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另一個駕駛員想要阻攔,林袖頭也不回。
另一隻手向後一伸,精準地抓住了他的衣領,同樣把他從椅子上拉了下來。
兩個駕駛員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年輕人毫不客氣地坐上了主駕駛位。
林袖的雙手放在控制台上,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
他不需要操作任何一個按鈕,不需要推動任何一個拉杆整列車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想讓它前進,它就前進;想讓它停下,它就停下。
列車的每一個攝像頭、每一個傳感器都成了他的眼睛;列車廣播的每一個揚聲器都成了他的嘴巴。
這種掌控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你……你到底是誰?」地上的駕駛員顫聲問道。
林袖睜開眼,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這列車此刻由我接管了。」
兩個駕駛員聽到這沒頭沒尾的話,都是一臉懵逼。
林袖沒有管他們,伸手在控制台上方輕輕一點,廣播麥克風隨之激活。
「各位乘客,請安靜,聽我說。」
各車廂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了下去。人們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廣播喇叭。
「從現在開始,這列火車由我接管。我是林袖,這列火車的新車長。」
「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窗外那些東西不是假的,不是電影特效,它們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它們會殺了你。」
廣播停頓了兩秒。
「國家通知里提到了序列者——我就是序列者。我的能力可以完全操控這列車,只要你們待在車上,聽指揮,我會儘量保證大家的安全。」
「我現在需要知道,車上還有沒有其他覺醒者?如果有,請立刻到駕駛室來。不管是什麼序列,現在每一份超凡力量都很寶貴。」
「如今人類的存亡十分危急,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前往最近的一線城市活下去。」
林袖按下了關閉鍵。
各車廂頓時議論紛紛。
原來剛才廣播裡那個年輕人就是國家通知里提到的序列者,難怪他敢直接闖進駕駛室。
大約三分鐘後,駕駛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灰色工裝夾克,身形魁梧,一米八幾的個頭,肩膀很寬,站在狹小的駕駛室里像一堵牆。
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有些木訥,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似乎沒有太多反應。
「你說你是覺醒者?」
林袖點了點頭。
「我叫趙鐵柱。剛才地震那會兒,身上忽然有勁了,特別有勁,然後腦子裡就多了點東西。」
「什麼東西?」
趙鐵柱皺著眉想了想,像在費力組織語言:
「好像是叫……泰坦。序列:泰坦。能力就是力氣變大,身體變硬。我能感覺到,以後還會更強。」
「副作用呢?」
趙鐵柱沉默了幾秒:「會變笨。越強越笨。」
他說得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林袖看著他的眼睛,知道這人沒有說謊。
序列泰坦,力量型戰鬥序列,代價是智商隨實力增長而降低。
「今年多大?」
「三十二。」
「車上還有別的覺醒者嗎?」
趙鐵柱搖頭:「我剛才一節車廂一節車廂走了一遍,也喊了幾嗓子,沒人回應。」
六百三十二個人,只有他們兩個覺醒者。
也不一定,說不定後面還會有其他人覺醒。
「以後你就跟我混了,在這列車上有你的親人嗎?」
「有,我的老婆和我的女兒都在這車上。」
「在哪?」
「硬座。」
林袖點了點頭正要開口,神色忽然一凝。
他的詭異感知捕捉到那個在軌道旁徘徊的漆黑身影,正朝列車的方向緩緩移動。
它似乎終於按捺不住了,反關節的四肢以詭異的節奏收縮伸展,每一次移動都拉近著與列車的距離。
「先開車。」
林袖沒有多餘的解釋,坐回駕駛座,雙手落在控制台上。
趙鐵柱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默默地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林袖的目光鎖定前方。他能通過能力感知到,前方大約二十公里的軌道是完好的,足夠他先甩開這個威脅。
列車,啟動。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整列列車微微顫動了一下,車輪開始轉動。
列車緩緩駛離站台,窗外的景象開始向後移動。
四肢翻飛,朝列車追來但它的速度比不上加速中的列車,距離逐漸被拉開。
林袖將車速降了下來,保持低速巡航。那隻怪物雖然被甩開了一段距離。
但依然鍥而不捨地在後方追趕著,始終吊在視野的邊緣。
林袖瞥了一眼後方的黑影,確認它暫時追不上來,然後站起身。
「你們兩個。」
林袖看著那兩個還在懵逼當中的駕駛員指著駕駛位開口說道。
「我會將駕駛的一點權限給你,你接著開這個車。」
交代完了兩個駕駛員後林袖對著旁邊的趙鐵柱開口說道。
「走吧兄弟,把嫂子和女兒接到軟臥去。」
趙鐵柱尬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林兄,這沒必要吧,我女兒和老婆在那挺好的。」
「唉,這怎麼行,鐵柱啊,你都覺醒了,以後就是這列車的二把手。」
「怎麼還能讓嫂子在做硬座呢。那你連睡覺都不好睡。」
說完他推開駕駛室的門,走進了乘客車廂。
車廂里的人看到他走出來,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有敬畏,有好奇,有懷疑,也有敵意。
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擋在了過道中間,身後還跟著三四個人。
「你就是那個序列者?」
皮夾克男人上下打量著林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
「看著就是個毛頭小子,你憑什麼管這列車?」
林袖嘴角微微上翹,他還擔心這個列車的人都很老實。
這樣他如何裝逼打臉呢?
林袖只是看著這個皮夾克男人沒說話。
「不是老子問你話呢,你他媽是啞巴呀!」
皮夾克男人往旁邊吐了口唾沫。
「我跟你講,你現在要是識趣的話,就趕快把這列車的控制權交出來。」
皮夾克男人往地上又啐了一口,往前逼了一步:
「怎麼?沒話說了?我告訴你,我王彪在外頭混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大學生,拿著雞毛當令箭,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