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現場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
朗朗站起身,面朝觀眾,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他舉起雙手,三十度向上,一隻腳往後邁步,行禮鞠躬,感謝觀眾。
陳遠跟著一起鼓掌,順便與姜雨薇閒談,「現在網上的人太離譜了,竟然敢說朗朗鋼琴彈得一般,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沒有彈唱精通和鋼琴精通時,陳遠只覺得,琴怎麼彈不是彈,音準對了不就可以了嗎?
但當真的擁有系統給的技能,擁有豐富的理論知識和鑑賞能力以後,才知道,彈鋼琴與彈鋼琴之間,的確不一樣。
「我懷疑是有人有組織有紀律的去黑華夏的名人。」姜雨薇在陳遠耳邊說道。
陳遠點頭,這話說的在理。
朗朗行完禮,現場工作人員送上了一大捧花,表達對朗朗的敬意。
朗朗接過花和話筒,笑著說道,「很感謝大家今天來聽我的音樂會,我1981年生人,84年,也就是我三歲那天,第一次接觸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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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接觸鋼琴的第正好四十年,我很開心能在這一天為你們演奏。」
現場又爆發出一陣掌聲。
沒有飯圈粉的起鬨,沒有什麼尖叫,只有熱烈的掌聲。
朗朗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繼續說道,「所以今天,我準備了一個特殊節目,我想邀請現場的一名觀眾上台,與我共同分享這份喜悅,和我一起演奏。」
朗朗說話的同時,現場的工作人員也從後台又推上了一架鋼琴。
「有沒有對自己技術很自信的觀眾願意上台的?」
來看音樂會的年輕人不多,大多數都是三十來歲,甚至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已經過了出風頭的年紀,對於上台出風頭這種事情並不熱衷。
但能和朗朗同台演奏,對於絕大多數觀眾來說,都是一件極其榮幸的事情,許多人都舉起了手,現場第一次變得吵鬧。
陳遠也同樣舉起了手。
朗朗看了過來,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第一排中間的陳遠。
陳遠所坐的位置太顯眼了,而他本人也同樣顯眼。
長得帥,又年輕。
本身就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發現的類型,更何況陳遠現在表現得很積極,也是前幾排里,為數不多積極響應的。
朗朗伸出手,示意的方向正是陳遠,「這位朋友,請上台吧!」
陳遠站起身,先轉過身,朝著觀眾席微微鞠躬,隨後才從側面的樓梯走上台。
觀眾很捧場,現場響起鼓勵的掌聲。
朗朗拿著話題,笑著說道,「這位朋友,你看上去很年輕啊,有什麼想彈的曲子嗎?」
陳遠既然上台,就是抱著展示自己的想法來的。
說白了,就是裝逼來的。
所以他自然會選一首難一點的曲子。
接過話題,陳遠笑道,「野蜂飛舞,可以嗎?」
聽到陳遠的話,觀眾席零零散散有些哄鬧的聲音。
要知道,這首曲子可是全網公認的高難度!
可以說,來看音樂會的觀眾,沒有幾個能完整彈奏這首曲子的,哪怕這些觀眾里,有很多都是鋼琴專業,甚至是從事相關行業的人!
「美女,你是和這個小伙子一起來的吧?」中年大叔隔著陳遠的座位,朝著姜雨薇問道。
姜雨薇轉過頭,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是的。」
大叔善意的說道,「這小伙子能行嗎?看他這麼年輕,不像是有多深厚的演奏功底,別一會兒當眾出糗了啊!」
姜雨薇呵呵一笑,「不會的,他很厲害,一定能彈下來的。」
大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哈哈,鋼琴演奏是要靠時間堆積的,可不是厲害就行,哪怕是天才,也需要時間成長。」
姜雨薇的語氣中帶著些驕傲,「那是因為,您沒有見過真正的天才!」
大叔被噎了一句,也不生氣,笑著搖了搖頭。
台上,朗朗有些詫異的看向陳遠,不過很快說道,「當然可以。」
嚴格來說,朗朗自己的音樂會已經結束,現在屬於是返場,所以哪怕彈砸了也無所謂。
當然,朗朗心裡所想的,是陳遠彈砸了,而不是他自己。
朗朗對這首經典曲目十分熟悉,十年前,他可是在春晚彈奏的這一曲,練習不下萬遍,早已經熟悉到骨子裡,怎可能會出現失誤。
「那我們就開始吧。」陳遠反客為主,說道。
「好,需要譜子嗎?」
陳遠搖了搖頭,輕道,「不需要。」
坐在另一架施坦威D274前,陳遠的手指輕輕撫在鋼琴鍵上,觸感微微冰涼,只是手指剛一觸碰,陳遠便有一種,生來就會的感覺。
他仿佛與這架鋼琴融合在了一起。
陳遠開始彈奏,隨著第一個音符響起,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轉變。
他的手指同樣在鋼琴上快出了殘影,密集的半音階,音符快的驚人,卻又十分清晰,沒有半點模糊之感,如同一大片蜂群極速而密集的飛舞。
曲子傳遞的畫面感,瞬間帶到了所有觀眾的腦海中。
朗朗眼睛亮了亮。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只是兩個小節,朗朗便立刻感受到了壓力。
對方的演奏水準,有點強啊!
