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著那些人沒有猶豫,直接違背林袖的命令。
「唉!」
林袖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列車。
蒼穹列車的燈光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靜靜地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在他身後,那兩百名倖存者正歡呼著走向村子深處,走向那些已經為他們準備好的空房子。
他們之中,有人甚至還在高聲談笑。
仿佛末日已經過去了。
仿佛一切都好起來了。
林袖沒有回頭。
林袖突然想到一個很嚴峻的問題,他們這兩個月的食物問題是怎麼解決的?
林袖躺在軟臥包廂里,毫無睡意。
那個所謂的"真神",那些表情僵硬的村民,那座香火繚繞的請神居每一件事都透著詭異。
最關鍵的是食物。一個五百多人的村子,在末日裡撐了兩個月。
林袖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請神居里的每一幕。老人慈祥的笑容,真誠的語氣——
"小友,老頭子我真心實意地建議你留在這村子裡。"
話是好話,態度是好態度。可他就是覺得不對。
現在的問題是,他根本出不去。
越想越氣,把自己困在這村莊內,多半是那村長搞的鬼。
那老頭子偏偏要裝著一副非常慈祥,並且對你們好的表情。
林袖坐起身,看了一眼時間——深夜十一點四十分。
林袖穿好衣服,輕聲叫醒了隔壁的陸浩然和林小雅。
三人悄無聲息地下了列車。
夜色濃重,大部分房屋已熄了燈。
林袖帶著兩人沿著村道邊緣的陰影摸進去。
幾人悄無聲息地翻進院子,從裡面打開了院門。
林袖推開臥房的門,床上一個男人正摟著妻子熟睡。
林袖直接將刀架在了女人脖子上。
"別動。"
林袖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夜裡如同冰錐刺入耳膜。
"配合我,不然…"
中年男人僵住了,借著微光看清了架在妻子脖子上的那把刀——刀身漆黑,刀刃泛著幽藍色的暗光。
"你……你是」
那人顫顫巍巍的開口。
"我問,你答。老老實實說,我保證你們沒事。"
刀鋒微微壓下。
"我說!我說!"男人連忙擺手。
陸浩然站在窗邊觀察外面的動靜。
林小雅在院牆下蹲守,握著刀柄警惕地感知著周圍。
林袖開始問話:"你們這個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人咽了口唾沫。
"村子以前也跟外面一樣,末日來了,到處都是怪物……死了好多人……後來村長醒了,覺醒了那個什麼序列……"
"之後,村長說他能請來神明庇佑我們。他建了請神居,真的請了一尊神下來……那尊神把怪物都趕跑了,從那以後村子就安全了。"
"那你們每天做什麼?"
"就白天拉著香上去祭拜,每家每戶都要去,一天至少三次。村長說香火越旺,神明大人就越強。"
林袖眯起眼睛:"食物呢?你們吃什麼?"
"食物是村里發的。每天早上去村口領,一家一份,夠吃。"
"糧食從哪來的?"
男人低下頭:"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每天都有,沒斷過。"
林袖盯著他的臉只有恐懼和茫然,不像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
又問了幾句關於請神居和那尊"真神"的事,男人的回答都很模糊。
他只在外面大堂祭拜過,沒見過那尊神長什麼樣。
問了半天,有用的信息幾乎沒有。
林袖心裡湧上一股煩躁。
之後又問了好幾個村民,結果依舊是任何信息都沒有。
陸浩然走過來低聲問:"林哥,有什麼發現?"
"沒有。他什麼都不知道。"
林袖轉身走出臥房,穿過堂屋,推開院門。
冷風吹在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一路上沒人說話。
回到列車附近,林袖抬手示意兩人先上去休息。
"林哥,你沒事吧?"林小雅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沒事,先去睡吧。"
陸浩然和林小雅對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上了列車。
林袖沒有上去。他站在列車旁邊的陰影里,靠著冰冷的車廂壁,仰頭看著夜空。
夜空中掛著一輪碩大的血月,暗紅的光暈鋪滿整座村莊,像一層乾涸的血膜蒙在大地上。而在請神居方向,隱約透出一點比血月更深、更暗的紅色光亮,仿佛與天上的血月遙相呼應。
一上一下,兩團紅光,像是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正借著月色注視著整個村子。
心情糟透了。
大半夜不睡覺,把刀架在好幾個無辜人的脖子上結果問出來一堆廢話。
林袖突然產生了一絲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這個村子有秩序,有食物,而那詭異是個好詭異,也許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倖存者村莊?
不對。
他猛地睜開眼睛。
人類與詭異是無法共存的。
這個村莊從頭到尾就只想把他們困在這裡?
他說的是"留在這裡",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林袖攥緊了拳頭。
他現在真的很想跑路,可他跑不掉,鬼打牆還在,他們被困死在這了。
他越想越氣,越氣越想,越想越煩腦子裡像是有團火在燒。
一想到村長那張慈祥的老臉,用"我是為你好"的語氣說出"留在村子裡"的話。
他就覺得胸口發悶,恨不得一刀劈了請神居里那尊破雕像。
憑什麼不讓他們出去?憑什麼要把他們困在這裡?
林袖一腳踹在列車車輪上,金屬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已經不想再拖下去了。
他心裡有一種極強的預感,如果再這麼拖下去,所有人都會死。
不是可能,是一定。
這個村子表面越是祥和,內里就越是危險。
那個所謂的"真神",請神居里繚繞的香火,這些東西背後一定藏著致命的真相。
他真不知道在事情發生之前能否找到線索逃出去。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該怎麼辦?
他將目光投向了系統商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他準備玩把大的,畢竟以他自己的實力幾乎不可能打過那一個序列二和一個未知的詭異。
"既然不想讓我好過,那你也別好過了。"
說實話,這還是末日以來讓他第1次感覺到棘手的事情。
凌晨的蒼穹列車一片安靜,安神香氣在車廂中緩緩流淌。
但林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裡就不會再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