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啊,投啊!」
「投啊!」
幾分鐘後,分管副省長將球投給顯然位置更好的李達康,然而李達康抱著球卻一動不動。
沙瑞金立馬一個巴掌從李達康手裡奪球。
這次位置不好,前面有高育良守著。
剛才一個鐵山靠差點沒把他給掀翻。
還好沙瑞金的塊頭足夠硬,加上之前心裡一直有壓力防著點。
否則真要是被掀翻了豈不是糗大了?
既然前面又讓人堵著,那沙瑞金索性直接轉移方向,立馬來了個三分球。
啪!
可惜距離實在太遠,這個三分球並沒有投中。
沙瑞金嘆息的甩了甩手,「可惜可惜,手感不行,加上是陌生場地......」
其他人也是深表可惜。
劉省長沉默的看著這一切,高育良則是在一旁壓著聲音繼續拱火道,「我看不能讓李達康再拿球了,這今天怎麼回事?狀態不佳?手裡的球都能讓人搶走?」
劉省長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里就高育良最忠心。
至少身處哪個隊伍,該做哪個隊伍的事。
這還好只是打籃球,要真讓李達康上了他的位置,那豈不是漢東真成沙瑞金一個人的天下了?
會議上省長不反駁,讓書記胡作非為?
這段時間沙瑞金的表現劉省長一直看在眼裡。
不論是大風廠事情,還是美食城,還是不顧經濟一個勁的查案子。
這才來了多久?
新聞都傳到國際周刊上了。
真讓他一言堂了豈不是翻天了?
還有推銷茶葉,簡直聞所未聞。
在之前的省份沙瑞金就這麼勇的嗎?
劉省長看著四周。
腦海里回想起之前幾次丟球。
反倒是高育良的那幾次鐵山靠靠的很有水平。
至少得敢搶敢沖嘛。
劉省長開口道,「後面你專防瑞金同志,不能再讓他拿球了。」
「嗯。」
高育良微微點頭,而很快,又開一局。
......
經過幾輪轉換,這次沙瑞金又又又拿到球,這次離得更遠,其他人防守在後面,最前方只有李達康一人防守。
沙瑞金拍著籃球說道,「現在省里傳來消息,說有群眾在網上說市委書記為了參加籃球賽用槍開路,不顧群眾安危,於群眾的性命而不顧,去參加了省里的籃球賽。」
「有沒有這回事?」
李達康滿頭大汗。
幾度的天讓他感覺到自己是不是在夏季。
也不知是因為打籃球確實出汗,還是今天天氣太熱,還是因為其他什麼事。
他是越聽沙瑞金的話手越抖,越聽腿越軟。
甚至之前好幾次球到手裡了硬是投不出去。
哪怕投出去了,籃筐也就那麼高距離沒力氣投出,投到半空就蔫了落地。
甚至高育良實在看不下去還說了一聲,「達康書記昨晚幹什麼了?怎麼這麼虛?這麼點距離都投不上,倒是籃球碰到籃筐啊?都這把年紀了,節制一點!」
高育良只記得祁同偉之前說過。
之前祁同偉抓住蔡成功,蔡成功舉報歐陽菁,之後歐陽菁也沒怎麼回過家,一直在帝豪園。
祁同偉和侯亮平不一樣,加上也不想得罪李達康,就沒追著這個問題問題不放。
但也問過幾回,人基本都在帝豪園。
既然不是歐陽菁,怎麼?
意思達康書記外面還有?
到底是年紀越大,玩的越花啊。
然而此時的李達康滿頭大汗,嘴裡一直在小聲念叨,「別說了,快別說了。」
他的兩腿已經發軟,這都感覺不到這是自己的腿了。
他現在聽著這些消息恨不得給跪下。
不是他讓趙東來開路,怎麼還在門口鳴槍示警了?
那要是他在省委大院門口,是不是大院門口也得開槍?
這趙東來是把他送進去才安心吧?
看著身後劉省長鐵青的臉色,高育良發抖的肌肉。
再打下去感覺籃球賽結束後真的得有一場拳擊賽。
肘擊隊友。
李達康直接舉手示意。
這次籃球賽雖然沙瑞金說不用那么正規,並且過來觀看的人數要比一般正規賽事要少,但還是有專業裁判過來「義務」主持這個籃球賽。
當看到李達康舉手示意,對方立刻吹哨走到身邊。
經過一番討論後,裁判得出一個結論。
李書記因為身體不適只能提前退場,接下來只能上替補。
高育良餘光看向劉省長。
劉省長看向李達康。
真的是身體不適還是海量放水一目了然。
高育良趁機拱火道,「真的是身體不適?我看就是故意放水!剛剛來熱身時候不是好好的,越投越軟,瑞金書記就那麼難打?讓他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
「剛才我就想說了,一路上都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
劉省長擺擺手,雖然心中不悅,但畢竟李達康是常委。
而且之前說過,這只是友誼賽,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
「行了,他既然身體不舒服走了也好,那讓其他人上場吧。」
「嗯。」
高育良點了點頭。
......
李達康搖搖晃晃的離開,剛開始走的時候還有些搖晃,到劉省長几人看不見的位置後更是兩腿發軟。
差點直接栽在地上。
金秘書趕忙攙扶,「李書記,我們現在去醫院?」
「醫院?」
李達康看向前方,看著回答金秘書的問題,其實目光一直都在前面搖晃。
突然的打擊讓他有點猝不及防。
「去醫院?還去什麼醫院?馬上回市里啊!」
「再讓這件事發酵我們都得玩完!」
「市里?哦,好!」
金秘書連忙將李達康攙扶坐在椅子上。
停車場離這裡不遠,小金一路小跑過去開。
李達康則是坐在地上一直腦海里回想剛剛沙瑞金說過的話。
當然,還有這一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想想是不是有人在陷害他。
可是他想了許久,都沒想到誰會去陷害他。
趙瑞龍?
可人家趙瑞龍在呂州,到達呂州後也不過是賣了或者是撤走呂州幾個企業。
高育良?
李達康立馬回想起高育良開賽前看向自己的眼神,以及過來後突然間的說話。
難道那時候高育良就想提醒自己?
只是因為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籃球賽上,壓根沒有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