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高端會所里。
剛進入會所,一股清新的味道撲面而來。
很快,一個穿著西裝革履,解開胸口紐扣的年輕男人看到趙瑞龍過來後立馬表示歡迎,「哎呦,趙總,您可讓我久等啊。」
趙瑞龍上前握手,並未表現出多少喜悅。
眼前的這個人是弘毅資本的總經理李虎。
年齡二十八歲。
別看年紀小,但家裡的背景卻很雄厚,且不說在國外理工學院商學院畢業,回來後不到幾年就參與大項目投資,目前已經靠著自己的見識拿下了不少項目。
弘毅資本的股票也在這一兩年時間裡翻了一倍。
已經成為弘毅資本的新的繼承人。
當然弘毅資本主要是靠老爺子發家的。
今天來找他,主要就是談幾個企業的出售,這上午還在京州跟李達康談判,下午趙瑞龍就已經來到這裡出售幾個科技企業,可見時間真的很趕。
趙瑞龍的臉上多少也湧現了一絲疲倦。
看著這個高端會所,不得不說還是年輕人懂生活。
像那些老頭子去談判,要不喝茶,要不坐在辦公室,連飯都不給一口,反倒這些年輕人很會來事,「你家老爺子沒來?」
趙瑞龍直接開口問道。
弘毅資本的老爺子就叫李弘毅,而李虎這人別看年輕,野心卻不小,他一直想要打造自己的投資公司,甚至名字都起好了,叫虎瑞資本。
聽起來就比較霸氣。
李虎也不見外,而且趙瑞龍外表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因此直接一把摟住趙瑞龍的肩膀,「老爺子懂什麼合作?咱們玩年輕人應該玩的,吃吃喝喝的把事情談了就行了,難不成還和他們一樣去喝白酒你敬我我敬你,聽說龍哥你喜歡喝可樂?」
「還行。」趙瑞龍裝的冷酷一點。
李虎繼續笑道,「那咱們該喝什么喝什麼想喝什么喝什麼,而且喝完後......晚上還有攢勁的節目。」
趙瑞龍聽到這話頓時瞪大眼睛。
要說這個那可就不困了,立馬來精神了。
他都成趙瑞龍了有錢了當然是享受享受了。
趙瑞龍立馬笑道,「看來還是我們年輕人好合作。」
同時心中暗暗想到。
早知道把陳清泉叫上了,他不就是最喜歡這種節目?
房間裡歌舞昇平,一首接一首的歌流過,趙瑞龍躺在美人堆里......
......
翌日。
早晨,李達康正在家裡吃飯。
電視上正播放著最新新聞。
【昨日下午三點,惠龍集團又再次公開出售一批旗下企業,直到目前為止,惠龍集團已連續出售1家上市企業,3家中等企業,以及多家中小型企業,如此大規模出售,讓市場感到恐慌,惠龍集團股價也是第一次迎來暴跌......】
李達康吃著飯,突然聽到電視上傳來的聲音,臉色頓時一變。
手裡剛做好的飯都不香了。
他立馬尋找遙控器,找了半天發現沒有找到。
「遙控器呢?遙控器去哪了?」
剛好杏枝這時候走了過來,李達康手拿筷子立刻指著前方說道,「杏枝你把電視聲音開大一點,我這怎麼有點聽不清。」
「哦。」
杏枝立馬蹲在電視旁邊,將聲音調大。
新聞繼續播報。
【目前惠龍集團股價已經連續兩天暴跌,市場認為,惠龍集團如此大規模拋售可能是和房地產市場的蓬勃起飛有關,新的資金將會投入如光明峰這些項目中。】
電視上,畫面不時閃動。
一會變成足有三十多層樓高的惠龍集團總部,一會變成光明峰目前還沒開工的土地,以及大風廠附近的廢墟。
【但從惠龍集團高層做出的聲明來看,似乎他們並不打算繼續進入房地產市場,至於是否是其他新興市場,我們還是得拭目以待。】
李達康看著新聞,飯遲遲沒有動一口。
嘴裡發著氣泡音自言自語。
「趙瑞龍來京州後開始出售股份了?」
