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小琴回到山水莊園。
外面的天已經漆黑。
山水莊園離市中心有很長一段距離，正是因為這裡足夠隱蔽，依山傍水，才成了很多如陳清泉這一類人休閒娛樂的場所。
畢竟，安全嘛。
當高小琴推門而入，就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
「？？？你怎麼今天就來了？這麼快？」
高小琴心中咯噔一下，因為面前站著的正是幾年未見的趙瑞龍。
如今的趙瑞龍比當年少了一些匪氣，卻多了一絲不耐煩。
每次說話就好像很沒力氣一樣。
這或許是這些年舒服日子過慣了，很多有錢人身上都會出現這種慵懶的樣子。
這時候的趙瑞龍已經不是以前的趙瑞龍，甚至對高小琴完全沒興趣。
甚至他都不明白，祁同偉為什麼會喜歡上一個藝伎。
為了給他一個把柄？
還是說讓趙瑞龍用的更加放心？
畢竟以祁同偉省廳廳長的身份，別說想找個能生孩子的能聊天的了，這種人排隊都不一定有機會。
甚至臨省某些書記的女兒都得往上貼。
這個年紀即將上去的副省，本身就有無限可能。
趙瑞龍看向一臉驚奇且又懵逼的高小琴，「哦，京北的事情處理完了，就過來看看，介紹你認識一下，小劉，劉秘書。這些年都是小劉在京北給我當秘書。」
趙瑞龍身後出現一個氣質和相貌絕佳的女人。
176的高個，黑色高跟鞋和黑色西裝，一瞬間就連高小琴的氣質都被碾壓下去。
不過要說經營手段，顯然高小琴更加會經營。
「你好，我叫高小琴。」
高小琴伸手握手。
劉秘書也向前握手，「早就聽說過高總您的名號，短短几年就創立了一個價值百億的山水集團。」
高小琴也被誇得臉上直顫，「謬讚了，劉秘書匯總全國惠龍集團旗下的資產也是人才。」
想要統計惠龍集團每天漲跌幅或許不是什麼難事，但要說每年財務匯總，那簡直不是一般人幹的。
那是要精確到小數點的數字。
雖然有很多人幫助統計，但匯總這一工作的還是這位劉秘書把關。
是一個絕對不輸於高小琴的狠角色。
打完招呼後，劉秘書微微點頭，「那高總，趙總，我先退下了。」
「嗯。」
趙瑞龍點了點頭，等劉秘書徹底走後，這才邁開步伐，「劉秘書你也別特殊照顧，只是統計匯總的，有些事情她不知道的也別讓她知道。」
趙瑞龍本身就不相信任何人，並且根據相當複雜的股權架構將每個人都制約，不至於一個地方出現問題，所有秘密都全部公布於天下。
當然這些也不是趙瑞龍自己做的，其中更多都是有趙曉慧的幫助。
趙瑞龍邁開步伐，山水莊園雖然有些地方變樣，但位置還和以前差不多，「帶我去見見劉慶祝吧，怎麼.......聽說他不願意出國？」
高小琴微微點頭，開始帶路。
山水莊園本身就是度假型酒店，房子很多，工人也提供住房。
走在路上高小琴邊走邊說道，「我感覺......劉慶祝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跟他說話時候目光躲閃，不像是平常的樣子。」
「特別是聽到讓他去國外時候，更是心裡發顫。」
「還有今天問他要帳本時候也是支支吾吾半天不給，後來還是態度強硬這才要到手。」
趙瑞龍心中忐忑，該不會這劉慶祝已經把帳本送給陳海了吧？
「就是這個房間。」
高小琴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腳步。
咚咚咚。
高小琴敲門。
「誰？」裡面立馬有人喊道。
高小琴喊道，「我！」
很快，一陣腳步聲傳來，穿著拖鞋的劉慶祝一眼就看到了高小琴，同時還看到了跟在身後的趙瑞龍。
趙瑞龍能聞到房間裡一股酒氣。
顯然是劉慶祝一直在房間裡喝酒，還是啤酒。
趙瑞龍皺著眉扇了扇風，「先進去再說吧，這裡不是說話地方。」
趙瑞龍走了進去，而很快，房間關上了門。
劉慶祝的房間沒有多麼華麗。
畢竟是職工宿舍，唯一多出來的就是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個充電用的充電頭。
聽說那個劉慶祝媳婦說的狐狸精一直沒來過這裡，有可能連劉慶柱的工作是什麼都不知道。
趙瑞龍實在難以忍受這裡面的味道，每個人房間都有不同味道，哪怕啤酒味還不錯，也架不住那一股腳氣味。
他皺了皺眉說道，「之前高總也跟你開過條件了，帳本留下，給你幾百萬你去國外，為什麼不去？錢給少了？」
趙瑞龍坐在床上，劉慶祝坐在床對面的小椅子上，而高小琴則是抱著手臂原地站立。
可能是趙瑞龍面相實在不好，他隨口一句話就把劉慶祝嚇傻。
立刻跪地求饒，「趙總，趙總別殺我，我什麼都沒說，陳局長雖然知道一些事情找過我，可我什麼都沒告訴，帳本我也沒給他。」
「等等！」
趙瑞龍好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消息，「你是說陳海之前找過你，問過帳本的事情？」
「是，事情在一個月前，不知道陳局長怎麼就知道我是山水莊園的財務，那天我還以為是警察來了，四處躲。」
「沒想到，來的只是陳局長，說問我山水莊園裡有沒有官員吃吃喝喝，讓我想辦法把帳單給他。」
「但我知道趙總您的手段啊，跟了這麼多年，我肯定不能給他。」
「沒想到他跟我說了句，之後他還會過來找我，讓我等著他，之後我就......我就再沒見過他。」
「直到昨天晚上，都在說丁市長好像被上面的人抓了，陳局長又一大早打電話過來，說丁義珍有沒有在山水莊園吃吃喝喝？」
「我這.......就以為咱們山水莊園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然後就是高總問我要帳單，但這帳單我是真的一份都沒有給陳局長。」
趙瑞龍看向高小琴，「丁義珍不是昨晚被放了嗎？陳海怎麼又問山水莊園的事情？」
高小琴想了想，「我覺得應該是陳海想找到新的證據。」
「你看昨晚侯亮平鬧出來的烏龍不光影響到了祁廳長，高育良書記，還有李達康書記，檢察院以及新來的書記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