙,抖著手點了一根。吸了兩口,嗆得直咳嗽。

  他這人平時菸癮不大,只有煩心的時候才抽。今天這事,足夠讓他煩上三天三夜。

  張偉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到如今,慌也沒用。得先想個說辭。就說譚正明橫插一槓,拿處長的名頭壓人。

  他韓福也沒辦法。這個理由是事實,渡邊清要怪,也得分一半怪到譚正明頭上。

  可這樣的話,他今天在倭國人面前那一通保證,就成了個笑話。

  張偉禮把煙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來,走到電話機旁。他伸手搭在聽筒上,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這電話要是打過去,渡邊清還指不定怎麼罵他。可不打,拖得越久越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拿起了聽筒。

  …………

  當天晚上。

  市政府大樓。

  韓福從樓里出來,臉色黑得像鍋底。他把公文包夾在腋下,大步走下台階。

  門口停著兩輛黑色轎車,車燈已經亮起來了。

  韓福走到前面那輛車旁,司機早就拉開了後車門,手擋在門框上。

  韓福彎腰鑽進去,重重地靠在后座上,扯了扯領口。

  後面那輛車裡坐著四個人,都是韓福的心腹,平時跟他寸步不離。見他上了車,後面那輛車也跟著發動了。

  「韓局長,今晚回哪兒?」司機發動車子,眼睛從後視鏡里瞄了韓福一眼。

  韓福閉著眼,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好一會兒沒說話。

  司機不敢催,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等著。

  「不回西區的宅子了。」韓福終於開口,聲音里像摻了砂子,「去柳鶯路,那棟小樓。」

  司機應了一聲,打轉方向盤,車子掉了個頭,往南邊開去。

  

  後面那輛黑車不緊不慢地跟著,兩束車燈掃過空蕩蕩的馬路。

  韓福靠在后座,煩躁地鬆了松領帶。張偉禮那張臉又浮上來了,拍著桌子罵他廢物,罵他連個毛頭小子都按不住。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我他媽在前面衝鋒陷陣,他倒好,躲在後頭當大爺。」韓福低聲罵了一句,拳頭攥得咯咯響,「人抓不著了,拿我撒氣。這老東西,真不是個玩意兒。」

  他越想越窩火,胸口像堵了塊燒紅的炭。李少澤那小子當眾讓他下不來台,張偉禮又逮著他一頓臭罵。兩邊受氣,他韓福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開快點。」韓福沒好氣地催促。

  司機不敢吭聲,腳下踩了踩油門。車子在夜色里飛馳起來,街燈一盞盞掠過,樹影張牙舞爪地撲在車窗上,又迅速退去。

  開了一個來鐘頭,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馬路。

  又往前開了幾百米,司機放慢車速,最後停在一棟兩層的灰牆小樓前。

  樓前有個院子,圍著半人高的鐵柵欄,院門敞著。

  後面那輛車也停了下來。

  韓福推開車門下了車,夜風迎面吹過來,他深深吸了口氣,滿肚子的火氣總算散了點。

  這地方是他花錢給姨太太置的,圖個清靜。老婆孩子住西區大宅,這邊是他藏嬌的地方。平時只要有空,他就往這兒跑。


  院子裡的廊燈亮著。

  樓門口站著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穿一身月白色絲綢旗袍,頭髮披在肩上。皮膚白嫩,身段玲瓏,往那兒一站,跟畫報上的人似的。

  她叫沈小蓮,是韓福兩年前包下的姨太太。

  沈小蓮一見韓福下車,趕緊迎了上來,步子又輕又快,旗袍下擺一搖一盪的。到了跟前。

  她伸手挽住韓福的胳膊,仰起臉來,笑得甜絲絲的:「老爺,您可算來了。我給您燉了銀耳湯,在鍋里溫著呢。」

  韓福低頭看她一眼。年輕漂亮的女人就是養眼,剛才還堵得慌的胸口,這會兒舒坦了不少。

  他抬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還是你貼心。」

  說著,韓福扭頭沖司機和後面車上下來的四個人一揮手:「都在門口守著,別讓閒人進來。」




  韓福摟著沈小蓮的腰,邁步進了小樓。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樓里亮著燈,客廳布置得雅致。真皮沙發,紅木茶几,牆上還掛著兩幅花鳥畫。

  桌上擺著一隻白瓷碗,碗裡盛著銀耳湯,熱氣裊裊地往上飄。

  沈小蓮拉著韓福坐下,端起碗,用調羹攪了攪,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到韓福嘴邊。

  韓福張嘴喝了,甜絲絲的湯水滑進喉嚨,他舒服地「嗯」了一聲,整個人往沙發里陷下去。

  「還是你這兒好,清靜。」他半閉著眼,手還搭在沈小蓮腰上,「在外頭受了一肚子窩囊氣,就想著來你這兒躲躲。」

  沈小蓮放下碗,身子軟軟地靠進他懷裡,細聲細氣地說:「老爺在外頭辛苦了。外頭那些事,到了我這兒就都放下吧。我給老爺按按頭。」

  說著,她抬起手,十根蔥白似的手指搭上韓福的太陽穴,不輕不重地揉起來。

  韓福舒服得直哼哼,剛才那個火冒三丈的韓副局長,這會兒軟成了一灘泥。

  「你是不知道,今天那個李少澤,帶了兩百號人沖市政府。」韓福閉著眼,嘴裡嘟囔著,「手槍都掏出來了,指著我的臉。譚正明那個老東西還護著他。你說,我韓福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沈小蓮手指沒停,柔聲勸道:「老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還不值當呢。」

  「還是你會說話。」韓福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這上海灘,能讓我舒心的,也就你這兒了。」

  沈小蓮低眉淺笑,臉貼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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