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表示理解,這種有針對性的調查確實不光惠龍醫藥很難受,他們國外企業也很難受。
國內有國內的制度,國外也有國外的制度,若是一直面臨國內審查,日後有些藥物也會很難出關了。
「行,那我們有機會再合作。」
「嗯。」
......
送走威爾斯,趙瑞龍手插在褲兜準備回休息室休息。
惠龍醫藥是趙瑞龍最近所出售的幾家企業里,唯一一個不心疼的。
因為醫藥代表砍價那完全不是菜市場買菜。
他是只給你三次報價,三次報價不通過直接走人。
而每一次砍價那根本不是砍到腳踝,那是直接人砍沒了。
幾百塊的藥物一刀下去就砍到幾塊錢甚至幾毛錢。
菜市場大媽都不敢這麼砍。
當然利潤是有的,畢竟全國那麼多病人。
但這筆研發費用還是讓很多人肉疼。
可以說趙瑞龍開的這個醫藥公司,也就靠著給醫院售賣高價設備賺錢了,你現在一直抓著採購設備的問題不放,那乾脆也別幹了,光賣藥光代理藥能賺多少錢?
甚至公司這麼大都可能入不敷出。
「還是放棄醫藥吧。」
趙瑞龍嘆息著說道。
就在這時,趙瑞龍剛好路過通道。
山水莊園本身就是休閒度假區,莊園內不光有高爾夫球場,靶場,還有各式各樣的住宿。
有廉價的幾百塊一晚的客房,也有高端的一兩萬一晚的總統套房,當然還有他們自己住的,這些從不給外人租的,比起總統套房更上一個檔次的私人別墅。
這些也是坐落在莊園裡,而趙瑞龍走過去的地方正好是祁同偉經常過來莊園休息的地方。
這地方一般沒人來。
附近的幾棟別墅也基本就他們幾個人住,而且別墅前面還有保安巡邏,所以不管在裡面說什麼都很安全。
但看到平常關閉的門突然敞開著,趙瑞龍明顯一愣。
難道祁同偉今天過來了?
趙瑞龍微微探出身,剛好和正在說話的祁同偉對視一眼。
「嗯?你過來了啊?我看著門開著,一猜就知道你過來了。」
趙瑞龍隨手指了指房門。
正準備離開。
他沒什麼需要祁同偉幫忙的,也省的打擾到別人。
不過這種即將晉升的時候,你不在家裡待著陪梁璐,跑這裡找高小琴......不凍結你凍結誰?
他趙瑞龍來山水莊園只為方便辦事,帶著客戶吃吃喝喝解決問題。
反倒是祁同偉......咋了山水莊園真成你家了?
那難怪會被凍結,這不自己找著給人送把柄嗎?
就在趙瑞龍剛後退,沒想到祁同偉立馬起身,並喊了聲,「噯,瑞龍,剛好有點事找你商量一下。」
「剛剛等了老半天了。」祁同偉笑著說道。
同時手裡端著酒杯。
趙瑞龍一愣。
哦,找我啊?
趙瑞龍微微點頭,進去後才發現高小琴也在這裡。
高小琴看到趙瑞龍卻顯得更加熱情,連忙笑著對趙瑞龍說道,「哎呦,瑞龍你終於談完了,祁廳長在這裡都等半個多小時了。」
趙瑞龍再次點頭,「哦,我剛才.......有個客戶,怎麼?找我有事?」
趙瑞龍隨手拿來杯子,給自己倒上一瓶飲料。
這個別墅里有自己的吧檯。
專門是用來調酒的,調酒工具一應俱全,就連祁同偉都會自己調酒。
旁邊則是冰箱,裡面有不同的飲料。
打開易拉罐,趙瑞龍一邊喝一邊坐在沙發上。
剛好今天的事情差不多就結束了,既然沒人打擾,那就隨便聊聊也行。
祁同偉直接開口道,「瑞龍......這段時間你也應該聽說我的那位學弟侯亮平被人抓的事情了吧?」
趙瑞龍一愣。
咋了?這是要找我要人?
這我知道也不可能給你啊。
再說了,我趙瑞龍都能找到人,你祁同偉就找不到?
那些匪徒除了害怕他這種官二代之外,說白了最害怕的還不是省廳嗎?
趙東來可能有局限性,在京州有點話語權,但祁同偉不一樣,全省治安一手抓。
但凡祁同偉一生氣,那整個漢東都得全省治安排查,所以一般人還真會給祁同偉面子的。
趙瑞龍端著飲料說道,「哎呦,我建議你這段時間別摻和這件事,這件事說白了就是銀行要錢。」
「你看蔡成功欠了多少錢?十個億!」
「是,或許十個億在我們這些人眼中,甚至山水集團的眼中就是半年的利潤。」
「可是也不能為難人家銀行經理啊,人家就是一個打工的,蔡成功把人家往死里整,當然會做出一些應激措施。不給錢難不成逼人家跳樓去?」
「不過我也打聽過了,他們只要錢,錢一到位,立馬放人。」
「至於到時候綁架這件事沒準抓幾個人就行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救你的這個學弟,那就準備十個億,挨個給那些銀行還清,或許今天打錢明天就放了。」
「其他事情我還真幫不了你。」
趙瑞龍的一番話讓整個房間啞口無言。
高小琴甚至目光在兩人中間徘徊。
因為按照目前的情況,能出錢的也就只有趙瑞龍。
別人出十個億可能半年都緩不過勁,哪怕是李達康要求市委市政府出,也緩不過勁。
每年財政規劃那都是有標準的,多少錢投入什麼地方那是早早規劃好的。
4500w剛送出去給了大風廠工人,這又突然來了一個白送十個億項目,這誰能玩得起?
所以目前有錢的只有趙瑞龍。
之前接連賣出好幾家公司,手裡掌握的資金早已到達恐怖的數字,這十個億頂多就是少投資而已。
高小琴原本也以為祁同偉來找趙瑞龍是為了救自己的學弟。
但沒想到祁同偉卻搖了搖頭。
「我不是為了救侯亮平來的,侯亮平自己拿的錢那他自己解決問題。」
「況且這些年高育良還對侯亮平保持有一種希望。」
說著說著,祁同偉越說越激動,甚至用拳頭敲擊自己的胸口,「所以這件事我就要讓他知道,我,祁同偉才是他更應該信任的人。」
「而不是那個每天把正義掛在嘴邊,只會吹口哨的侯亮平!」
「現在好了,一個專門搞紀檢的幹部自身卻不過硬,拿了煤礦上的分紅還被人關狗籠子裡。」
「他做件事就應該被關著!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