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許大茂和劉光齊也到了。
「強子，什麼事？」許大茂搓著手問。
「今天院裡的三位大爺，還有大茂你爹，柱子的爹，都要去暗門子。」林強把聲音壓得很低，「一大爺和二大爺請客，慶祝他們一個考上八級工，一個考上七級工。」
「那還說什麼？干他們啊！」傻柱第一個跳起來，拳頭都攥緊了。他早就想干何大清了。自從何大清和他搶徐慧真開始，傻柱心裡那口氣一直沒咽下去。
「對！這種事我爹居然不帶我，必須干他！」許大茂脫口而出。
其他四個人同時轉過頭，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許大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咳咳，你們聽我解釋……」許大茂趕緊找補。
「不用解釋了，大茂。」劉光齊憋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懂。男人嘛。」
「大茂，你以後可要小心。」傻柱一臉認真地問了個問題，「萬一你在暗門子遇到許叔，這錢該誰付？」
「這個還不是關鍵。」林強接了話，慢條斯理地分析，「哪天許叔和大茂找一個同一個，那他們不就算是表兄弟了嗎？」
「哈哈哈」其他三個人都大笑了起來。
「你們還說不說？不說我走了！」許大茂的臉漲得通紅，站起來就要走。
「說說說。」林強一把拉住他，收了玩笑的表情，壓低聲音，「我是這樣想的。我們這樣……」
五個人湊在一起，林強把計劃說了一遍。閻解成聽完，沉默了一下：「行。這樣挺好的。不用見我師傅。說真的，我師傅待我真心不錯。」
「解成，你如果實在不想去的話，不用勉強。我們都理解。」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閻解成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起來，「我師娘待我更好。我師傅這樣做，實在太對不起我師娘了。」他頓了頓，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這是在阻止我師傅繼續犯錯。」
「行。」林強點了點頭，「現在都回家，先養精蓄銳。解成，等他們一走，你就發信號。」
四個人各自散去。林強回了東跨院，秦淮茹已經睡下了。他輕手輕腳地脫了衣服，躺在她旁邊。眼睛盯著房梁，腦子裡把今晚的計劃過了一遍又一遍。不能出紕漏。上次被三個大爺反算計，差點被治安所當成放哨的抓走。這次得小心。
大概到了晚上十點多，四合院裡傳來一陣極輕的開門聲。許富貴、劉海中、何大清、易中海、閻埠貴五個人，一個接一個地溜出了院門。動作很輕，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幾分鐘，林強、傻柱、許大茂、劉光齊、閻解成五個人也在院門口集合了。五個人，五條影子，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看到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嗎？」劉光齊問。
「跟我走。我一直盯著呢。」閻解成帶頭往前走。他住前院，離院門最近，看得最清楚。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穿過好幾條胡同。前面的五個人終於拐進了一個院子。院門半掩著，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燈火暗得幾乎看不清。易中海五個人魚貫而入，門關上了。
林強五個人停在隔壁的一條小巷子裡。巷子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五個人擠在裡面，屏著呼吸。
「我們什麼時候去？」許大茂問。今天數他最積極，大概對許富貴的怨念挺深的。
「怎麼也得過個十五分鐘吧。」傻柱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好歹也得讓大爺們把褲子脫了啊。」
「有道理。」林強點了點頭，「是該給幾位大爺一點時間。畢竟錢不能白花。」
幾個人就這麼蹲在巷子裡，一人叼著根沒點的煙，在冷風裡等著。牆根底下的風從褲腿往裡灌，凍得人直跺腳。傻柱蹲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站起來原地蹦了兩下。
「差不多了吧？再等下去我都快凍僵了。」傻柱跺了跺腳，「這群老東西倒是在裡面享受了，我們在這兒受凍。」
「行了。走吧。」林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去這個院子的後牆。那裡應該沒看場的。記住，扔完就跑，別回頭。」
五個人貓著腰，貼著牆根，繞到了院子後面。後牆比前牆矮一些，牆頭上長著幾棵枯草。林強從兜里掏出炮仗，分給每人一個。劉光天的手藝確實好。炮仗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引線也夠長。
「都準備好了？」林強壓低聲音。
四個人點頭。五根煙同時點著，五根引線同時「嗤」地冒起了火星。五個人同時用力，把炮仗扔進了牆裡。然後轉身就跑。
他們還沒跑出多遠，身後就傳來「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轟、轟、轟、轟」，連響了四下。五聲炸雷在夜裡炸開，震得腳下的青磚都顫了顫。周圍的胡同里立刻響起了狗叫，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瑪德，可惜了。」傻柱一臉的惋惜，「我們要是在前院扔的話，說不定還能看到那五個老傢伙沒穿衣服跑出來的樣子呢。」
「是有點可惜。」許大茂接話，「不過沒辦法。前院肯定有看門的。」
五個人一路小跑，穿過胡同，拐上大路。跑了一陣，確認後面沒人追來，五個人才停下來，扶著牆喘氣。傻柱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
「刺……刺激。」他喘勻了氣，抬起頭，臉上是壓不住的笑，「比炸廁所刺激多了。」
「你說那五個老傢伙現在什麼樣？」許大茂也笑了，笑得直咳嗽。
「怎麼樣不知道。」林強靠著牆，把跑歪的衣領整了整，「但今晚這趟，他們肯定一輩子都忘不掉。」
「行了，趕緊回去吧。」劉光齊看了看四周，「一會兒說不定他們比我們早到，我們就暴露了。他們要是像上次一樣防著我們，下次就不好弄了。」
「對對對，快走。」傻柱跑得最快，兩條長腿邁開，把其他四個人甩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