「這麼多企業?」
「趙老爺子的命令?」
「還是他新的投資?」
出售的幾家企業或許在京州不怎麼出名,但那家上市公司還是比較值得注意的。
這家上市企業是做物業管理的,京州不少樓盤都用的這家物業。
李達康並不擔心這家企業是否賺錢,主要是這次出售太突然了。
萬一要是更換新的管理團隊,這鬧出來的事情可就很大了。
杏枝看著電視,當聽到這個上市企業時候瞪著眼睛說道,「哎哎哎,這不我們小區的物業也是這家嗎?這不是運營挺好的嗎,怎麼給賣了?」
李達康哼哼一笑,這時候才開始扒飯,「運營挺好?物業這一套確實比較先進,不光清理垃圾,維持日常安全,可是這些年有哪些地方願意乖乖交物業費的?」
「別說一些普通樓盤,就是高端樓盤光是物業費就足夠一些住戶吃上一壺。」
「你家物業費一年多少?」
杏枝想了想,「一千多,可整棟樓有那麼多的住戶......」
李達康:「那是你願意交,你看就像大風廠的那些工人,如果搬到你們小區去住,物業費肯定不願意掏。」
李達康掰著手指頭計算,「垃圾好處理,可是樓層的牆皮損壞,電梯動不動失靈,監控系統報廢,沒有保安晚上小偷會不會進來,加上有人在樓道小便大便......」
「你說說,這小區還有人住嗎?」
「這玩意,說到底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聽說這些年小區裡有談GG,但不用想這些錢肯定是被物業的人貪了,物業和住戶矛盾越來越大,讓人家趙公子幹這種生意,哼哼。」
「我都好奇他當時怎麼會想到做這個的,還是說只是為了上市圈錢?」
杏枝沒有回答,這些肯定就不是她能想到的了。
......
李達康吃完後,杏枝洗完碗筷,趕在李達康上班前一起離開,「表哥那我先走了。」
「嗯。」
杏枝騎著電動車,她的小區離李達康家不遠,二十分鐘就能到。
剛到門口就有人跟杏枝打招呼。
杏枝家住的是老破小。
這是杏枝很早以前就買的房。
保姆本身一月就那些工資,哪怕李達康是市委書記也不敢幾萬幾十萬的給杏枝發。
這時候是早晨,吃完飯後小區老頭老太太都坐在門口曬太陽。
他們都知道杏枝在某個大領導家裡當保姆,因此見面都能聊幾句,萬一有一天有求人家。
不過今天杏枝剛到門口就發現不對勁。
很多人都盯著小區門口的公告欄。
「這是怎麼了?」杏枝指著公告欄笑著問道,「怎麼這麼多人?」
一個老頭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剛剛發的通知,咱們小區物業要搬走了,說是物業費收不上來,而且也沒新公司願意接手,以後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子呢。」
就在這時,突然人群中發出暴吼聲,「都怪你們這些人,不交物業費,現在好了,垃圾自己倒,我住一樓,多少次樓上直接順著窗戶往下扔垃圾了?」
「還有臉說我們?當初物業讓集體裝電梯,老人腿腳不便住不了高樓,可是你們都不願意裝,垃圾怎麼倒?」
「我住一樓憑什麼一樓裝電梯?」
「我住二樓上樓一步路的事情憑什麼裝電梯?」
「我住三樓,那二樓不裝我也不裝!」
「都是住戶憑什麼只讓我四樓掏?」
「我五樓不用裝電梯,我坐四樓電梯然後往上爬一樓就行。」
「我住六樓,直接從樓上往下扔垃圾就行,反正樓下有人收拾。」
「啊啊啊啊啊!」
頓時又扭打在一起。
杏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