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小高秘書來得及時，解救了任書記。他氣喘吁吁地跑進街道辦，手裡攥著介紹信，額頭上全是汗。
「快讓開！沒看見小高秘書送介紹信來了嗎？讓老任先把證領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對對對，證要趕緊領。人家蘊寧等了這麼多年呢。」
「老任，你別看臉上繃著，心裡指不定多著急呢。」
在一片調侃和祝福聲中，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給兩個人辦了手續。一張跟獎狀似的結婚證遞到任書記手裡，上面印著大紅喜字。周校長接過來看了看，折好，揣進兜里。
「老任，趕緊請客吃飯！老子為了你下午的會都推掉了。」一個老同事拍著桌子喊。
「對！這飯你可得請。還有酒。我可知道你藏了好幾瓶好酒。今天這大喜日子，我們替你喝了。」
任書記有一種誤交損友的感覺。看他笑話也就算了，居然還惦記著他的好酒。
周校長倒是很大氣。她把結婚證收好，轉過身，朝眾人擺了擺手：「今天晚上，我們去找個飯店吃點。也算是我和向東的喜宴了。大家都來。」
「好！」底下響起一片叫好聲。
當天晚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殺向飯店。林強、李力和高秘書也被周校長拉了過去，替任書記擋酒。官小位卑，沒有人權。喝到最後，李力和高秘書都已經不省人事了。一個趴在桌上打呼嚕，一個抱著椅子腿叫「再來一杯」。林強還好有系統給的強身健體buff撐著，只是臉也紅撲撲的，走路有點飄。
等林強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九點多了。夜風一吹，酒氣散了些。他懶得喊閆埠貴來開門，直接走到牆根底下，助跑兩步，蹬牆，翻身，輕車熟路地跳進了前院。
腳剛落地，他就愣住了。中院裡居然聚滿了人。各家各戶搬了凳子、馬扎，圍成一圈。燈籠掛起來了，照得滿院子亮堂堂的。一看就知道，不知道誰又出了什麼么蛾子，正在開全院大會呢。
林強放輕腳步，悄悄走過去。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圍，正伸著脖子往裡看。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問：「這是咋了？怎麼賈張氏又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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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回過頭，見是他，壓低聲音說：「今天中午，雨水端著碗在院子裡吃飯。賈張氏衝過來就把碗搶走了，說是給她家的賠償。說柱子截胡了她兒媳婦，得賠。雨水當場就哭了。」
林強張了張嘴。賈張氏這挨打的本事，他是真佩服。昨天被秦小玉打得在地上爬不起來，今天又鬧事了。這臉皮，這恢復能力，比蟑螂都強。
「然後呢？」他問。
「然後秦小玉出來了唄。」秦淮茹朝院子裡努了努嘴，「你聽。」
林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傻柱正站在中院中間，臉漲得通紅，嗓門比平時高了好幾度：「一大爺，這事你可得為我做主！賈張氏趁我不在家，欺負我婆娘和妹子！這事可不能這麼算了！」
「傻柱！你放屁！」賈東旭的聲音從另一邊傳過來。他站在自家門口，旁邊站著賈張氏。賈張氏的臉腫得老高，左邊顴骨上一片青紫，嘴角還貼著塊紗布。她縮在賈東旭身後，一句話不說，拿眼睛狠狠瞪著秦小玉。
「你看看這個女人把我媽打的！臉都腫成什麼樣了！」賈東旭指著秦小玉。
「賈東旭。」傻柱往前邁了一步，「我是給一大爺面子，才讓他來做主。要不然我今天打不死你。你媽跑我家來搶我妹妹的東西，咋了？以為我家沒人了啊？」
秦小玉站在傻柱旁邊。她穿著一件家常的藍布褂子，頭髮整整齊齊地扎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安安靜靜的。但院子裡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樣。昨天她把賈張氏和賈東旭踹飛出去的場面，大家還都記著呢。
「傻柱，中午的事就算是我媽不對。」賈東旭的語氣軟了些，但話鋒一轉，「可你媳婦把她打成這樣，讓她賠點錢怎麼了？」
果然是賈家人。什麼都沒有錢重要。
「賠錢？」傻柱眼睛一瞪，「老子這就賠你！老子賠你幾個巴掌要不要？」他捋起袖子就要往前沖。
秦小玉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傻柱被她按著，整個人往下一沉，屁股落回了凳子上。他掙了一下，沒掙動。
周圍的人看傻了。傻柱雖然年紀不大，但那一身力氣在院子裡是出了名的。除了劉海中，沒人敢說在力氣上能壓他一頭。現在秦小玉一隻手就把他按住了。
「一大爺。」秦小玉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她看著易中海，條理清晰，「我是新嫁進來的媳婦。今天她賈張氏欺負我小姑子，我打她兩巴掌，不過分吧？」
易中海站在老槐樹底下，手裡端著茶缸子。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管賈家的破事。他今天剛喝了藥酒，正準備回家跟一大媽研究造人呢，哪有空在這兒為了賈家的事在這磨牙。
聽到秦小玉這麼問，他順水推舟：「不過分。就是下手重了點。還有，在院子裡打長輩是不對的。不過看在你是新來的份上，下次注意。有事找我們三個管事大爺就行。我們來處理。」
「對。一大爺說得有道理。」劉海中在旁邊附和，「下次有事找我們。我們開全員大會解決。」
「東旭。」易中海轉向賈東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這事是你媽不對，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你就是鬧到治安所也就這樣。行了，散會。」
他完全不給賈東旭申辯的時間，直接宣布散會。茶缸子往胳膊底下一夾，轉身就往家走。步子又快又急。林強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易中海是急著回去辦什麼事。
人群散了。賈東旭扶著賈張氏回了家，賈東旭發現他們家那一套似乎在院子裡開始不管用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沒人吃這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