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開進村子深處。
探照燈掃過廢墟般的院落,車輪碾過碎磚瓦礫,發出嘎吱聲。
「全員下車收集物資!陳文斌總指揮,劉秀梅負責清理衛生順便找可用容器,張強負責人員分組調度,趙鐵柱帶隊巡邏警戒!
一個半小時,收集一切能用的東西!油、糧、藥、工具、種子、農具、車輛、電池、衣物、鹽糖菸酒茶……能帶走的全帶走,帶不走的拆了帶走零件!」
林袖站在車頭,列車喇叭的聲音滾滾傳遍全村。
乘客們如潮水般涌下車,在執法隊和管理員組織下,有序分散進村。
沒有搶奪,沒有推搡,沒有偷懶。
這就是展示實力效果,雖然無法確保這裡面是不是還有不老實的。
但能確保他們暫時會老實,至於不老實的人,後面再慢慢挑。
林袖躺在列車旁的一個凳子上,看著其他人工作,一股爽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當官的當老闆的所謂的權力嗎?
真是讓人慾罷不能啊!
村莊內,人影穿梭,吆喝聲、搬運聲、拆卸聲此起彼伏。
其中最突出的便是趙鐵柱,一次可以搬動五六個人的量。
半個多小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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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車廂堆滿了麻袋、油桶、工具箱、拆下來的水泵、發電機組件、甚至兩台拖拉機被硬生生推上了平板車廂。
陳文斌匯報:
「車長,糧食有三四噸,柴油三噸,汽油兩百升,藥品兩大箱,農具三百件,自行車二十輛,拖拉機兩台,發電機兩台,其餘物資不計其數。」
林袖滿意點頭。
這三四噸糧食幾乎全都是稻穀,就是那種剛從田裡摘下來曬完準備退谷了那種稻穀。
三四噸看似很多,但去谷後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還好這個列車後面還有許多放物資的空車箱,不然這麼多東西還真有點放不下。
不知道為什麼,留下了這麼多糧食,當時逃亡的時候沒帶上嗎?
還是還沒逃出去那些人就被那詭異擊殺,唉,想不明白就不想。
「幹得好,繼續,別放過角落。」
突然他脊背發涼,汗毛炸立。
林袖瞳孔驟縮,有一隻詭異過來了,猛地他按下廣播鍵:
「全員注意!強力詭異來襲!全員立即回車!兩分鐘!兩分鐘後列車強制發車,不等任何人!重複,兩分鐘發車,不等人!」
聲音滾滾,震得村里瓦片簌簌落灰。
大部分人聽令而動,拎著麻袋、扛著工具、趕著牲畜、推著車輛,拼命往列車沖。
執法隊、管理員在車門口清點、催促、推搡,秩序井然。
但總有人貪心,總有人僥倖,總有人動作慢。
「那邊倉庫還有半包豬飼料!我去拿!」
「等我一等,我媳婦還在後面廁所……」
十幾個人,或貪、或慢、或拖家帶口,磨磨蹭蹭,離車門還有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兩分鐘,轉眼即逝。
林袖坐回駕駛室,眼神冰冷如鐵。
「鐵柱,關門。發車。」
「車長,還有人……」
「關門,再不走詭異就追上來了,我們都得死。」
趙鐵柱沉默兩秒,轉身重重關上車門,擰死鎖扣。
「發車。」
林袖推動手柄。
列車轟鳴啟動,車輪滾滾,絕塵而去。
後視鏡中。
村口,十幾個黑影還在拼命奔跑、揮手、嘶吼。
然後村子南邊,一個身影朝著列車這邊跑了。
高。
太高了。
四米、五米、六米……
它直起身,頭頂幾乎觸到低垂的雲層,肩寬三米,四肢粗壯如柱。
一步,跨度二十米。
第二步,已至村口。
第三步,落在奔跑的十幾人中間。
它不屑攻擊,只是隨手一揮。
「啪、啪、啪、啪……」
像拍死蒼蠅。
十幾個活生生的人,瞬間化作血霧碎肉,灑在泥土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列車加速,後視鏡里的畫面迅速縮小、模糊、消失在夜色中。
林袖握著手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對講機里,車廂安靜得可怕。
沒人歡呼,沒人說話,甚至呼吸聲都屏住了。
良久,陳文斌顫聲道。
「車長……那十幾個人……就這麼……」
林袖沒回答他的話。
他感覺現在這個世道十分的不妙,他在一個地方就只待了半個多小時就有兩三隻詭異來追。
沒錯,兩三隻,就在剛才他在前方和左方又感受到了一隻詭異。
並且是能輕鬆秒殺他們所有人的詭異。
每當遇到這種情況,自然要大拐彎。
這就導致什麼情況呢,車開著開著,突然拐了180度又往回開。
開著開著又左拐右拐,像是個無頭蒼蠅。
這一開便是到了深夜,車頭探照燈劈開黑暗,像一把利劍,指向未知的遠方。
車廂里的人竊竊私語,他們今天才感受到末日真正的恐怖。
列車在黑暗中疾馳,探照燈劃破夜色,像一把利劍劈開未知的恐懼。
而在探照燈照不到的頭頂,一輪血月懸在蒼穹之上,暗紅的光暈籠罩著整片廢土,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這列倉皇逃命的鋼鐵巨獸。
林袖握著控制手柄,精神力如蛛網般向四周鋪散。
感知著方圓三十公里內的一切風吹草動這是他先驅者一階時感知的極限距離。
左前方十五公里,一隻二階詭異正在啃食屍體,感知到列車氣息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低頭進食它不屑追逐這鋼鐵巨獸。
右後方二十公里外,兩隻一階詭異正在廝殺,鮮血染紅了異界紫色的土壤。
前方……前方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