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房子有圍牆,比咱們在車上顛簸可舒服多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讓不讓咱們在這兒歇幾天,要是能找個地方住下來就好了。」
「你看那些村民,也沒拿武器,也沒凶咱們,可能就是個普通村子吧。」
說話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
一些膽子大的已經開始四處張望,打量著村子裡的房屋和街道,眼神里透出一種渴望。
那是末日中的人都有的渴望:找到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不用再漂泊,不用再提心弔膽。
林袖站在人群前方,將這些議論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些人說得沒錯這個村子看起來確實很正常。
但問題是現在是末日。
位面融合已經過去了二個多月,外面的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
詭異橫行,城市淪陷。
這個村子能完好無損地存在,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該村莊有個特別強大的超凡者或是奇物,直接將這裡的全部氣息隔絕。
庇護著這群村民。
第2種情況,這些村民被詭異控制了。
林袖更傾向於後者。
他一直在用【詭異感知】掃描整座村莊,感知範圍覆蓋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
反饋回來的信息確實顯示村子裡沒有詭異氣息,所有村民都是活人,這一點做不了假。
就在這時,那個之前在村口迎接他們的中年男人穿灰布衣服,大約五十來歲,眼睛異常明亮朝林袖走了過來。
那中年男人的步伐不急不慢,走到林袖面前停下,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小兄弟,我們村長有請。」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就像是在轉達一個已經定好的安排。
林袖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帶路吧。」
林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真的只是去串個門。
中年男人沒有多說,轉身朝村里走去。
林袖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村口的人群,沿著青石板鋪成的主路向村子深處走去。
這一路上,林袖仔細觀察著村子裡的每一處細節。
村子的規模比他在外面看到的還要大一些。
青磚灰瓦的房屋排列整齊,院牆都是用石頭壘起來的,結實耐用。
有些院子的門虛掩著,能看到裡面種著蔬菜和幾棵果樹,還有人在院子裡劈柴。
路邊的幾個村民看到林袖走過,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沒有人上來搭話,也沒有人圍觀,更沒有人像他之前擔心的那樣。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走了大約五分鐘,中年男人在一座青磚大宅前停了下來。
這座宅子是村子裡最大的一棟建築,門口鋪著條石台階,兩側各有一棵老槐樹。
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刻著三個字「請神居」。
林袖跟著那中年男人走進了「請神居」。
青磚大宅里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穿過前院,是一條青磚甬道,兩側種著幾棵枝葉茂密的樹木。
甬道盡頭是一間正堂,裡面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布衣,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村老人。
但林袖的【詭異感知】在觸碰到老人身體周圍約一尺的距離時,就像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麼對方身上有屏蔽感知的奇物,要麼對方的實力在他之上。
「來了啊,坐吧。」
老人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林袖在椅子上坐下,沒有先開口。
老人也不急,慢悠悠地倒了兩杯茶,自己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你們是從外面來的吧?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不太平。」
「呵呵,能活著走到這裡,命也算大了。」
林袖一直在暗中觀察這個老人。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微表情,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這個老人表現得就像一個真正的、和藹可親的村長。
可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林袖才覺得不正常。
「不用那麼緊張,小子。」
老人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我能看出來,你也是序列者。你是序列二吧。」
林袖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是。」
「大家都是序列者,是人類最後的希望,那老頭子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站起身,走到正堂後方的供桌前。
林袖這才注意到,那張供桌上擺著一尊大約三尺高的雕像。
雕像通體呈暗紅色,像是什麼特殊木料雕刻而成,刻的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五官不清,遠遠看去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
而在雕像的周圍,密密麻麻地插滿了暗紅色的香。
燃燒時散發的不是普通檀香味,而是一種有些刺鼻的辣椒味。
整個正堂里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辣椒香氣。
老人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根香點燃,恭敬地插進香爐,然後轉過身看向林袖。
「你聽過'請神序列'嗎?」
林袖眉頭微皺。他從未在任何地方聽說過這個名字。
「沒有。」
老人笑了笑。
「老頭子我,就是請神序列·香火者分支,序列二。
簡單來說,我這序列的能力就是請神。」
他指了指供桌上那尊雕像。
「這世間,有些存在的位格遠遠高於人類。」
「它們存在於更高維度的空間裡,普通人感知不到。」
「但如果方法得當,就可以用某種儀式將它們的一部分意志降臨到某個載體上。」
林袖的目光落在雕像上:「你的意思是,這尊雕像里住著一尊神?」
「準確地說,是那尊神的一部分。
請神儀式非常複雜,失敗概率極高,一旦失敗就會遭到反噬。
老頭子我運氣還算不錯,第三次請神就成功了,請來了一尊真神。」
「真神?」
「我可以透過這尊雕像和那尊真神進行交流。」
「它的力量能守護這個村子,你們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灰霧,實際上是它的力量擴散出去形成的屏障。」
「任何詭異膽敢靠近,都會在灰霧中被撕成碎片。」
「但請神是有代價的。每請一次神,都要消耗大量的香火。」
老人指了指雕像周圍那些正在燃燒的香。
「這些香是我們村子特製的'信仰香'。」
「這是我用超凡之力凝聚的特殊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