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階材料的融合費用，就是過萬。
就他這點家底，連個零頭都夠不著。
剩下四件一階材料。
一條長滿荊棘的植物藤蔓，一張動物的皮毛，一根羊角。
還有一顆拳頭大小的詭異眼球。
這四件，都是之前路上隨手解決掉幾個弱小詭異時，順回來的。
一階的材料，融合費用低，正適合用來給其他人做奇物。
他答應過他們。
要給每一個人，都配上一件屬於自己的奇物。
這餅畫出去有些日子了，一直沒騰出手來兌現。
如今材料在手，閒下來了，自然是時候了。
林袖第一時間便想起了那核動力牛馬趙鐵柱。
壓雪是他，開路是他，打架沖在最前面的也是他。
每次傷得最重的，還是他。
雖然靠著泰坦序列那恐怖的生命力，再重的傷轉眼就能癒合，連疤都留不下。
可傷能好，疼是實打實的。
一個當牛做馬的人，自己卻什麼都沒給過他。
林袖心裡過意不去。
那就先給他做一件護甲。
他在系統倉庫里翻了翻，從一堆雜物里抽出一件防彈衣。
這是之前路過一個鎮子時，從一間像是派出所的鋪子裡翻出來的。
沉甸甸的，料子厚實，質量不錯。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林袖把防彈衣放在桌上，又點開那件荊棘藤蔓，一起放上了融合台。
【融合鍛造：防彈衣 × 荊棘藤蔓（一階）】
【消耗生存點：3000】
【預計耗時：48小時】
三千點。
林袖剛好餘額夠用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他也沒猶豫，直接點了確認。
【確認融合，消耗生存點：3000。剩餘生存點：84。預計耗時：48小時。】
【融合開始】
……
兩天後。
清晨，林袖剛睜開眼，系統提示音便響了起來。
【融合完成】
林袖心頭一跳，看向桌上。
那件原本平平無奇的黑色防彈衣，此刻靜靜地躺在那裡。
深綠色的藤蔓紋路爬滿了整件衣面，在布料間蜿蜒交錯，仿佛活物。
明明只是件護甲，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兇悍勁兒。
他心念一動，系統界面浮現在眼前。
【奇物：荊棘護甲】
【奇物排名：41237】
四萬多。
林袖看著那行數字，倒沒覺得意外。
如今的奇物，是越來越多了。
這末日裡覺醒的序列者不知凡幾，能打造奇物的更是多如牛毛。
奇物一多，排名自然就往下掉。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下看。
【效果一：輕微防護】
【穿戴後，防禦力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強。】
【效果二：荊棘反甲】
【受到攻擊時，對攻擊者造成一定程度的反傷。】
【效果三：藤蔓纖維】
【護甲由特殊藤蔓纖維織就，可隨持有者的體型變化而變化。】
林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件東西，簡直是為趙鐵柱量身定做的。
他打架從來不知道躲，全靠鋼筋鐵骨硬扛。
敵人打他十拳，他反手就還回去。
現在有了這反甲，誰打他誰疼。
他站著不動，都能把人噁心死。
這第三條，更是絕了。
趙鐵柱平時兩米多高，一打架變身三米，普通的衣服根本穿不下。
這藤蔓纖維能隨著體型變大變小，簡直像是為他生的。
三樣效果，樣樣都契合他。
林袖越看越滿意，收起系統界面，拎起那件荊棘護甲，轉身出了包間。
正好，列車在一片空曠的雪原上停了下來，歇腳休息。
林袖讓人把趙鐵柱、陸浩然、林小雅、蘇晴，都叫到了車頭的一節車廂里。
超凡者的小會，攏共就這五個人。
等人到齊，他也不廢話，直接將那件荊棘護甲往桌上一放。
「這是給趙鐵柱的。」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趙鐵柱撓了撓頭，一臉懵：「給、給我的？」
「嗯。」
林袖點點頭，「用那根荊棘藤蔓做的一件奇物。」
他把三樣效果一條條說了。
說到荊棘反甲時，趙鐵柱的眼睛越瞪越大。
說到藤蔓纖維能隨體型變化時，這個鐵塔似的漢子，竟微微張大了嘴。
林袖說完，看著他。
「穿上試試。」
趙鐵柱的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他想問林袖付出了什麼代價？他覺得自己暫時還不需要奇物。
他本以為自己獲得奇物還要等蠻久。
沒想到，今天居然輪到他了。
「隊、隊長……」趙鐵柱聲音有些發啞，「我、我這……」
「行了，大老爺們別磨嘰。」
林袖直接把護甲丟過去。
「穿上。」
趙鐵柱雙手接過，跟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小心翼翼地往身上套。
那防彈衣在他兩米多高的身板上繃得緊緊的，眼看就要撐裂。
下一瞬，衣面上的藤蔓紋路微微亮起。
整件護甲竟像活過來一般，順著他的肌肉線條緩緩延展。
眨眼間，便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他身上，跟量身定做似的。
趙鐵柱愣愣地摸了摸胸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嘿……嘿嘿！」
他咧開嘴，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這衣服……會變大！」
他翻來覆去地摸著那件護甲，跟摸什麼寶貝似的，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袖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也挺舒坦。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另外三人臉上。
三人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羨慕有之，嫉妒亦有之。
林小雅下意識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月戒，沒說話，目光卻在那件護甲上停了又停。
陸浩然端著茶杯，視線在荊棘護甲上掃了兩圈。
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眼底卻藏著一絲壓不住的火熱。
蘇晴年紀最小，眼睛卻是最亮的，直勾勾地盯著那件護甲，嘴唇抿得緊緊的。
林袖把這三人收進眼底，心裡暗暗好笑。
「別眼饞。」
他笑了笑，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趙鐵柱這段時間，又是壓雪又是開路的，對團隊的貢獻最大。好東西，先緊著功臣來，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
「你們幾個也都有份。」
「材料我有，日子還長，一個一個來。」
此話一出，三人的眼睛，幾乎同時亮了起來。
車廂里的氣氛，頓時活絡了不少。
窗外的雪原上，血月依舊高懸。
而蒼穹列車，正一點點地，在這片雪白的世界裡，鑿出一條活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