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七詭異殘片 ,價值較低,可用於低階奇物鍛造,與頭七鬼核心碎片融合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頭七詭異核心殘片 ,含少量能量殘留,融合後可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益】
系統掃描結果跳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三階詭異核心 × 1,屬性:分身。該核心蘊含微弱的分裂特性,可用於鍛造具備分身/幻影類能力的奇物。】
分身。
林袖把這東西翻過來又翻過去看了看,將這次所有收穫存在了一個盒子內,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這盒子放在列車的一個暗箱內,十分的安全。
他又拿起沈城主給的那塊三階材料掃了一遍,普通的很,於是跟其他詭異材料混在一起藏進暗箱裡。
現在他還是太窮了,這麼多詭異材料,只能先攢著。
他身上那10多萬生存點先存著,說不定可以保命。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子裡轉的還是今天那場戰鬥的畫面。
那座金色小塔,十八萬生存點的掃描費用,排名前五百的奇物。沈城主的實力遠比表面看起來要厚得多。
不過也好。城主越強,星火城越穩,對他而言就越安全。
只是不知道頭七接下來還要鬧騰多久。
……
另一邊,城主府深處。
沈城主踏進房門的時候,腳步依舊沉穩。
門在他身後合攏,外面的光線被隔絕乾淨,只剩牆上兩盞油燈昏昏黃黃地亮著。
他走到桌前,伸手撐住了桌沿。
原本強撐的身體終於垮了,城主猛吐一口血。
暗紅色的血落在青磚地面上,濺出星星點點的斑。
他彎著腰喘息了幾聲,胸膛劇烈地起伏,額頭上暴起一條條青筋。
身後門被推開了。
一個魁梧的身影快步走進來,足有兩米出頭的身高,渾身肌肉撐得衣服緊繃。
他臉上全是焦急,大步跨到沈城主身邊伸手扶住他。
「城主!」
沈城主抬起手擺了擺,直起腰來,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但眼神依舊清明。
「無妨。」
魁梧男人皺著眉頭:「城主,您不該親自出手的。我上去也能把那四階詭異收拾了。」
他這話不是吹牛。
作為護衛隊總隊長,他同樣是序列四,而且是戰鬥系中偏向正面強攻的戰士序列。
對付一個四階鬼奴,他有把握在今晚之內解決。
沈城主搖了搖頭,從桌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知道你能解決。」
他緩了一口氣,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我出手和你出手,效果不一樣。」
魁梧男人沒接話,但顯然明白他的意思。
沈城主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緩了緩:
「那一千多人在坑裡燒著的時候,我注意過周圍那些車隊隊長的表情。有人在猶豫,有人在盤算什麼時候跑路。」
「我今晚至少震懾住了他們。」
魁梧男人沉默了半晌:「……那您的傷?」
沈城主低頭看了看袖口上沾染的血跡,語氣平靜。
「小傷而已,好了,你別待在這裡了此刻城外還是十分的混亂。」
「明白。」
沈城主撐著桌沿站起來,走到窗邊擰起的眉頭就沒放下來過。
「明天可能會有更多人念咒語。後天也是。」
他轉過頭看向魁梧男人。
「傳我的命令下去,全城搜捕接收了咒語的人。找到之後隔離關押。護衛隊時刻保持戰時狀態。」
「是。」
密室里只剩沈城主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攤血跡,彎腰拿了一塊抹布,慢慢擦乾淨。
動作不快不慢,像一個正在收拾家務的普通中年人。
擦完之後他把抹布扔進水盆里,重新站直了身子。
窗外灰白色的光照進來,落在他那張普通的、沉穩的臉上。
明天還有得忙。
星火城外三十里,一處廢棄的採石場。
碎石堆疊成高低錯落的陰影,血月的光照不到這片凹陷的谷地。
谷底中央鋪著一座巨大的陣法,線條繁複如某種生物的血管脈絡,從中心向四周輻射開去。
陣法的邊緣堆著屍體,無數的屍體堆積的都成一座小山了。
他們的臉朝著不同的方向,眼睛睜著,瞳孔里殘留著驚恐和絕望。
這些全都是聽到頭七鬼的恐怖後從星火城裡跑出來的人。
而此刻的陣法內站著七個人。
他們全身籠罩在翻湧的黑霧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形輪廓。
黑霧時不時的波動,露出底下焦黑色的皮膚和暗紅色的紋路。
七個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他們身上都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沉默持續了很久一個人忽然開口道。
「馬德,你個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有頭七這麼好的詭異都搞得一塌糊塗,要讓我上的話早把這事情解決了。」
這個人一上來便是咄咄逼人。
「你上?」那個被罵的人同樣也不慫。
「就你?」
兩人的火藥味逐漸變濃。
「行了。」一個身材矮胖子拍了拍膝蓋,痰音濃重,「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但也不影響大局。」
「不影響?要是得下搞砸了尊主的計劃你們誰擔得起責任?」
聽到這話那個胖子也沒說話了。
「還有…」
「閉嘴!」
那人還想說什麼被一聲呵斥堵住了。
「距離獻祭時間還有4小時,都調整狀態,誰都不許出岔子。」
聽了那個領頭的掛號剩下6人也沒多說。
七個人各自散開到陣法的不同方位,盤腿坐下或站立不動。
黑霧在他們周身繚繞翻湧,將他們與那五萬具屍體一起籠罩在一種死寂的、壓抑的氣息中。
陣法開始緩緩運轉,不斷的吸收周圍屍體上的血氣。
起初只是一些微光,沿著地面上的紋路慢慢流淌。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些光芒越來越亮,顏色也從暗紅色逐漸向猩紅轉變。
光芒每亮一分,周圍堆積的屍體就乾癟一分,血液從每一具屍體的七竅中滲出,沿著地面的凹槽流向陣法的中心,被那玄奧的紋路貪婪地吞食。
與此同時,這個破碎世界的無數個角落,同樣的陣法也在同步亮起,像一條條血管同時搏動,將某種東西緩緩匯聚到某一個不可知的核心。
它們醞釀著一場劫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