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書記辦公室，林強又去了胡振華的辦公室。他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就推門進去。
胡振華正伏在案頭看文件，見是林強，放下筆，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小林，什麼事？」
「廠長，跟您匯報個事。」林強在對面坐下，「我找了五個高級鉗工，來給廠里當老師。帶徒弟。」
胡振華聽完，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拍桌子：「好事啊！小林，這鍛工培訓班的事倒是已經走上軌道了。現在工業部讓我們把別的工種的培訓班也辦起來。我正愁找不到老師呢，這五個人來得正好。」
他繞著辦公桌走了兩圈，越走越高興。有林強這樣的下屬，真是省心。事情都提前辦好了，關鍵是還不貪功，知道把功勞讓給領導。這種年輕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對了，人家是看你面子上來幫忙的，但我們紅星軋鋼廠也不能差事。」胡振華坐直了身子，語氣認真起來，「既然任書記說了工資定在四級工，那你的福利一定要給足。別讓人家說閒話。吃住行，樣樣都要安排好。」
「是，我記住了。」
「還有一個事。」胡振華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過兩天就要八級工資制定級了。你負責現場。好好干。等事情辦完，我上報書記，給你把職級先提上一級。」
「謝謝胡廠長！我一定干好！」林強趕緊站起來道謝。
「謝什麼？這是你應得的。」胡振華擺了擺手，吸了口煙，吐出一團白霧，「要不是你太年輕，我都想讓你去做個副處。可惜了，年齡不夠，慢慢來吧。」
「夠了夠了。我不貪心。謝謝廠長。」林強再次感謝。
「行了，別謝來謝去的了。把事情辦好了比什麼都強。趕緊滾吧。」胡振華笑罵道。
林強出了辦公室，回了勞資科。這一天他基本都在摸魚，培訓班的事，李懷德一個人全乾了，完全不需要他操心。而且以李懷德的性子，好處肯定不會少了林強那份。
下班後，林強推著車回了四合院。剛到門口，就看見閻解成蹲在前院的牆根底下，代替他老子閻埠貴在那當門神。
「呦，今天閻解成你怎麼來看大門了？」林強把車停好，走過去，「三大爺呢？病了啊？」
「林科長回來了啊！」閻解成噌地站起來，從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到林強面前，又掏出火柴給他點上，動作快得跟練過無數遍似的。「您上班辛苦了！先坐會兒，我去給您拿水！」他把凳子搬到林強腳邊，還準備往家跑。
「等等！」林強叫住他，滿腹狐疑，「解成，你今天這是怎麼了？被鬼附身了啊？都發上大前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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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著閻解成，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雖然不像他爹閻埠貴那麼摳，但也不大方。往常偶爾發煙，最多也就是經濟煙。今天突然這麼殷勤，還大前門，有問題，肯定有問題。
還沒等閻解成開口，傻柱、許大茂、劉海中幾個人也進了院門。連一直獨來獨往的賈東旭今天都跟在幾個人後面。看到正坐在前院抽菸的林強，傻柱第一個跑過來獻殷勤。
「林科長！今天辛苦了！」傻柱笑得滿臉開花，「一會兒我炒兩個菜，到我那吃！」
許大茂也緊跟著跑過來：「對！林科長，去傻柱那吃。正好我爹那兒還有兩瓶婁半城送的好酒。我們一會兒把它喝了！」
「停！」林強把手一抬，「你們要搞什麼？今天你們都有點問題。有事就直說。不說我可走了啊。」
他太了解這群人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剛才閻解成那樣，現在傻柱和許大茂又這樣，肯定有事。
「唉，這不是聽說你主持定級考試嗎？所以……」還是劉海中最實誠，第一個把實話說出來了。
「就這事？」林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幾個人，「你們聽誰說的我主持定級考試？」
「行了，你就別騙我們了。」閻解成往前湊了一步，「廠里的通知都已經發出來了。說是你現場主持。咋了，不是啊？」
「你們也不想想。」林強彈了彈菸灰，慢條斯理地開口，「我有資格嗎？就我主持？這種事，當然是任書記主持啊。我特喵的就是個看場子的。看著現場別出亂子就行。最後把你們的考試成績登記一下，最多過兩天把成績公布一下。」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哦。」傻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手一指東跨院的方向「原來就是個看場子的啊。那你趕緊回家吃吧。我估計秦淮茹已經做好了，已經在家等你了。」
「臥槽！傻柱，你這麼現實的嗎？」林強瞪大了眼。
「不是，我們原本以為你主持這次定級考試。」許大茂兩手一攤，語氣里全是失望，「你多少能給兄弟們走走後門。誰想到你這麼沒用。居然只是個看場子的。傻柱說的對，你還是回家吃秦淮茹燒的吧。」
「我不能給你們走後門。」林強把抽完的煙屁股扔在地上，踩了一腳，緩緩說道，「但我能給你們搗亂啊，這事我可是一把好手。」
傻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把一根大前門插到林強嘴裡，又劃著名火柴給他點上，臉上的笑比剛才還燦爛：「強哥！不好意思！我剛才說話大聲了點！嚇到你了吧？我現在就去做頓好的，給你壓壓驚！」
「柱子。」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桀驁不馴的樣子。麻煩你恢復一下。」
「好的！沒問題！」傻柱揉了揉臉，把表情重新調整了一下，板著臉，粗聲粗氣地說，「強子，我做了菜你趕緊來吃，不來我揍你。」
「嗯嗯，就是這個味。」林強哈哈大笑。
「強哥，那你等等來啊！我先去燒菜！」傻柱看林強滿意了，趕緊轉身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