不論是彈奏技巧,還是畫面感,或者說演奏情緒,都很強!
野蜂飛舞本就不是普通演奏者能觸及的曲子,而對方卻能演奏的這麼好,本身就能說明實力。
大意了,對方不是來合奏的,是來踢館的!
不過,朗朗沒有慌張,手指已經穩定而快速的彈奏著,一時之間,兩人的彈奏匯聚在一起,如同一人,沒有一個人掉隊。
演奏很快進入高潮。
兩人的演奏依舊絲滑。
可以說,這就是一場大型炫技表演。
兩個人一起炫。
野蜂飛舞本就極短,整首曲子也就不到兩分鐘。
下方的聽眾還沒有聽夠,曲子就結束了。
然而,朗朗卻沒有停下演奏,而是順著野蜂飛舞的曲子,開始了即興表演,他即興演奏的曲子依舊十分快速,這是他的舒適區。
陳遠本來已經結束了演奏。
下方的觀眾也準備鼓掌,可卻沒想到,朗朗竟然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陳遠從對方的琴聲里,聽出了邀請的味道。
這是在邀請自己斗琴!
觀眾席上,有鑑賞能力的觀眾也已經反應了過來,立馬坐起身,集中注意力。
這可是好戲啊!
陳遠的鋼琴精通在發力,在朗朗結束了一段三十秒的即興演奏後,陳遠立刻接上。
這是音樂上的交流。
如果陳遠聽不懂,朗朗彈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也不會讓陳遠出糗。
可陳遠聽得懂,他立刻接上,就代表接下了這份斗琴邀請。
比朗朗還要快一份的極速彈奏從陳遠指下響起,不再是野蜂飛舞那種,快而碎的音符,帶著歡快和輕鬆,而是帶著極強的緊迫感和壓迫感的快。
現場的樂迷,有些甚至感覺自己在冒汗,心臟都跟著提起。
音樂創作,都是有故事背景的。
帕凡舞曲是演奏十六世紀的宮廷宴會,野蜂飛舞是彈奏被迫害的王子變成野蜂去蟄咬自己的仇人。
而陳遠現在彈奏的,就是十分火急,仿佛不快點,就會失去生命,失去一切一般。
朗朗聽著陳遠的彈奏,心中的震驚再也無法控制。
太強了!
對方不僅能絲滑無比的接住自己的即興演奏,甚至能在短短時間內,平滑的過渡到自己的即興演奏!
這太可怕了!
朗朗可以肯定,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演奏水平已經臻至化境,但卻絕對沒有這麼強的即興演奏能力!
因為即興演奏,不僅僅是演奏水平,更需要平時的積累。
既然需要積累,二十多歲時,哪來的那麼多積累呢?
陳遠的演奏還在繼續。
在一段緊迫的壓制後,眾人的心臟已經被提到了最高處,緊迫感也到了最頂點。
這個時候,不是一味的緊迫。
而是需要釋放!
他的演奏驀然一變!
緊迫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情緒在一瞬間內得到了釋放。
如果非要拿什麼來形容。
可能就是在總決賽最後零點五秒壓哨絕殺,又或者是在major最後一回合最後零點一秒,成功把包拆掉,又或者是S賽決賽上,最後一絲血,把塔給守住!
劇烈的情緒釋放,讓全場的樂迷只有一種感覺,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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