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站起來的是個看上去有些沉默寡言的年輕男人,皮膚偏黑,手指很細。
「我叫孫浩。養蟲人序列。」
林袖皺了皺眉:「養蟲人?」
「嗯。」
「我能餵養和操控蟲子。用特殊的飼料餵養,普通的蟲子可以慢慢蛻變,獲得超凡特質。」
林袖感覺這個序列的潛力貌似蠻大的,這不就是養蠱嗎?
第六個站起來的是個二十幾歲的姑娘,留著及肩長發,看上去有些靦腆。
她站起來的時候聲音很小,但說出來的內容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我叫趙小滿……覺醒的是隱形人序列。」
林袖抬了抬眉:「隱身?」
「嗯。」趙小滿點了點頭,然後下一瞬她的身影在座位上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那個座位上又慢慢顯出了趙小滿的身形。
「可以隱身和降低存在感。」
最後一個站起來的是孫大勇。他已經等了半天了,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是有點發軟,不過比剛進來的時候已經好了不少。
「我叫孫大勇,覺醒的是念力序列。」
他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投向桌上那堆碎瓷片。那是他剛才在房間裡摔碎的那個搪瓷杯的碎片,他順手帶了過來。
孫大勇深吸一口氣,盯著那堆碎片集中精神。幾息之後,那七八塊碎瓷片緩緩從桌面上浮了起來,在半空中拼成了一個大致完好的杯形,搖搖晃晃地懸著。
「目前能移動最多五斤左右的東西,」孫大勇說。
「距離越近越穩,遠了我還控制不好。」
七個新人的自我介紹結束之後,林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接下來自然是要分配職務了,說是分配職務不如說是分配權力。
反正無論自己把權利怎麼分自己的地位永遠都不會變。
而且之前將重要的職位給趙鐵柱等人他們也沒怎麼管事。
給趙鐵柱執法隊大隊長,林小雅執法隊二隊長,陸浩然物資收集隊隊長,蘇晴後勤大隊隊長。
最後除了趙鐵柱,其他人全都是甩手掌柜,都交給其他人幹活。
也就是他們只收工資不幹活,將工作全部交給副隊長去干。
拋開這些念頭,看著場下坐著的11人林袖開口說道。
「孫大勇為執法隊一隊副隊長。
周大川為二隊副隊長。
李福生廚師隊大隊長。
周瑾年為偵查隊隊長。
馬紅英修理隊大隊長。
孫浩,後勤隊副隊長。
趙小滿,偵察隊二隊長」
想了想最後還是給每個人都搞了一官半職,只要不整么蛾子隨他們怎麼搞都行。
說完這件事後便散會。
散會之後,所有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包間。
現在的蒼穹列車包間還算充足。
一共有15個包間分給12個人暫時還是夠的。
林袖回到自己那節車廂的時候,沈悅和周凝月正在整理床鋪,她們兩個女人十分聰明知道林袖有時候需要獨處。
門關上之後,林袖在桌前坐了下來。
他閉著眼沉默了片刻,把意識沉入到自己的精神空間中。
先驅者序列的赤紅色光暈和天命序列的金色光點正安靜地懸浮著,各自轉動。
他感知了一下兩股能量的流動狀態,確認都處於平穩期,然後緩緩睜開眼。
「現在可以試試了。」他低聲自語。
凝聚氣運金龍這件事他惦記了有一陣子了。
本來以為至少還要過一兩個月才可以凝聚出氣運金龍,可是沒想到竟然會突然有7個人覺醒序列。
這就讓蒼穹列車的實力提升了好幾個層級。
而且這七個人是在同一批昏迷中覺醒的,在整個車隊裡已經傳開了。
「那七個昏迷的人全都成了序列者」這個消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這就讓原本就為凝聚的成員變得更加的凝聚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絲線,在成為序列三後的一個技能。
信念聚合,以自己為錨點可將其他人用信念連接,隨著時間推移連接之人的凝聚力並會大幅度提升。
兩千多根無形的絲線從他的精神觸角延伸出去,連接著列車上每一個成員的心神。
有些人的絲線明亮而粗壯,那是老成員、對車隊有歸屬感的人。
有些人的絲線暗淡纖弱,那是新加入不久的,對列車的歸屬感並沒有那麼強。
林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總的來說應該沒問題。
他開始調動天命序列的能量,金色的光芒從他的體內緩緩滲出,沿著那些無形的絲線向整個列車蔓延。
每一根絲線都像是傳導通路,把列車每一個成員身上那縷稀薄的、游離的「氣運」一點點抽出來,匯聚到林袖的身體周圍。
那些氣運很輕,很淡,像是水面上的月光,用手一觸就碎。
兩千多人的氣運通過絲線匯聚到他體內那些碎片慢慢累積、疊加、融合,形成了一股肉眼看不見但精神觸覺能清晰分辨的暖流。
林袖的雙手慢慢抬起來,懸在胸前。兩掌之間開始凝聚出一團火焰。
那些匯聚而來的氣運附著在這火焰之上,不斷融入其中。
每融入一縷,火焰的顏色就深邃一分,形狀也從最初的不規則光團開始慢慢收束、拉長、凝固。
林袖閉著眼,全神貫注地維持著這個過程,並不斷對手中的火焰輸入超凡之力。
他能感覺到整個列車都在微微地震動,像是在呼應他手中正在成型的那個東西。
車廂壁上的冰藍色寒冰護甲表面偶爾划過一道金色的紋路,又迅速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鐘,可能是半個小時。
在精神層面保持高度集中的狀態下,時間感知變得模糊。
林袖只感覺到手中的那團火焰越來越重,越來越凝實,最終它在某一次呼吸之間徹底凝固了下來。
他睜開眼。
掌心裡躺著一條龍。
林袖愣了一下。
那條龍比他想的小得多——只有小拇指粗細,大約十厘米長。
通體呈半透明的黃金色,鱗片、須角、爪牙俱全,但比例實在是太小了,蜷在他的掌心裡像一條剛出來的黃色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