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瑞龍走後,高育良很快叫來了祁同偉。
祁同偉低著頭,他現在都沒想到趙瑞龍居然能讓高育良把婚離了。
高育良一旦離婚,那這也就代表他未來也不需要給趙家服務了。
況且按照趙瑞龍的意思,沒準以後就是進軍投資圈,投資這上面全靠眼力,沒了打打殺殺的破事,他祁同偉也會輕鬆一些。
雖然在趙瑞龍的事情上他鬆了口氣,但在侯亮平的事情上,他又變得皺眉起來。
因為這件事鍾小艾已經知道了。
祁同偉:「目前大風廠已經拆除,根據達康書記的意思,丁義珍之前的問題已經被擱置,現在都坐在一起合夥討論是否快速進行招拍掛工作。」
「如果招拍掛工作能夠順利進行,確實能很快得到十個億。」
「那就快拍拿錢贖人啊!」高育良喊道。
「但......這件事十分複雜,目前市裡的人員分為兩派,一派認為,政府拿土地轉型的錢去救人,本身沒錯,但實際算是挪用資金,並且錢被拿走了,萬一煤礦賣不到那麼高價格,或者漢東沒人接手怎麼辦?」
「也就是說原本政府拿了土地轉型的十個億,可以藉助這十個億再開發好幾個項目,但直接用於償還大風廠的債務,損失的可能不只是時間問題,這裡面還有很多錢會直接消失。」
十個億光存在銀行都有不少錢,更別說帶動投資,政府能在一個地方落地十個億投資,代表這地方未來有發展,那麼其他企業會在周圍落地幾十億的項目。
所以第一個不願意的就是市財政。
之後就是住建局等等。
總之管帳管發展的這些人是不可能同意的。
「那就是說這件事沒有辦法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誰的女婿?」高育良咬牙說道。
雖然咬牙後的聲音低,但卻說的極其刺耳。
鍾正國的女婿被人在京州綁了,人家鍾正國就是屬於紀委的,這會不會導致漢東進行更大的掃黑除惡以及反腐風暴?
京州這些日子鬧出來的事情已經足夠轟動了,別再動搖了!
祁同偉想了想,突然說道,「老師,我覺得.......京北那裡注意,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現在是上班時間,工作時間稱職務!!!」高育良憤怒說道。
「是,育良書記。」
祁同偉點頭後手插在口袋裡揮舞著手臂開始分析,「大風廠的所有爭端全都是因為丁義珍想把大風廠送給大路集團。」
「當然了,說送有點難聽,但根據之前山水集團和丁義珍的談判,確實可以在五年內進行返還。」
「丁義珍是誰的人?」
「李達康的人!」
「大路集團是誰的人?」
「還是李達康的人!整個京州都知道,王大陸就是李達康的馬仔。」
「所以這件事從始至終就是李達康濫用權利,想讓丁義珍把大風廠送給王大陸。」
「如果沒有這些事情,大風廠也不會發生大火。」
高育良閉起雙眸,「可是這也只能說明大風廠的大火和李達康逃不了干係,並不能直接說明這大風廠欠的十個億以及侯亮平被綁和李達康有關,你怎麼讓鍾家查到李達康身上?」
祁同偉的意思高育良倒是聽清楚了,既然這些事情和李達康有關,那不如借鍾家的怒火直接打李達康的七寸。
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根本沒辦法做到這點,除非有什麼事情能夠讓對方盯到李達康身上。
祁同偉想了想,這確實他沒什麼思路,不過他相信會有辦法讓鍾家盯上李達康的,相信這件事過後沙李配只會成為傳說,真正的漢東還是屬於沙高配。
......
下午。
省里突然召開緊急會議。
在沙瑞金回到漢東後的第二天,京北就打來電話,說一位京北的同志在漢東旅遊卻失去了音訊,讓漢東發布通緝令要求全省徹查。
聽到這個命令沙瑞金也慌了。
這時候才知道了侯亮平真正身份。
會議上,沙瑞金嚴肅看向所有人,批評道,「我這從東江省來漢東省滿打滿算也不過半月。」
「其中.......很多時間,都是在周圍各市進行考察。」
「可回到京州卻接連發生兩起惡性事件。」
「一起是大風廠的大火,燒傷38人。」
「一起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個正處級幹部在剛下飛機走出出口時候被人光明正大架上了麵包車,至今了無音訊。」
「這就是我們漢東省的治安?這就是我們京州市的治安?是不是下一秒,我沙瑞金也會被突如其來的麵包車帶走?」
高育良最先開口,「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已經問過省廳廳長祁同偉,京州一直以來是京州市局局長趙東來負責,可是對於如此心思縝密,擁有如此反偵查經驗的這些綁匪市局卻從未上報。」
「所以這件事,我覺得是市局的問題,和省廳無關,省廳倒是可以配合市局之後的工作並進行全省抓捕。」
李達康看向高育良,雖然說話很冷靜,但語氣里能夠聽出有很大的火氣,「育良書記現在不是討論誰的責任問題,我們現在應該討論的是如何救人的問題。」
「只要救了人,後面的事情都好說。」
「目前,京州市委市政府已經商討出結果,願意將大風廠土地轉型後的十個億用來救人,為了減少時間,招拍掛即可啟動,最終由大路集團出錢,至於用於彌補這十個億空缺問題,我們也已經向京州市中級法院發出申請,對臨濟煤礦進行拍賣。」
「只要有企業願意接手,十個億不成問題。」
「那萬一沒人接手呢?」高育良又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