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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還是送你下去陪龜田吧

2026-10-25 12:48:49 作者: 吾嘆逍遙

  沈小蓮也被兩名飛虎隊員架住了胳膊。她不敢掙,也不敢喊,渾身抖得厲害。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把精緻的妝容沖得一道一道的。

  那兩名隊員的手像鐵箍一樣,她連動一下都困難。

  韓福被死死按在桌上,臉貼著冰冷的桌面。他聽見沈小蓮的動靜,心裡像被刀剜了似的,拼命掙紮起來。可胳膊被反扭著,越掙越疼。

  他嘶啞著嗓子喊了一句:「別……別動我的女人!」

  李少澤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這韓福到了這個地步,還顧著自己的姨太太。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韓福,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痴情的人。」

  李少澤伸手從後腰拔出了槍。左輪手槍,槍管黑沉。他動作不緊不慢,把槍口慢慢頂在了韓福的太陽穴上。

  金屬冰涼,韓福渾身猛地一顫,像被蛇咬了似的。他眼睛瞪得溜圓,喉嚨里擠出一聲嗚咽,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抖起來。

  「李……李局長,別、別開槍。」韓福聲音全變了調,帶著哭腔,「我是你上級,你打死我,這是以下犯上,天大的罪名啊。」

  李少澤握槍的手穩得很,槍口在韓福腦門上輕輕碾了一下。他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些,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砸在韓福心尖上。

  「韓副局長,你忘了我白天說的話?我連倭國人都敢殺,還怕多你一個副局長?」

  李少澤頓了頓,嘴角拉出一個譏誚的弧度:「再說,你算我哪門子上級?給倭國人賣命的副局長,那不叫上級,叫漢奸。」

  韓福喉嚨里「咯咯」響,想說話,又發不出完整的音。他滿腦子都是「漢奸」這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喘不過氣來。

  李少澤的拇指撥開了擊錘。「咔」的一聲輕響。

  韓福整個人像過了電,腿一軟,差點從桌上滑下去。要不是兩名隊員架著,他已經癱在地上了。

  「李局長!我錯了,我真錯了!」韓福嘶聲求饒,語無倫次,「是倭國人讓我乾的!不關我的事啊!您放我一馬,以後我全聽您的!市局裡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少澤不說話,槍口還壓在他腦袋上,眼睛卻掃向他:「聽我的?韓福,我可不敢用你這樣的人。你給倭國人當狗當得這麼歡,哪天真把你主子領到我家門口來,我找誰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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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福拼命搖頭,臉上的淚和血混在一起,髒得不像樣子:「不會的!我發誓!我要是再跟倭國人沾一點關係,天打雷劈!」

  李少澤歪了歪頭,像在琢磨什麼。

  片刻後,他忽然問了一句:「韓福,你給倭國人辦了這麼多事,撈的錢不少吧。」

  韓福愣住了。

  李少澤把槍從他腦袋上移開,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插回了槍套。他退後兩步,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腿。

  「把錢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命。」

  韓福耳朵里嗡嗡響。他喘著粗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根本沒多想,脫口就出:「有!有錢!二樓的衣櫃後面有個暗格,裡面有個小箱子!」




  周興一揮手,兩名隊員快步衝上二樓。樓梯被踩得咚咚響。

  沒過多久,兩人下來了,手裡捧著一個不大的木箱,方方正正的,一看就有些分量。

  周興接過箱子,走到桌前打開。裡面碼著一層銀元,在燈光下白花花的。銀元下面還壓著幾沓紙幣,是法幣。

  他扒拉了兩下,抬頭對李少澤說:「老大,銀元有一千多,法幣也就一千來塊。」

  李少澤皺了皺眉:「就這麼點?」

  他轉頭看向韓福,眼神又沉了下來:「韓副局長,你拿我尋開心呢?替倭國人賣命的人,藏這麼點錢,鬼信啊。」

  韓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支支吾吾地說:「真、真就這些了。我平日花銷大,沒攢下多少……」

  李少澤「嗤」地笑了一聲。他站起身,慢慢踱到韓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個平民老百姓,能拿出幾十塊大洋,那都是了不得的家底了。可你韓福是誰?市局副局長,給倭國人辦差的頭面人物。你跟我說,你只攢了一千多塊?韓福,你當我是三歲孩子?」

  李少澤重新拔出槍,在手上掂了掂。


  韓福嚇得整個人都軟了,連尿都憋不住,褲襠濕了一大片,騷臭味在空氣里瀰漫開來。

  「我說我說!」韓福帶著哭腔喊,「法租界,滙豐銀行!我存了一筆錢,有個信物,拿著那東西就能取!」

  李少澤的槍又頂在了他腦門上,手指勾在扳機上,輕輕收緊:「韓福,你再敢騙我,我這一槍現在就開。」

  「沒騙你!真沒騙你!」韓福哭得眼淚鼻涕齊流,「那東西就在我身上,在我西裝內襯的口袋裡!」

  李少澤朝周興使了個眼色。

  周興上前,在韓福身上搜了起來。片刻後,他果然從西裝內襯裡摸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來,裡面是一封信,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蓋著滙豐銀行的印。

  周興把信遞給李少澤。

  李少澤接過來看了看,字跡清楚,印鑑完整。

  他點了點頭,把信交給周興:「明天帶人去取出來。」

  周興把信貼身收好:「明白。」

  韓福見李少澤把東西收了,心裡稍稍鬆了一點。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沙啞地說:「李爺,錢您也拿了,信物也給您了。現在可以放了我吧?您答應過的……」

  李少澤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

  可落在韓福眼裡,卻比刀還寒。他心裡的那點僥倖「啪」地碎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話,卻見李少澤朝旁邊的飛虎隊員伸出了手。

  隊員抽出一把匕首,遞了過來。刀鞘是黑的,刀柄纏著防滑布。

  李少澤慢慢抽出刀來,刃口鋒利,映著燈光,亮得刺眼。

  「李少澤!你說話不算話!」韓福猛地掙紮起來,嘴裡大喊,「你說了放我!你答應了的!」

  李少澤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聲音很輕:「我剛才說,會考慮一下。現在,考慮好了。」

  他慢慢走到韓福身側,抬手按住韓福的額頭,固定住他的腦袋。

  韓福的喊聲堵在喉嚨里,只剩下「嗚嗚」的聲音,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還是送你下去,陪龜田他們吧。」李少澤說完,手腕一送。

  匕首從韓福脖子的側面刺了進去,正正扎進頸動脈。溫熱的血瞬間噴了出來,濺在桌面上,猩紅一片。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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